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亚文化时代的青年身份认同研究,跳出了传统亚文化研究聚焦“阶级抵抗”的单一框架,结合当下数字化、平台化的社会环境,形成了更贴合当代青年实践的分析视角,核心内容可以梳理为这几个部分:
- 理论范式的转向基础
后亚文化研究把青年文化的分析维度从单一的阶级抵抗,拓展到了流动性、混杂性、媒介建构和身份认同等方向,明确指出新媒体时代青年亚文化和商业、媒体、主流文化之间已经形成了远比过去复杂的互动关系,不再是早期伯明翰学派定义的“纯粹对抗主流”的简单形态 【2】 。
- 数字平台成为身份构建的核心场域
数字平台已经成为青年文化生产的重要基础设施,青年的亚文化生产和消费完全融入了日常生活场景,网络文学、网络视听、网络游戏这类文化“新三样”更是成为青年释放经验、想象力和创造力的核心阵地,他们可以把现实生活的压力、情感体验转化为全新的文化内容,完成自我身份的表达 【2】 。甚至有77%的Z世代认同,在电子游戏里尝试不同身份角色的过程,会让自己感觉更轻松自在,数字空间已经成为青年探索多元身份的低门槛试验场 【13】 。
- 亚文化场景下的身份认同实践特征
- 同辈圈层的强联结属性:亚文化通过“联结机制”把青年的行为和同辈认同、情感需求深度绑定,一方面亚文化相关的行为会成为融入群体的“通行证”,另一方面染发、纹身这类亚文化外在符号,也成了同辈之间快速识别“同类”的信号,帮青年快速完成群体身份的锚定 【3】 。
- 动态协商的弹性特征:当代青年的身份认同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充满了动态博弈:他们既会通过展演特定技能、娱乐生活高光时刻,确证自己在学业、工作之外的真实自我,投射对理想自我的期许,也会灵活运用亚文化符码来寻求圈层认同,同时用温和的符号表达对主流文化规训的微妙挑战,在规训和自我表达之间找到平衡 【5】 。
- 当代青年亚文化身份认同的新趋势
当下青年的亚文化身份构建还呈现出几个明确的新走向:整体向数字化、日常化、商业化方向发展,同时越来越多青年主动把亚文化实践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合,比如Z世代通过国潮消费的相关行为,把对中华文化的集体认同内化到自己的身份标识里,形成了历史与当下、线上与线下结合的独特文化身份 【2】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