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评级机构主权评级方法的基本框架和主干指标主要包括政治、经济、外部、财政、货币等方面,其中标普、穆迪和惠誉均采用定量与定性结合的评估方法。标普主要从政治、经济、外部、财政、货币5项要素评估国家债务的偿付能力,穆迪则通过经济实力、政治体制、财政实力和对风险事件的敏感性评估经济弹性,最终确定主权评级。惠誉主权发行人违约评级的四大支柱为结构性特征、宏观经济表现、政策和前景、公共财政、外部经济,其中结构性特征中的政府治理能力采用世界银行的WGI。
美国评级机构主权评级方法中的政治和制度因素所体现的意识形态主要体现在:政治制度评判标准单一化,以美国意识形态为主,忽视其他多元化民主模式的治理效率;参考指标存在争议,世界银行发布的WGI存在西方中心论和数据源抽样偏差等问题;主权信用评级作为政治工具的特点强,配合美国的新干涉主义政策用于打压他国。
美国评级机构主权评级中的经济因素深度嵌入了新自由主义的价值观和华盛顿共识的政策纲领,以西方模式即最优模式为核心评级逻辑。具体表现在:经济实力以GDP总量和人均GDP为核心指标;经济结构注重私有化和市场化,忽视发展中国家产业升级和经济转型阶段的特殊性;外部经济将储备货币和活跃交易货币发行国给予更高的外部经济评估,维护西方货币霸权;汇率制度将自由浮动汇率制度定义为最优制度,忽视汇率稳定对发展中国家经济安全的重要意义;财政状况提倡削减政府支出以降低财政赤字率,忽视发展中国家为推进产业升级、民生保障而扩大公共投资的合理性。
除政治和经济因素外,美国评级机构对一个国家和地区的央行独立性、金融市场和资本账户开放度以及环境、社会和政府治理(ESG)因素也存在明显的西方意识形态。美国评级机构注重央行独立性,体现了新自由主义中去政府化的政策主张;注重金融市场化和资本账户开放程度,忽视发展中国家金融体系脆弱性;ESG因素的评价规则完全由西方国家主导,不适合发展中国家的国情和发展阶段。
综上所述,美国评级机构的主权评级存在极大的偏见,是西方意识形态的体现,维护西方国家或经济体利益。为减少这些偏见对其他国家的主权信用水平和经济金融稳定性产生负面影响,各国应该采取措施对冲此类风险,包括给予各国本土评级机构更多重视,以多元化的主权评级标准打破美国评级机构在主权评级领域的垄断地位;衡量各国政治制度和政府治理能力的评价指标也需要各国研究机构予以补充和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