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观深度报告/2026.07.23 核心观点 分析师张伟SAC证书编号:S0160525060002zhangwei04@ctsec.com ❖长期以来,市场对新旧动能转换的讨论多停留在“新兴产业占比提升、传统产业占比下降”的表面变化。本文基于国家统计局投入产出表(2002—2023年数据),构建涵盖增加值占比、影响力、感应度系数、直接消耗系数、完全消耗系数及上游度系数的多维分析框架,从产业规模、链条位置和投入结构三个维度,观察中国经济增长动力的结构性变化。 联系人连桐杉liants@ctsec.com 第一,总量层面,新旧动能转换自2015年以来进一步加快。2015—2023年,新动能增加值占比由约16.4%提升至20.9%,旧动能组则由约27.3%下降至26.0%。其中,2020年是重要观察拐点,此后数字化、智能化与先进制造加速发展,推动新动能逐步成为经济结构优化的重要来源。 相关报告 1.《税收改善托底收入》2026-07-232.《“反内卷”一周年》2026-07-20 3.《产业前瞻系列5:MRO低渗透低集中孕育成长空间,政策催化数智升级重塑行业格局》2026-07-17 第二,链条层面,新动能逐步由需求承接环节向产业链关键节点演变。2015至2023年新动能组平均感应度系数持续提升,由1.24升至1.53;旧动能组则由1.88回落至1.83。信息服务、通信电子、租赁和商务服务等行业对其他行业的支撑能力持续增强,产业链枢纽作用不断提升;传统行业则更多由增长驱动角色向基础支撑角色转变。 第三,微观层面,新旧动能转换更多体现为产业内部投入结构重塑。汽车、装备制造等行业正在从传统机械制造向融合电子信息、智能控制和数字服务的新型制造模式转变。建筑业对科研服务、电气机械等新型投入的依赖有所提升,而部分传统材料和运输环节投入占比下降,说明绿色建筑、智能施工和数字化管理正在改变传统生产模式。传统行业并未退出产业链,而是在技术升级过程中重新定义自身功能。 第四,从产业链位置看,经济中心正在由“资源—重化—地产建筑”向“先进制造—数字信息—生产性服务”迁移。2015年以来,信息服务持续向“双高”象限移动,租赁和商务服务向高前向方向提升,而房地产逐渐靠近“双低”区域。2020年以后,产业链中心迁移进一步加快。 ❖2015年以来中国经济的新旧动能转换体现为产业体系内部价值链位置、投入结构和产业关联方式的持续调整。展望未来,跟踪中国经济增长动能,需要更加关注产业链位置变化、投入结构优化以及产业间协同关系演进。先进制造能力提升、数字技术赋能传统产业、生产性服务体系完善,将共同推动产业链中心向“先进制造—数字信息—科技服务”方向迁移。随着新型产业生态逐步形成,中国经济增长模式有望进一步由要素投入和规模扩张驱动,转向技术创新、产业协同和效率提升驱动。 风险提示:数据滞后性风险;统计分类局限性;外部环境扰动;房地产转型超预期。 内容目录 1动能划分标准:先“角色”,后“规模”.......................................................................................................32整体变化:“新动能”升,“旧动能”落.......................................................................................................53链条变化:“新中枢”与“新底座”...............................................................................................................84分省份系数隐含的转型路径差异.............................................................................................................175风险提示.....................................................................................................................................................20 图表目录 图1:2002至2023年各板块增加值占比变化:生产性服务业上行明显................................................6图2:2002至2023年四类板块增加值占比的结构演进.......................................................................7图3:2023年重点板块在影响力-感应度坐标系中的位置....................................................................9图4:2015至2023年分组别感应力和影响力系数在产业链象限中的迁移轨迹.............................10图5:2015至2023年感应度系数变化行业排序.................................................................................11图6:直接消耗系数的三联对比:从投入占比到变化来源................................................................13图7:2015至2023年交通运输设备投入来源变化.............................................................................14图8:2015至2023年建筑业投入来源变化.........................................................................................15图9:2012至2017年各省份农林牧渔产品和服务上游度系数变化.................................................18 表1:投入产出表42个部门的新旧动能、基础设施及其他板块划分......................................................4表2:用投入产出系数跟踪新旧动能转换的指标分析框架........................................................................4 当前讨论新旧动能转换,已经不能简单理解为“新产业扩张、旧产业收缩”的份额变化。2015年以来,新旧动能转换趋势逐步显现,2015—2023年,新动能增加值占比由约16.4%提升至20.9%,旧动能组则由约27.3%下降至26.0%,经济增长重心逐步向先进制造、数字信息和生产性服务等领域迁移。 但从规模看,传统动能仍保持较大体量,2023年房地产和建筑业增加值占比分别达到6.40%和6.41%,其变化更多体现为产业链角色调整,而非规模快速退出。2020年成为重要分界点,此后随着数字化转型加速、先进制造扩张以及房地产进入调整阶段,新动能对产业链的支撑作用进一步增强,传统行业逐步由增长引擎转向基础支撑。 因此,新旧动能转换需要结合产业链位置和投入结构进行判断。增加值占比更多反映结果变化,而投入产出体系能够刻画产业间技术经济联系,更适合识别动能转换背后的传导路径和产业链重心迁移。 1动能划分标准:先“角色”,后“规模” 在分组上,我们没有先按官方目录机械套用“新兴产业”和“传统产业”,而是先看部门在产业链中扮演什么角色,再看其规模变化。也就是说,凡是同时体现出先进装备制造、数字信息、科研外包和商务组织能力,并且在链条中具有上游拉动或下游嵌入作用的部门,被归入“新动能组”;凡是与资源采掘、重化材料、纺织服装以及建筑房地产旧增长模式联系更紧密的部门,被归入“旧动能组”。 同时,为了避免把所有部门都强行塞进“新”或“旧”两个篮子,另外单列“基础设施组”和“其他”。前者包括能源公用事业、流通物流和金融等基础支撑部门,后者包括农业、公共服务和部分生活性行业。这样的好处是,既能突出新旧动能的主线对比,又不会遮蔽那些并不直接属于新旧转换主轴、但对国民经济运行不可或缺的背景部门。 因此,我们构建了一个基于投入产出模型的经济分析框架,从技术消耗、联动效应到价值链定位等多个维度深度刻画了国民经济的内在联系。不仅通过直接与完全消耗系数揭示了产业间复杂的直接依赖与间接渗透关系,还利用影响力和感应度系数精准衡量了各行业在经济增长中扮演的“动力引擎”或“基础支撑”角色。体系引入上游度系数、中间投入率及增加值占比等指标,将宏观经济贡献与微观价值链位置相结合,系统地展现了产业的分工地位、资源配置效率以及对整体经济的带动能力。 2整体变化:“新动能”升,“旧动能”落 先看最直观的总量变化:2015年以来,新旧动能转换趋势进一步显现。2015—2023年,新动能组增加值占比持续提升,由约16%左右上升至20.9%;旧动能组增加值占比则持续回落,由约30%左右下降至26.0%。从整体格局看,过去支撑经济增长的资源、重化和地产建筑链条正在逐步让位,而先进制造、数字信息和生产性服务业正在成为新的结构增量来源。 进一步观察2015年至2020年的变化,可以看到这一阶段主要体现为传统增长模式边际弱化与新动能逐步积累。一方面,化学产品、金属冶炼、非金属矿物制品等传统材料行业占比持续下降,反映出过去依赖投资扩张的工业链条进入调整阶段;另一方面,信息服务、科研服务和商务服务等行业开始快速扩张,为后续产业结构升级奠定基础。 2020年以后,新旧动能转换进一步加速。疫情冲击推动数字化、智能化需求快速释放,同时房地产进入调整周期,传统地产链条的重要性进一步下降。但需要注意的是,旧动能并非简单退出。2015—2023年,房地产增加值占比仍由约6%左右提升至6.4%,建筑业占比也维持在6.4%左右。如果仅观察规模变化,容易得出“旧动能仍然强势”的判断;但结合产业链位置来看,传统行业更多由过去的增长引擎转向基础支撑角色,产业链中的主导地位正在发生变化。 从新动能内部结构来看,其扩张并非依靠单一制造行业,而是由“先进制造+数字信息+生产性服务”共同推动。2015年以来,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延续快速扩张趋势,2015—2020年增加值占比由6.6%提升至8.2%;2015—2023年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由1.7%提升至3.7%;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由0.8%提升至4.0%。尤其是2020年以后,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融合加快,新动能的增长已经不再只是制造能力提升,而更多体现为更强的组织能力、研发能力和数字化能力。 因此,从总量角度看,2015年以来中国经济已经进入新旧动能加速转换阶段;其中2020年是重要分界点,前期主要表现为新动能积累和旧模式调整,后期则表现为数字化、智能化和先进制造加速成为新的产业增长中心。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财通证券研究所 新动能份额持续提升,旧动能份额逐步回落。但更值得关注的是,两条曲线并未形成简单的镜像替代关系,说明新旧动能转换更多体现为产业体系内部的渐进式调整:随着技术、信息和服务等新型投入不断增加,传统产业链的投入结构和价值分布持续变化,产业链中心位置也随之迁移。 从2015年以来的变化来看,新旧动能转换呈现出明显的阶段性特征。2015—2020年,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