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城市里”的创新区——全球领先创新区启示录

——全球领先创新区启示录 2023.7 2014年，布鲁金斯学会的布鲁斯·凯茨（Bruce Katz）首先提出了“创新城区”（Innovation District）的概念，认为创新城区是一种刺激城市增长与发展的新路径，通过引入新的经济活动和创新生态，将衰败城区、旧工业区、滨水旧码头等区域进行再次开发。换句话说，创新区是以创新型产业发展为驱动的城市更新理念。不同于传统的通过商业发展来振兴城市，创新区通过产业与企业的发展，帮助所在的城市或都市圈提高区域价值，提升全球竞争力，从而驱动城市的繁荣发展。 21世纪以来，全球进入以科技创新为驱动的发展阶段，知识经济与科技创新成为城市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核心动力。2022年3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十四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时强调，“加快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必由之路”（图1）。伴随着城市更新、产业转型等发展需求，我国越来越多的城市，尤其是一线城市，开始重视通过发展产业以驱动城市的更新与升级，替代传统只关注物理空间改造与更新的模式。北京回龙观和中关村西区、深圳华强北等我国一线城市的城市组团正大力开展创新活动，从而激活城市存量空间，培育创新创业环境，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动力支持；《上海市城市更新条例》要求，“强化产业发展统筹，促进重点产业转型，提升城市创新能级……” 目录 01.“城市里”的创新区04 1.1创新区向城市转移的原因04 1.2创新区对城市更新的意义06 02.创新区的组成07 2.1创新区内的重要元素2.2科技创新企业与机构的关注点0708 03.“城市里”的创新区案例11 3.1案例一：旧金山米逊湾（Mission Bay）11 3.2案例二：剑桥市肯德尔广场（Kendall Square）15 3.3案例三：伦敦知识园区(Knowledge Quarter)19 04.创新区的建设经验总结24 01“城市里”的创新区 创新区不是孤立的产业园区，更不是只专注于发展独立的单个产业，而是将不同产业、不同企业融合在一起，通过创新研究来创造产品、技术和解决方案的空间区域。如今，全球领先的创新区内通常汇聚了领先的科研机构和高校、企业集群、初创企业、孵化器、加速器等等。有别于传统的产业园区，创新区会提供便利的交通设施、教育、医疗、办公楼宇、居民住宅、商业中心、绿地公园等配套设施，为人才提供完善的城市功能，吸引与驻留人才。 1.1创新区向城市转移的原因 在过去，创新区大多聚集在远离城市中心的郊区，例如美国硅谷。但近几年，在全球创新型产业发达的城市里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创新区向城市中心或次中心聚集的趋势，例如，伦敦东科技城、剑桥市肯德尔广场、旧金山米逊湾、伦敦国王十字街区的知识园区等等，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 年轻一代的知识份子和科研人员更注重生活与工作的平衡，他们喜欢热闹和便捷的市区，因此也偏好选择在城市中心生活（图2）。而企业为了自身发展，则选择靠近知识与创新的源头，随着人才汇集到城市中心。 相比市中心的创新区，郊区的传统科技园区往往缺乏活力，阻碍创新创业的发展。而市中心普遍有更便利的交通、更高频次的社交活动，更易建立企业与企业、人与人、企业与人之间的交流网络，从而带动创新与科研灵感的迸发。 城市中心有着城市长期发展的历史与文化痕迹，在当下城市有机更新的理念下，这些场地的更新通常会保留城市文化的印记，这正好满足创新企业、科技企业所偏好的“调性“，具有吸引这类企业落户的先天优势。 随着市场消费个性化、精细化的发展趋势，以终端消费者为中心的创新活动成为一个普遍现象，企业需要在地理空间上更加接近终端用户和初级市场，而城区恰好居住着企业服务的终端用户。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疫情后，灵活办公模式在全球日渐兴起，尤其是科创类企业，该模式下人们的办公路线不再只是家-办公室的两点一线，取而代之的是社区、咖啡店、图书馆等第三空间，这类空间成为办公生态系统中的一员，而城市中心则可以更高效的实现人才在更多办公点之间的转换（图3）。 1.2创新区对城市更新的意义 以产业升级为核心驱动的城市更新才是城市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且持续的动能。由创新型产业导入的创新区不仅可以推动城市面貌的升级与改造，以及产业发展带来的优质人才与社区理念，更重要的是产业是推动城市不断向价值链更高处发展的重要驱动力，是城市持续优化与持续发展的重要保障。 注入城市发展动能 经过长期的发展，城市亟需新的发展动能。创新与科研不仅可以帮助城市加快提升城市经济规模和增长速度，更会促使经济结构、劳动力结构、产业结构、生产方式等发生重大变革。 推动城市面貌升级 纵观全球科技创新中心，美国硅谷、伦敦知识园区，波士顿肯德尔广场等等，它们都有着良好的城市面貌，如艺术空间、公园绿地、生态办公系统。由此可见，通过科技创新产业的发展可倒逼城市物理空间的持续改善与更新。 优化城市效率 科技创新在统筹协调城市基础设施、生态环保、公共服务、城市公共安全等领域的作用巨大，数字政府、智慧城市作为科技创新技术、模式和理念的典型代表，经实践证明能够打通城市各维度的“堵点”、解决“难点”、消除“痛点”，从而助力城市各发展要素的自由流动、合理配置，激发城市发展活力。 优化城市人才结构 人口的数量、结构、素质在一定程度上反应了城市更新水平与城市的可持续发展能力。作为知识与技术的密集型产业，科技创新产业通过高校、科研机构、科技公司等科技创新氛围与需求的渗透，长期为城市吸引高素质人才。同时，城市亦需不断塑造与新人才适配的消费、产品、载体等，为城市经济、文化的更新迭代提供不竭动力。 02创新区的组成 2.1创新区内的重要元素 创新区一般包含经济资产、物理空间与社交网络三大主要元素1，三大元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与协同作用共同创造出有利于城市发展的产业生态系统。 经济资产：驱动、培育和支持创新区发展的相关企业、机构和组织。全球活跃及繁荣的创新区均是通过一个或几个科技企业、高等学府或研究机构作为引擎，吸引上下游企业、创业企业乃至相关人才。 物理空间：在当下，创新区内的物理空间不仅包括企业所需的办公场所，人才所需的住房，还应该包含购物中心、广场、公园、交通、学校等承载“人”一切活动所需的物理载体（图4）。 社交网络：社交型空间是创新区成功的关键，搭建社交网络也是建设创新区的重要工作。作为科技创新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只有当高校、科技企业与科研机构展开有序而频繁地交流与信息共享才能真正实现生态系统的建立和良性运作。 1美国布鲁金斯学会《创新区的崛起：美国创新地理新版图》 走 向 “ 城 市 里 ” 的 创 新 区 —— 全 球 领 先 创 新 区 启 示 录 /7 2.2科技创新企业与机构的关注点 科技创新企业与相关机构的入驻是塑造科技创新产业，再通过产业推动城市不断更新的核心源动力。吸引企业、科研机构，尤其是具有引擎作用的企业与机构入住，是产业建立的重要环节。 人才：青年人才是创新区的人才队伍主力军，全球各大科技与创新城市均有非常深厚的人才基础（图5）。因此研究院校的聚集，政府对相关人才的招引显得十分重要。靠近人才源头，例如高校，科研机构是目前全球创新区的重要特点之一。近几年，我国各地也正在大力实施人才招引计划，希望通过人才带动城市产业发展。 成本： 成本往往是影响企业选址的重要因素，以制造业为例，在全球制造业指数中，我国以较低的土地成本、能源成本和人力成本等多年排名第一，具有明显的成本优势（图6）。但随着我国人口红利的消退，人民经济生活水平的提升，我国成本优势较以往有着明显下滑，尤其与周边东南亚国家，印度尼西亚、柬埔寨、越南等地相比。这也是我国推动产业从人口密集型向技术密集型转型的重要原因，但目前我国依然在通过税收、规范收费、加强金融对实体经济的支持、降低交易成本等方式积极推动降低企业成本。 便利度： 便 利 度 包 括 企 业 对 外 联 系 的 便 利度，员工生活与工作的便利度，城市营商环境的便利程度等等。其中城市内部，以及外部交通的通达性在全球化、区域化经济的发展下显得十分重要。放眼全球，科技创新城市都拥有着四通八达的交通系统（图8）。 产业链与产业生态： 产业链与产业生态系统的完整性是支持科技创新企业发展的重要条件。产业生态系统不仅包含了完整的产业链上下游企业，更包含了从产品应用者、投资者、政府、社会等更多的利益相关方的参与（图9）。 03“城市里”的创新区案例 旧金山米逊湾（Mission Bay）案例一： 旧金山Mission Bay位于旧金山市中心南侧滨水地带，占地303英亩，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即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Francisco，缩写：UCSF）位于其中。在UCSF的影响下，该区域已有超过200家生命科学公司，包括全球市值高达700亿美元的新基医药、Kaiser Per-manente医疗、辉瑞、Nektar制药等大型国际医药公司，在医学与生命科学领域的发展势头非常强劲（图10）。与此同时，产业规模的扩大和人才的涌入，推动Mission Bay不断建设配套设施，打造出了一个充满活力、职住混合的城市社区。 具有引擎作用的机构 2003年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进驻Mission Bay, UCSF是加州大学系统中唯一只专注于健康和生命科学的分校，并以医学和生命科学闻名于世（图11）。UCSF凭借其在学术届内举足轻重的作用和对研究成果走向市场的大力支持，成为推动Mission Bay生命科学产业发展的重要引擎。 众多医学研究项目 •20个博士项目•12个硕士项目 应用医疗机构 庞大的产业人才库 •3,200名在学学生•1,650名临床住院医师或研究人员•1,180名博士后学者 专注科研 UCSF选址Mission Bay为其带来了世界级的科学家和实验室，开展了多项世界顶级研究，其中不少科学家获得了诺贝尔奖，这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Mission Bay区域在生命科学领域的影响力。 积极与业内机构/企业合作 作为美国知名的生命科学的高等院校，UCSF还与很多业内机构有着十分密切的合作，比如：加利福尼亚定量生物科学研究所/QB3，BayBio，新开业的大学附属医院等等。UCSF以其自身的产业资源和学术届的号召力吸引着相关大型企业、科研机构、创业企业加入由它辐射出的产业网络中。 支持创业 UCSF通过自身的商业化机构⸺UCSF创新创投（UCSF Innovation Ventures），与多个学校及机构合作，共同助力UCSF的创新从实验室过渡到市场。UCSF拥有超过1,900项切合实际运用的发明，并致力于不断将创新成果转化成为真实患者的治疗。UCSF的创新研究与支持创业的行动催生了超过200家初创公司，这些初创公司的成长与成功，是Mission Bay长期保持产业活力的重要因素。 / 戴 德 梁 行 研 究 院 社区空间打造 Mission Bay除了建设足够的工作、居住空间外，更是打造了包括公园、商业等多种多元空间，致力于建设充满活力、职住混合的城市社区。在多元的空间中有利于创造丰富的人际网络，例如，创业者有机会认识大量的成功人士或资深人士，从而协助创业者的事业，最终发展成产品并走向市场。 Mission Bay社区空间主要元素： 6,000套住宅（包含1,800套保障性住房）近56万平米的办公空间4.6万平米的商业空间占地14.5英亩UCSF医疗中心（拥有550张床位）49英亩以上的公共公园和开放空间：•营造亲子友好的生活住区—Mission Bay儿童公园。•建设大型公共空间⸺甲骨文公园（Oracle Park）：甲骨文球场耗资3.57亿美元，面积84,000平米的球场，是美国职棒大联盟球队旧金山巨人的主场。 资料来源：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官网，公开数据整理 除了丰富的社区元素外，为了提升人才在Mission Bay的社区归属感，打造社区活力，Mission Bay也会组织各类社区活动，以丰富工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