美国本轮政策并非全面松绑铝关税,而是以关税优惠换取企业在美国新建、扩建或改造原铝冶炼产能。企业提交原铝产能回流方案获批后,每年可进口与项目建成后的合理预期年产量相对应的原铝,并适用届时Section 232税率的一半(约25%)。政策并非面向所有原铝进口,也不是无限量进口,且25%并非永久固定税率。美国将部分关税收益转化为投资激励,试图在保留贸易壁垒的同时吸引项目投资。
美国原铝采购价格与LME铝价并非同一概念。LME铝价反映全球供需,而美国中西部DDP电解铝溢价反映原铝进入美国中西部市场需要承担的关税、跨境运输、保险、仓储融资以及区域供应稀缺成本。高关税对美国铝价的影响已充分验证,2025年6月美国中西部完税升水上涨164%,进入2026年1月一度触及0.96美元/磅。关税优惠政策公布后,美国中西部DDP溢价和LME铝价并未明显下行,说明政策影响更偏向中长期,实际幅度取决于商务部最终批准的进口额度。美国升水先行重估,政策首先影响美国中西部DDP溢价。
美国原铝产能持续收缩,高价格尚未换来高产量。近五年美国原铝产量下降约25.8%,名义产能下降约20.1%,静态产能兑现率长期维持在50%上下。现有复产项目只能部分缓解缺口,高关税更多抬升了美国区域升水。美国存量产能则主要由较早建设的工厂构成,设备老化、低利润和资本开支不足。大型新建项目有技术优势,但面临更高资本门槛,EGA与世纪铝业计划在俄克拉荷马州Inola建设的新冶炼厂投资强度可能达到中国项目的数倍。关税优惠可以补利润,但无法消除成本劣势,中国电解铝相对欧美的成本优势由装备能效、电力价格、全产业链配套、建设周期和资本更新能力共同构成。
新政短期不会增加原铝总量,却可能改变现有铝锭的流向。2025年美国将原铝关税提高至50%后,加拿大铝锭进入美国的净回价下降,部分货源逐渐转向欧洲。本轮政策可能使这一过程边际逆转,但美国特定企业获得优惠,不等于加拿大原铝获得普遍关税豁免,优惠资格与赴美投资主体及其获批额度绑定。美国大型原铝项目配套原料采购可能增加大西洋市场氧化铝需求。美国原铝产能回流可能带动下游加工产业链向北美进一步集聚,国内铝加工企业未来面对的竞争将不只是关税壁垒,还包括北美本土供应链的交付周期、客户认证和政策偏好。
美国本轮政策并非全面关税松绑,而是以进口优惠换取本土原铝产能承诺。政策保留了50%的高关税框架,只为获批投资企业打开一条有限的低税率通道。长期看电力,项目能否取得长期低价电力、按期开工并完成产能爬坡,决定关税优惠能否转化为现实供应。对LME而言,区域升水回落和全球货源重新配置可能相互抵消,短期方向性影响有限;对沪铝而言,传导链更长,国内供需、库存及进口窗口仍是更直接的定价变量。这一政策并不会立即改变全球铝供需格局,更多的是美国重新分配区域溢价、购买未来产能的一次长期尝试。项目能否取得长期低价电力、按期开工并完成产能爬坡,决定关税优惠能否转化为现实供应。对LME而言,区域升水回落和全球货源重新配置可能相互抵消,短期方向性影响有限;对沪铝而言,传导链更长,国内供需、库存及进口窗口仍是更直接的定价变量。这一政策并不会立即改变全球铝供需格局,更多的是美国重新分配区域溢价、购买未来产能的一次长期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