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韧性粮食体系

封面照片:基里巴斯布拉里基，2022年7月。© Karianako James. 高专组指导委员会主席:Akiko Suwa-Eisenmann 副主席:Iain Wright指导委员会成员:Olanike Adeyemo, MarieJosèphe AmiotCarlin, Sayed AzamAli,Mahmud Duwayri, Ruben Echeverría, Cecilia Elizondo, Hilal Elver, Evan Fraser,Elisabetta Recine, Hettie Schönfeldt, Rachid Serraj, Stefan Tangermann, Patrick Webb 高专组起草小组组长:Alison Blay Palmer成员:Colin Anderson, Philip Antwi Agyei, Garima Bhalla, Lidia Cabral,Francisco J. Espinosa García, Tomaso Ferrando, Isabel Madzorera, Tammara Soma,Monika Zurek编辑审阅:Paola Termine研究助理:Johanna Wilkes 专家以个人身份参与高专组工作，而不作为其所属政府、机构或组织的代表。 高专组秘书处协调员:Alexandre Meybeck项目官员:Paola Termine传播官员:Silvia Meiattini行政支持:Massimo Giorgi研究助理:Carlotta Cramer 本报告中所表达的观点不一定代表世界粮食安全委员会、其成员、参与者或秘书处的官方立场。报告中若提及特定公司或产品，无论该产品是否已获专利，并不意味着高专组予以认可或推荐，也不表示其优于未提及的其他同类公司或产品。地图上所显示或使用的疆界、地名和名称，并不意味着粮安委或其高专组对任何国家、地区、城市或其当局的法律地位持有任何观点，亦不涉及其疆界和界限的划分。 本报告公开发布，欢迎复制和传播。可在适当注明出处的前提下，出于非商业目的复制、分发和改编本报告。为销售或其他商业用途（包括教育用途）复制本报告，可能需支付费用。 第三方材料：如需使用本报告中归属第三方的材料（如表格、图表或图片），用户应自行判断并获得相关版权人许可。因侵犯第三方权利而产生的风险由用户自行承担。 为便于阅读，本摘要省略了所有参考文献，相关引文见完整报告。 报告引用格式：高专组。2025。构建韧性粮食体系。罗马，粮农组织。 前 言 当今世界正面临多重危机，亟需以科学证据为基础制定政策，应对日益复杂的局势。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损失、土地和水资源退化、冲突、长期存在的不平等和经济冲击，正不断削弱粮食体系保障全人类粮食安全和营养的能力。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粮食安全和营养问题高级别专家组（高专组）提交了本报告—《构建韧性粮食体系》。 高专组作为独立于联合国世界粮食安全委员会（粮安委）的科学与政策平台，是全球最具包容性、循证性的国际性和政府间粮食安全与营养互动平台。高专组为粮安委提供立足多元证据和跨学科视角的综合分析，服务于包容性政策对话和决策，聚焦当下粮食体系面临的最紧迫和复杂挑战，使高专组能够在分析长期结构性趋势的同时，综合考量基于事实和具体情景的现实状况与科学数据。 高专组成立15年来，始终致力于识别和分析影响粮食安全和营养的关键议题，并以前瞻性视角预测未来挑战。高专组的使命基于如下信念：透明、独立和包容的科学知识是制定有效、公平和可持续粮食政策的基础。高专组围绕粮安委选定议题，通过系统分析、广泛磋商和同行评审，确保报告结论和建议具有权威性和公正性。 今天，我们需要利用科学知识，在不同尺度、领域和知识体系间搭建桥梁，这一点在危机时刻尤为重要。高专组除了编写年度报告外（年度报告是粮安委四年度工作计划的一部分，编写时参考了高专组的说明文件《关键性、新出现及长期性粮食安全和营养问题》），还针对全球紧急危机（如2019冠状病毒病影响），快速编写“议题文件”，以便在不确定性广泛存在、迫切需要政策指引时，及时提供清晰、可操作的建议。2025年，高专组还编写了两份背景说明：《加强负责任投融资以促进粮食安全和营养》和《通过加强食物权应对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损失和土地退化》。在保持分析深度的同时，能够做到快速响应，这始终是高专组对全球治理的重要贡献。 高专组 20《构建韧性粮食体系》 高专组向粮安委提出切实可行的政策建议，为粮安委政策协调进程提供起点。高专组基于最新科学进展，不断更新视角和方法。例如，2020年高专组报告《编写全球综述，迈向2030年》提出将可持续性和能动性纳入粮食安全定义。这一理念也体现在本次即第20次高专组报告中。本报告的发布，适逢高专组成立十五周年。这一里程碑既具有象征意义，又具有实质意义：它彰显了高专组使命的持久价值，更凸显了这份以韧性为核心的报告在当前时代的关键意义 — 世界亟需系统思维、大胆的政策指引和集体行动。 本报告是高专组和粮安委工作的核心，也是国际社会实现食物权的核心所在。报告响应了粮农组织自2008年以来并在2021年联合国粮食体系峰会（UNFSS）及其后续阶段成果总结推进大会（2023年UNFSS+2、2025年UNFSS+4）上反复发出的呼吁：实现粮食体系的深度转型与韧性建设。这些全球对话已明确表明，构建粮食体系韧性对于应对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中相互交织的各类全球性挑战至关重要。 本报告提出的韧性框架，植根于团结、社会和环境可持续性以及共同责任，明确提出支持最弱势群体，提升社区、机构和生态系统适应能力的路径。报告警示我们，不能再将粮食体系视作割裂的政策领域，人为分割为农业、价值链、贸易、环境、健康和社会保护问题。这些问题实际上同属一个复杂、宝贵且脆弱的系统，但多年以来，这些问题的研究和治理却各自为政。 如本报告所示，社会生态的相互依存性要求我们更加深入思考粮食体系的韧性，这可能为化解矛盾带来新视角：我们无需在养育人民与保护地球之间二选一。 本报告呼吁我们转变对韧性的认识，这要求我们加强和丰富粮食体系的所有环节，以应对未来不确定性和不可预见性带来的冲击与压力。报告强调，在短期应对措施与长期准备之间、粮食体系各环节之间、环境与经济干预之间，应实现政策协同和一体化治理；同时，必须以韧性为视角，重新审视既有政策。这些以及其他行动建议，有助于在粮食体系内实现公平转型韧性，推动人类和地球福祉同步提升。 如同所有高专组出版物，本报告通过科学、透明和包容进程编制，涵盖广泛的知识和专业，并经过严格外部同行评审。 我谨代表高专组，向所有参与报告编写的人员致以深切谢意，包括高专组指导委员会成员、对报告草稿提供宝贵反馈的全球各机构专家，以及提供深刻见解的同行评审专家。特别感谢由Alison Blay Palmer领导的专家起草小组，他们的无偿贡献极大推动了本报告的形成。还要特别感谢高专组秘书处，尤其是Paola Termine，为本报告提供的不懈支持。 我们希望本报告能够为大胆决策提供参考，激发跨领域、跨尺度、跨社会的集体行动，共同迈向既能养育人民、又能守护地球的韧性粮食体系。 Akiko Suwa-Eisenmann高专组指导委员会主席 摘要 在生态环境、政治和经济挑战叠加的背景下，各方日益认识到增强粮食体系韧性十分必要。不确定性加剧与粮食不安全水平上升的双重压力，要求我们转向能够更好缓解冲击和压力的结构与体系。必须立即采取行动，在粮食体系中实现公平转型韧性，落实全民食物权并为了子孙后代利益确保地球健康。公平转型韧性建设应贯穿危机前、危机中和危机后全周期。 为此，联合国粮食安全委员会（粮安委）特委托粮食安全和营养问题高级别专家组（高专组）编写专题报告，针对日益加剧的脆弱性问题，提出一套重点突出且可操作性强的政策建议，以构建更具韧性的粮食体系。最终形成的《构建韧性粮食体系》报告，是基于最新学术文献、科学发现和政策辩论成果编制而成。 本报告通过实证表明：多元公平的粮食体系能够基于社区价值理念，通过能动性和能力建设，依托社会生态依存关系，有效改善最易受冲击和压力影响群体的生计与粮食安全状况。报告提出了实现公平转型韧性的具体路径，旨在确保粮食体系发展不突破地球生态边界的同时，面对各类冲击、压力及脆弱性差异挑战时，仍能保障全民粮食安全与营养。 韧性通常是指一个系统在承受冲击和压力时持续运转的能力。本报告提出的建议不仅着眼于“恢复原状”，更呼吁推动粮食体系转型 — 通过强化主体能动性和赋能机制，基于价值理念和社会生态依存关系，最终实现公平转型韧性。 冲击是指突然发生、持续时间较短且有时难以预见的事件，会对人类和生态系统造成负面影响。冲击的例子包括极端天气事件、地缘政治冲突以及动植物或人类疾病暴发等。压力则是持续时间较长的状况或过程，通常与不均衡发展相关，会削弱应对风险的能力，例如粮食体系的同质化和集中化，或气候变化导致的水资源短缺。在此背景下，风险是指冲击和压力对社区、家庭、个人以及环境造成负面影响的可能性。风险的潜在负面影响取决于：危害的强度、性质和范围；个体和群体遭受危害的程度；以及相关社会生态系统的脆弱性和应对能力。冲击和压力的影响会因社会、环境和经济因素之间的相互关联而加剧或缓解。 在粮食体系的每个环节，冲击的影响程度既取决于冲击的强度，也取决于整个系统的脆弱性，包括系统对冲击的缓冲能力。2014年，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气专委）将脆弱性定义为”易受不利影响的倾向……包括易受损害的敏感度或易感性以及应对和适应能力的不足”。本报告对脆弱性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提出脆弱性差异化概念，例如，在历史因素、结构性条件、不确定性和各种压力以及近期的社会生态不平等共同作用下，导致资源、教育及最终获取食物的机会不平等。这些脆弱性差异导致冲击事件产生差异化影响。影响脆弱性差异程度的因素众多，包括贫困、治理薄弱、组织失衡、性别、种族和阶级不平等、边缘化和社会经济排斥、气候变化、政治不稳定、无序和快速城市化、过度开发以及自然资源管理不善等。由脆弱性差异放大的压力加剧了冲击事件对最易受影响群体的影响。例如，人畜共患病（如COVID-19）、气候变化和经济冲击等全球性干扰，会由于家庭、社区和地区的生计方式、社会生态条件和自给自足水平而产生不同的影响。 应对脆弱性差异需要高瞻远瞩，综合运用结构性、系统性和赋能性的韧性建设方法，帮助最易遭受风险和不确定性影响的个体、社区和地区提升能力并优先考虑其价值观念。此外，系统冗余设计可增强系统在冲击和压力下持续运转的能力。同样，推动粮食生产、流通和消费环节的多样化，既能改善粮食供给与获取的不平等问题，又能提供更多的适应性选择。例如，生态系统、市场体系、种子资源和谋生手段的多样化与冗余度提升，均被证实有助于增强系统韧性。 高专组 20《构建韧性粮食体系》 从恢复到公平转型韧性 当前大多数韧性建设方法侧重于系统抵御干扰并恢复至受扰动前状态的能力，主要关注个体和系统组成部分如何抵抗、吸收、适应冲击和压力并实现恢复与预防。尽管这些方法对理解系统恢复至关重要，但未能充分认知和应对导致粮食体系及其组成部分与参与者脆弱性的历史性和结构性因素。将韧性理解为“向前跃迁”,的能力，则意味着需要通过增强主体能动性、能力建设、践行地方价值观念以及依托社会经济和环境依存关系，推动粮食体系向更优状态转型。 这一观念认为：若缺乏实质性变革，粮食体系可能仅能恢复到原本就存在缺陷的状态，依然容易遭受新的冲击和压力。本报告引入“公平转型韧性”理念作为变革方向的指引，强调“向前跃迁”的本质在于推动粮食体系转型，使其在恪守地球生态边界的同时，特别注重促进公平正义、实现人权。 这一理念完全契合粮安委和高专组的核心愿景。当制度、政策、民众、理念和实践能够维护个体、社区、自然及社会生态过程在多重不确定性环境中的预防、吸收、适应和转型能力时— 这些不确定性往往因结构性冲击、持续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