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组态研究——基于TOE框架的fsQCA分析

杨渝丽,桑秀丽,伍敏 (昆明理工大学 管理与经济学院，云南昆明650504) 摘要：“专精特新”中小企业已成为提高产业链的基础。基于TOE理论框架，利用fsQCA从组态视角对样本案例进行分析，探索“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必要条件及组态路径，进而针对性地给出“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对策建议。 关键词：“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TOE框架；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 中图分类号：F729.23，F276.3文献标志码：A DOI:10.13395/j.cnki.issn.1009-0061.2025.01.028 Lee运用TOPSIS评价模型和层次分析法对隐形冠军企业SWOT权重构建指标体系（3）。任保全等运用熵权法和TOPSIS法构建衡量“专精特新”中小企业创新能力的指标体系（4）。朱天一等从绩效表现、专业化、精细化、特色化、创新性多个角度运用结构方程模型构建“专精特新”指标体系（5）。在驱动因素和路径上，曹虹剑等认为政府金融政策对“专精特新”中小企业的创新质量具有激励效应（6）。江胜名等认为，需要靠企业的外部助力与内生发展才能长远发展（7）。在发展路径上：百涌如认为，创新能力及竞争优势是中小企业走“专精特新”道路的必要条件（8）。综上，学者们运用多种方法构建“专精特新”中小企业绩效评价的指标体系。对于企业转型驱动因素的研究多采用定量研究范式，并从单个驱动因素出发，探索对“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影响，而同时考虑多个因素的联动效应的文献较少。 中小企业是扩就业的主要力量，稳经济的重要基础。创新能力强的中小企业，在很大程度上能够解决经济发展的瓶颈问题，并在细分市场中创造竞争优势。十四五开头之年，相关部委颁布《关于支持“专精特新”中小企 业高质 量 发 展 的通知》，强调 为提升中国制造业核心竞 争力，要培育一批 走“专精特新”发展道路的中小企业。2022年《政府工作报告》也提出“着力培育‘专精特新’企业”。培育和发展“专精特新”中小企 业 成为党 和国家提 高中 国 制造业核心竞争力、提升国民经济的重要抓手。中小企业如何迈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如何克服多重困难形成核心竞争力，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1）。与此同时，“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在学术界也逐渐成为研究热点。本文将运用TOE研究框架，立足于719户资料，基于组态视角来探究“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的驱动因素。揭示各因素发挥的联动效应，为中国中小企业的发展路径提供借鉴。 （二）理论基础 1.技术层面。李国栋等强调关键核心技术是衡量创新能力的重要指标（9）。企业主营业务收入占比越高，核心技术竞争力越大，能推动“专精 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而专利数量能衡量企业创新技术水平（10，11）。但是，随着专利数量的增加，企业研发投入的技术成本越高，企业创新技术边际效应越递 一、文献回顾与基础理论 （一）文献回顾 随着国内对“专精特新”企业的重视，学者们纷纷对“专精特新”中小企业的发展进行研究。首先，在质量评价指标模型上：陆岷峰等认为建立科学的指标体系能推动“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2）。 减（12）。因此，在技术层面，企业的主营业务收入占比和专利数对“专精 特新”中小企 业培育和发 展产生影响。 业，最终得到665家企 业，探索“专精 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影响因素及路径。 2.赋值：（1）结果变量赋值。企业净利润：企业净利润是衡量企业多方面情况的综合指标。本研究通过收集企 业年报以 及股 票官网中披 露的 专精 特新“小巨人”企业的2021年净利润作为结果变量。 （2）条件变量赋值。主营业务收入占比。本研究通过计算该企 业2021年 主营业 务收入占2021年总收入的比例作为主营业务收入占比。专利数量。已有研究表示企 业 专利数 量 可以衡量 企 业技术发 展 的关键因素（19）。本研究在incoPat专利数据库筛选出企业2021年拥有有效专利，得到专利数量为该变量的数据。政府组织。本研究采用政府出台的相关政策数量衡量政府的组织行为。以“专精特新”为关键词，在各个省政 府网站进行搜索，人 工剔除不符合要求的文件，归纳整理作为政府组织行为数据的来源。企业经营规模。本研究利用企业2021年度的总营业收入的自然对 数作为衡量 企 业 经营规模 的 数据来源。市场竞争。本研究以竞争者数量的自然对数衡量市场竞争水平。地区经济发展。本研究采用2021年度企业所在省份人均GDP作为地区经济发展的衡量标 准。综上，本 研 究选取以上变量作为fsQCA的前因变量，同时以2021年度中国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的净利润为结果变量（见表1）。同时，进行变量校准（表2）。 2.组织层面。政府对“专精特新”中小企业的培育和认定能够提高企业的研发投入和创新能力（13）。部分学者则认为，政府支持对企业创新研发能力会产生负影响，政府长时间的补贴或者补贴过大，导致企业过度依赖政府（14）。在企业经营规模方面，经营规模越大，企业技术发展和创新空间越大。但随着企业经营规模的增加，企业边际效益逐渐减少。在组织层面，政 府组织行为和企 业 经营规模 对“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会产生影响。 3.环境层面。市场竞争对企业参与产学研呈现为U型影响，市场竞争越大，企业创新活力越高（15，16）。当市场竞争过大时，企业创新研发的信心会受打击。同时，当地经济 发 展水 平越高，该地 区企 业吸引 和集聚资金、人才的能力越强（17）。因此，在环境层面，市场竞争和地区经济发展水平是影响“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的两大因素。 二、研究方法、变量选取与数据来源 （一）研究方法 本文基于TOE框架，采用QCA与NCA相结合的方法。其中，fsQCA为模糊集定性比较；NCA即必要条件分析的新方 法，弥补fsQCA的不足，探究前因是否为必要条件（18）。综上，本文首先用NCA分析TOE框架中的6个影响因素中是否存在推动“专精特新”中小企 业高质 量 发 展 的必 要条件；其次用fsQCA进行组态路径分析和稳健性检验。 三、分析与检验 （一）必要条件分析 本研究首先利用NCA识别该前因条件是否为必要条件。NCA方法分为上限回归(CR)和上限包络分 析(CE)两类（见表3）。利用NCA识别必 要条件时，必须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1)效应量（d）不小于0.1（d≥0.1）；（2）蒙特卡洛仿真置换检验显著（p≤1），如表3所示（20）。六个前因条件检验都为显著，但只有经营规模的效应量大于0.1。本文进一步通过QCA检验方法进行验证（如表4），若必要条件的一致性水平（Consistency）大于0.9则表示必要条 （二）数据收集及处理 1.数据收集。截至2022年末，工信部公示9279家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是“专精特新”中小企业中的佼佼者，这些企业具有代表性，能够反 映“专精 特新”中小企 业 的 共同 特点。由于第四批名单在2022年发布，因此本研究均为2021年的数据。本文通过对这些中小企业变量的数据收集，手动剔除数据缺失、净利 润为负的 企 的政府组织水 平；5.0%的地 区经 济 发 展水 平；0.6%的市场竞争力水平。根据结果所示，“专精特新”中小企业的发展是多重因素影响的。 （二）组态分析 本文运用fsQCA3.0软件对收集的数据进行 组态分析，大部分研究者认为在进一步的分析中需要保留必要条件，因此保留经营规模这一必要条件变量（22）。当样本规模较大时，可适当提高频数（23）。本研究将频数设置提高为10，原始一致性阈值设置为0.8（24）。fsQCA输出结果包含了三个解，分别是简单解、中间解和复杂解。复杂解不考虑，中间解复杂程度适中且有理有据，能识别出每条路径的核心条件及边缘条件，简约解可以识别出每条路径的核心条件。核心条件代表对“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影响作用，边缘条件则起辅助作用。根据软件输出结果（表6），对“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路径进行命名并分析。 件存在（21）。因此，可以判定中小企业经营规模在满足中小企业标准的情况下，经营规模大是高质量发展的必要条件。 “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的组态有S1a、S1b、S1c、S2a、S2b、S2c、和S2e（其中S1a、S1b和S1c三条组态核心条件构成相同，构成二阶等价组态S1。总体解 根据表5所示，若“专精特新”企业发展水平要达到90%，必须存在72.3%的经营规模水平；6.9% 的覆盖度为0.723，表示条件组态可以解释72.3%的“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企业案例。总体一致性为0.851，表示满足这8条组态路径的“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案例中，有85.1%的“专精特新”中小企业发展呈高质量状态。基于两类组态的背后逻 辑过程，本 研 究将协 同 组 态路 径 进行总结，具体如下： 路径都存在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和经营规模两个核心条件。其中，地区经济发展水平越高、经营规模越大，中小企业融资成功率越高、越能吸引丰富的人力资源，为"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高质量发展提供很好的环境。在地区经济发展水平高及中小企业经营规模大为核心条件的基础上，以下3种前因组合具有一定的替代效果：（1）市场竞争力小但专利数量多；（2）政府组织水平高和主营业务占比大；（3）政府组织水平高并且市场竞争力大。 组态一：地区经济和规模驱动型。在组态S1a中，缺失市场竞争力、地区经济发展水平高及经营规模大为核心条件，专利数量多加以辅助。在组态S1b中，地区经济发展水平高、经营规模大为核心条件，政府组织水平高、主营业务占比大加以辅助。在组态S1c中，地区经济发展水平高、经营规模大为核心条件，政府组织水平高、市场竞争力大加以辅助。三条组态 组态二：中小企业经营规模驱动型。在组态S2a中，政府组织水平低、经营规模大为核心条件，市场竞争力大及专利数量多加以辅助。在组态S2b中，政府组织水平低和市场竞争力小、经营规模大为核心条件，无专利、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低、主营业务占比 大加以辅助。在组态S2c中，政府组织水平低、主营业务占比小和经营规模大为核心条件，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低、专利数量多加以辅助。在组态S2d中，主营业务占比小、经营规模大为核心条件，地区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和专利数量较多加以辅助。在组态S2e中，市场竞争力小、经营规模大为核心条件，专利数量较多、主营业务占比高加以辅助。五条组态路径都拥有经济规模大这一核心条件。在中小企业经营规模大为核心条件的基础上，以下5种前因组合可以形成一定的替代效果：（1）政府组织水平低、专利数量少和市场竞争力大；（2）政府组织水平低、市场竞争力低和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低，专利数量少但主营业务占比高；（3）政府组织水平低、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低、主营业务占比低但专利数量多；（4）主营业务占比低、地区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和专利数量较多；（5）市场竞争力小、专利数量多和主营业务占比大。 （二）建议 本文通过探究“专精 特新”中小企 业高质 量 发展的影响因素及组态分析，提出建议措施： 1.坚持扩大企业经营规模，推动中小企业集群发展。第一，不断攻克产品的核心关键技术，重视产品质量管理，制定标 准化细则，树 立品 牌战 略。第二，创新融合并用好政策和金 融工具，持 续不断向“专精特新”中小企业提供金融支撑，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第三，加强“专精特新”中小企业的集群战略，由于单个企业实力较弱、规模较小，而中小企业集群却可以产生“1+1＞2”的作用，提高竞争力。 2.发挥政府组织主导作用，实现多元主体协调作用。第一，完善法律法规，维持中小企业公平竞争秩序，加大专利知识产权的保护意识。第二，加大宣传企业对“专精特新”中小企业的认识，充分调动各地区中小企业申 请“专精 特新”中小企 业称号的积极性。第三，各地区积极为“专精特新”中小企业提供“走出去”平台，使企业核心技术能够接触海外市场，提高中国的国际贸易水平。 （三）稳健性检验 本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