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有色金属策略:信用重构与AI算力驱动下的结构性牛市 摘要 ·黄金牛市处于中期,定价逻辑由实际利率转向美元信用对冲,2026年下半年受美债偿债风险及中期选举驱动,金价中枢有望从4,400美元进一步上行。●铜供应端具备强资源稀缺性与高干扰率,年增速不足2%;AI数据中心需求至2030年占比将升至5%,支撑铜价进入中长期慢牛通道。·电解铝国内产能见顶且利用率达极值,交通运输已取代地产成为第一大下游(25%),行业转向“高盈利+高分红”的类债性优质资产配置阶段。●稀土与钨处于政策驱动的结构重塑期,AI机器人需求有望在3-5年内占据稀土50%以上份额;钨价在40万元中枢企稳,国产替代利好中游环节。●锂行业最差阶段已过,储能需求维持50%以上高增速,资源端价值重估及并购成本为锂价构筑底部,市场正从预期博弈转向业绩验证。●锡作为“算力金属”,单台AI服务器用锡量为传统3-5倍,在供应高度集中且脆弱的背景下,新应用领域将产生强大的边际定价效应。●AI算力驱动材料向高频、高功率、高散热演进,金属软磁芯片电感、高容MLCC粉体及纳米晶磁芯等细分赛道复合年均增长率(CAGR)接近40%。 Q&A 从历史周期角度分析,当前黄金市场处于牛市的哪个阶段?其历史驱动因素和涨幅对本轮周期有何启示? 从历史复盘来看,黄金的牛市周期通常是普通库存周期的两到三倍,大约为十年一轮。第一轮可获取较充分数据的牛市始于1971年至1980年,核心催化剂是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美元与黄金脱钩、石油危机、滞胀及地缘冲突,金价涨幅超过20倍。第二轮牛市从2001年持续至2011年,由科技泡沫破裂、9·11事件、美元走弱、2008年金融危机及欧债危机等因素驱动,市场对纸币信用和金融体系风险进行重定价,金价涨幅超过6倍。本轮周期可追溯至2019年6月,当时金价突破了1,400美元/盎司的六年压制点位,美联储释放降息信号。随后的中 美摩擦、疫情冲击、超预期的财政货币扩张以及俄乌冲突等事件,共同推动了对美元信用的重估。若以2026年年内最高点计算,本轮金价最高涨幅仅为3倍左右。与前两轮牛市相比,无论从周期时长还是价格涨幅来看,当前都应处于黄金牛市的中期阶段,远未结束。 影响黄金价格的核心驱动因素是什么?其定价框架在近年来发生了哪些演变? 黄金价格的核心驱动力源于其信用周期属性,而非商品供需。每一轮趋势性行情本质上都是市场对美元信用和无风险资产安全性的重新定价。影响金价的因素可归为两大类:第一类是围绕美元体系的内部因素,包括美国自身的经济状况、负债结构以及市场对美国经济的增长预期;第二类是外部视角,即世界其他国家如何看待美元、美国经济以及当前的地缘政治格局。黄金的定价框架近年来发生了显著演变。在2000年以后,主要的定价逻辑是金融属性,即实际利率决定黄金的机会成本。然而,自2019年尤其是疫情之后,黄金的定价框架已从单一的利率交易扩展至更宏大的信用交易叙事。一个明显的例证是,2022年之后美联储激进加息,但黄金价格表现出强劲的抗跌性,甚至在2026年2月前持续创下新高:这表明,定价因子的阶段性权重发生了变化,具有了新的时代特征。 在当前的宏观背景下,黄金作为美元信用对冲资产的逻辑是什么?央行购金行为如何印证这一逻辑? 本轮黄金牛市的核心宏大叙事是其角色从传统的避险资产升级为美元信用的对冲资产。这一转变的底层逻辑在于,市场需要对冲由美国财政赤字扩大、政府债务持续上升、债务上限反复博弈以及地缘冲突加剧(如金融制裁、外汇储备冻结)等因素引发的对美元资产绝对安全性的疑虑。黄金的意义因此发生变化,不再仅仅是应对突发地缘冲突的短期避险工具,而是作为对冲美元信用风险的中长期配置资产。央行购金行为是验证这一宏大叙事的重要数据。2026年上半年全球央行购金量为346吨,其中二季度达到289吨,创下新高。从年度数据看,近四年央行年均购金量在1,000吨左右,显著高于此前十年年均500吨的水平。截至2026年7月,中国央行已连续21个月增持黄金,7月单月增持量接近20吨,官方黄金储备规模达到2,366吨。需要明确的是,央行购金并非金价的边际定价锚,而是为金价提供了底层的增量需求和托底支撑。 如何看待当前时点的金价走势?影响短期和中长期金价的关键变量分别是什么? 当前时点,黄金及黄金股均处于利空出尽的状态,宏观层面最悲观的时期(如2026年6月)已经过去。短期内,金价波动主要受实际利率和资金行为影响,例如ETF和期货市场的投资资金在不同价位会有不同的短期选择,利率预期的变化会直接反映在金价上。中长期来看,金价中枢的提升则依赖于整个信用体系的重构以及更多配置型资金的流入。此外,中国、印度等国的实物需求为金价提供了底部支撑。后续金价的进一步上行可能需要事件性催化,以及实际利率端出 现降息预期的承接。市场已经消化了从年内加息一到两次的悲观预期,目前更倾向于认为年内将按兵不动。在此背景下,黄金价格已从3,950的底部回升至接近4,400的价格中枢。 从周期性和结构性因素分析,2022年以来黄金的定价因子有何变化?当前市场对美联储预防性加息的担忧是否会成为金价的阻力? 自2022年以来,黄金的定价因子可以从周期性和结构性两个维度来剖析。周期性因子主要表现为实际利率及其预期,而结构性因子则包括美元信用、央行购金和地缘避险属性等。从2026年初至今,由实际利率上行主导的周期性因素导致黄金经历了最大幅度近30%的回调。当前市场关注的一个短期问题是,在AI产业高速发展和高油价背景下,美联储是否会进行一次“预防式加息”以储备未来的货币政策空间。回顾1995至1999年的上一轮科技革命,时任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采取了先鸽后鹰的策略。在1995至1998年间,由于生产率的提升有效对冲了工资增速,CPI增速未超预期,因此维持了鸽派立场。直到1999年,薪资增速维持高位导致工资通胀压力显现,同时生产率增速回落,才转向加息。因此,单就AI发展而言,其本身未必会立刻触发预防性加息。 从宏观经济角度分析,特别是考虑到AI发展、通胀和劳动生产率等因素,2026年内加息的必要性如何?这对黄金的下半年走势有何影响? 从经济基本面来看,年内加息的必要性存疑。当前美国经济的实际增长引擎运行在趋势线水平附近,劳动力市场未见明显过热。AI为市场带来的就业和工资增长,其速度远不及互联网时代对通胀的快速拉动效应,因此当前经济状况应属温和。同时,中美之间的AI竞赛促使科技企业仍处在快速扩表过程中,若在国家层面强行缩表或加息,将对市场造成较大冲击。在此背景下,黄金的下行空间非常有限。首先,从美元体系的定价逻辑看,美元指数在2026年第三季度已呈现阶段性顶部特征,而美债利率处于中性水平,这限制了黄金的下跌。其次,美国国债实际收益率处于历史中性水平,且通胀未见快速回落信号,使得黄金向上突破的空间也非特别巨大。然而,美国的偿债风险为黄金提供了支撑。三十年期国债收益率己达到5.2%以上的历史高位,在持续的财政压力、债券供应增长和通胀难以下行的背景下,偿债风险不容忽视。为化解此风险,美联储的路径选择更倾向于避免过度收紧。考虑到中期选举前的政治和经济阻碍,美联储加息面临较大困难,偿债市场的风险也未见明显解除迹象,这对黄金构成利好。综合来看,展望2026年下半年,黄金板块前景看好。美债风险、中期选举以及AI资产潜在的边际影响,共同推升了黄金的配置需求。同时,持有黄金也可作为对冲一年后可能出现三次加息尾部风险的反向配置。三季度的关键关注点包括美联储政策的持续模糊性、中期选举以及八月底的Jackson Hole会议指引。进入四季度,随着美联储指引愈发明确,以及临近2026财年末,市场对美国财政问题的关注度将提升,十一月的财政部再融资会议可能进一步强化黄金的货币属性。因此,黄金有望迎来结构性的价值重估,年内整体处于顺风局。 如何评估铜金属的中长期投资价值,特别是在供给端持续受扰动和AI带来新增需求的背景下? 铜的中长期慢牛叙事并未改变,是一个值得逢低配置的板块。从资源属性看,铜是有色金属中资源属性最强的品种。其供给端表现出显著的脆弱性,年供应增速预计不足2%。近年来,无论是原有大矿还是新增矿山的供给,都因自然因素等影响而持续不及预期。与其他有色金属品类在高价周期后一至两年内供给会显著释放不同,铜的供应干扰率非常高,导致其供给释放并未出现,后续增速预期也不乐观。这种资源稀缺性和供应不及预期的背景,为铜价提供了中长期托底因素。从冶炼端看,2026年以来硫磺价格上涨对冶炼成本格局产生较大影响,同时湿法产能持续承压,也限制了铜的供应。从需求端看,AI领域带来了显著的新增量。据测算,到2030年,基于约170-180GW的新增装机容量及其配套发电设施,数据中心新增用铜量占全球铜需求的比例有望提升至5%。当一个新兴应用领域的需求结构从零演绎至5%的过程中,通常会对上游金属价格形成确定的上涨推动。尽管对铜这样的大宗商品而言边际影响可能相对较小,但价格中枢上行的方向是确定的。因此,铜被视为一个价格中枢上行的长牛品种,适合采用逢低买入的策略。 当前影响铜价的短期因素有哪些,特别是美国关税政策的潜在影响?铜价在短期和中长期的走势展望如何? 短期内,美国关税预期和强劲的供需现实共同支撑铜价底部抬升。美国商务部长已于2026年6月底向白宫提交了232调查报告,建议对铜征收15%的关税,截至目前尚未批复。若此关税在9月底获批,COMEX对LME的溢价将持续存在,看涨效应较强。即使关税推迟实施,对铜价仍构成中性偏好的影响。若最终不征收关税,目前因预期而囤积的需求(约占全球供应的2.5%)可能会对市场产生一定影响,这部分长尾风险需要考虑。从供需现实来看,供应端持续紧缺。除了矿端紧张导致TC/RC费用处于极低水平外,废铜供应也严重不及预期,使得精废价差高企。这意味着一旦价格出现下跌预期,铜价的底部支撑将非常明显。综合来看,铜的中长期慢牛叙事未变。资本开支的回升标志着新一轮投资周期的开始,但铜价上涨至11万元以上时,矿山复产依然疲弱,这反证了供应端的强扰动和资源的稀缺性。宏观层面,年内基准预期为按兵不动,对铜的宏观属性亦有支撑。因此,短期内商品面临强现实结构,维持逢低买入的策略。对于铜权益板块,其公司治理及资产并购仍处于成长周期,建议增配。 电解铝行业当前的核心逻辑是什么?其供需格局在2026年及未来几年将如何演变? 电解铝行业当前的核心旋律是“弹性与红利的融合”,主要逻辑围绕国内产能见顶和海外供应的不确定性展开。在供给端,国内电解铝产能已达到上限,产能利用率也处于历史高点。从2026年开始,供应天花板将真正对生产形成约束,预计国内电解铝产量将迎来系统性下滑,这是本轮周期与以往的关键不同之处, 凸显了供应端的瓶颈。海外供应方面,远期增量同样受限,市场对海外产能快速释放的预期可能过于乐观。印尼等地的产能释放很可能不及预期,主要受两大因素制约:一是当地基建条件差,投资项目需配套建设码头、道路等基础设施,导致投产和爬坡时间长于预期;二是电力供应紧缺且增速缓慢,进一步制约了规划项目的投产进程。尽管根据规划,2026年至2028年海外每年有新增产能投放(2026年约277万吨,2027年近400万吨),但其不确定性较大。此外,短期还受到中东减产的影响,根据阿拉丁数据,2026年海外电解铝产量预计缩减约100万吨。在需求端,呈现出新旧消费领域相互对冲和补位的现象。一个明显的标志是,交通运输领域已取代此前被视为主要拖累的房地产,成为电解铝第一大下游应用领域。电解铝的主要应用领域还包括建筑地产、电力、消费品和机械等。 如何看待当前电解铝行业的需求结构、盈利能力和投资价值的演变? 2025年,交通运输领域已取代地产,成为铝的第一大下游应用,占比达到25%。交通运输与电力这两个成长性较高的领域合计占比已达到44%,显示出铝的需求结构在持续优化。尽管市场对铝需求存在担忧,但其多元化的消费结构表现出很强的韧性。例如,在储能领域,电池壳体、液冷板及散热结构件等新兴应用对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