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气中国2015—2025：中国大气污染防治进程

关于亚洲清洁空气中心 亚洲清洁空气中心（Clean Air Asia，简称 CAA）是一家国际非营利性环保公益组织，致力于改善亚洲区域空气质量，打造健康宜居的城市。CAA 成立于 2001 年，是联合国认可的合作伙伴机构。 CAA 总部位于菲律宾马尼拉，在中国北京和印度德里设有办公室。CAA 拥有来自全球的 261 个合作伙伴，并建立了六个国家网络——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尼泊尔、菲律宾、斯里兰卡和越南。 CAA 自 2002 年起在中国开展工作，专注于空气质量管理、绿色交通和能源转型。2018 年 3 月 12 日，CAA 获得北京市公安局颁发的《境外非政府组织代表机构登记证书》，在北京设立亚洲清洁空气中心（菲律宾）北京代表处。CAA 接受公安部及业务主管单位生态环境部的指导，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大气治理领域的能力建设、研究和宣传教育工作。 报告团队 致谢 前 言 2013 年以来，我国将大气污染防治作为生态文明建设的重点持续推进，系统实施了三个阶段性的国家级清洁空气行动计划，即《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2013-2017）、《打赢蓝天保卫战三年行动计划》（2018-2020）及《空气质量持续改善行动计划》（2023-2025）。在经济快速发展、能源消费总量持续增长、工业化与城镇化水平稳步提高、机动车保有量快速上升的同时，我国实现了环境空气质量的根本性改善。全国及重点区域的主要大气污染物浓度显著下降，优良天数和达标城市数量大幅增加，重污染天数有效减少。此外，清洁空气行动还带来了可观的协同降碳效益。 显著的成效是国家政策体系持续完善与治理措施系统性推进的结果。经过三个阶段的深度实践，我国逐步构建起以改善空气质量为核心目标，以责任压实为关键抓手，以精准、科学、依法治污为基本理念的现代化大气污染治理体系。该体系的核心特征体现为系统治理、绿色转型和协同管控。在系统治理方面，我国针对重点污染源形成了涵盖源头减排、过程控制到末端治理的全流程管控模式，并通过持续完善法律法规、加强科学能力建设，为精细化治理提供坚实支撑；在绿色转型方面，随着治理工作不断深入，产业、能源、交通等领域的结构调整和绿色转型成为改善空气质量的治本之策；在协同管控方面，我国持续推进区域协同治理、PM2.5与臭氧协同控制以及减污降碳协同增效，系统性提升大气环境治理整体效能。 亚洲清洁空气中心（Clean Air Asia, CAA）自 2015 年开始编制并发布年度系列报告《大气中国：中国大气污染防治进程》。自首期报告《大气中国 2015》起，CAA 已连续发布十期年度报告，持续客观、系统地分析和记录我国每年的空气质量状况，以及清洁空气行动计划的实施进展。随着《空气质量持续改善行动计划》于 2025 年圆满收官，CAA编制了本期报告《大气中国 2015-2025》，梳理并总结了我国三个清洁空气行动计划的治理进程与成效，覆盖时间范围为 2013-2025 年，呈现了不同阶段治理政策的进展与成效，也将进一步为“十五五”及更长期空气质量改善提供经验积累，同时可为更多面临空气质量改善需求和挑战的亚洲发展中国家提供借鉴。 本报告的编制秉承系列报告客观记录的原则，系统地收集了空气质量信息、政策及实施进展信息，确保数据信息的准确性与全面性。本报告所使用的信息均来自于权威的公开信息源，包括：1）生态环境部、各级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发布的生态环境状况公报与官方新闻；2）政策文件、领导讲话、会议报告、主流媒体引用官方来源的报道；3）权威行业协会发布的行业报告；4）主流期刊上发表的文献；5）权威机构发表的研究报告。 ൧᧘้ᨭ 目录 წጨാຄ ঄૷ᆰწጨ ḡงຮګ 执 行 摘 要 2013-2025 年，我国系统实施了三个阶段性清洁空气行动计划，即《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2013-2017）、《打赢蓝天保卫战三年行动计划》（2018-2020）及《空气质量持续改善行动计划》（2023-2025），大气污染防治工作取得了瞩目成效，环境空气质量得到了根本性改善。期间，主要大气污染物浓度显著下降，优良天数和达标城市数量大幅增加，重污染天数有效减少。 亚洲清洁空气中心（Clean Air Asia, CAA）特别编制《大气中国 2015-2025》报告，对 2013-2025 年中国大气污染治理进程进行系统性的回顾与分析，围绕以下方面展开： • 治理成效评估，涵盖空气质量与主要大气污染物排放的变化趋势以及实施清洁空气行动产生的协同降碳效益；•科学能力建设，总结大气环境监测网络、空气质量预测预报体系、排放清单编制与来源解析技术等方面的发展历程与实践；•重点污染源治理，梳理在固定源、移动源、面源治理方面的关键措施与有效经验；•保障措施，从法规、行政、经济手段三个方面，系统阐述支撑大气污染防治工作的制度与措施。 在此背景下，系统性回顾并总结 2013-2025 年间我国三个清洁空气行动计划的实施进程具有重要意义。通过纵向梳理 2013-2017 年的“大气十条”、2018-2020年的“蓝天保卫战”和“十四五”时期的治理措施，能够呈现不同阶段治理政策的进展与成效，也将进一步为“十五五”及更长期空气质量改善提供经验积累，同时可为更多面临空气质量改善需求和挑战的亚洲发展中国家提供借鉴。 关键措施进展与实践经验总结如下 : 测站，覆盖全部 339 个地级及以上城市，对六项标准污染物进行连续在线监测并发布实时数据。地方政府也持续推进空气质量监测工作，共设立包括小微站和标准站在内的监测站点一万余个，形成了国家 - 省 - 市 - 县四级环境空气质量监测网络。 全国总体和重点区域空气质量显著改善，同时产生显著的协同降碳效益 主要发现 过去十余年，我国在经济快速发展、能源消费总量持续增长、工业化与城镇化水平稳步提高、机动车保有量快速上升的同时，环境空气质量显著改善，成为了世界上空气质量改善速度最快的国家，实现了经济发展与环境改善的“双赢”。 完备的监测网络支撑了我国逐步建立起了精准的空气质量预测预报体系。目前，我国已建成国家 - 区域 - 省级 -城市四级空气质量预测预报业务体系，以及涵盖“预测预报 - 决策会商 - 预警发布 - 应急响应 - 跟踪评估”的重污染天气应对技术体系。从区域形势预报到城市 AQI 精细化预报，从重污染过程预报到重大活动空气质量保障，空气质量预测预报工作机制逐步完善，在预报精度、覆盖广度、响应速度和区域协同方面持续提升。在全国层面，生态环境部每日发布未来 5 天的全国空气质量形势预报，每半月开展一次全国预报会商，并发布未来 15 天空气质量形势预报。在区域层面，京津冀及周边区域重污染过程发生的预报准确率已接近 100%，污染级别预报准确率接近 80%。 2015 年以来，全国 339 个地级及以上城市和重点区域的细颗粒物（PM2.5）、可吸入颗粒物（PM10）、二氧化硫（SO2）、二氧化氮（NO2）和一氧化碳（CO）的整体年均浓度均呈显著下降趋势，优良天数和达标城市数量大幅增加，重度及以上污染天数有效减少。PM2.5年均浓度从 46 μg/m3下降至 28 μg/m3，降幅约 40%。主要大气污染物 SO2、氮氧化物（NOX）和颗粒物（PM）的年度排放量均从千万吨级降至百万吨级。与此同时，我国实施清洁空气行动也产生了可观的协同降碳效益。2013-2020 年，全国累计节能10.6 亿吨标准煤，减排二氧化碳（CO2）24.3 亿吨，占同期全国累计碳排放量的 3.1%。 建成全球最大清洁煤电体系与可再生能源体系，电力行业清洁转型成效显著 构建“天 - 空 - 地”一体化多功能立体监测网络，支撑精准空气质量预测预报 作为减污降碳的主力军，电力行业的清洁转型为我国空气质量改善发挥了关键作用。2013-2025 年，全国火电装机总量和发电总量均呈上升趋势，但火电大气污染物排放量大幅下降，PM、SO2、NOX排放总量均下降 90% 左右。这其中，我国自 2015 年全面推广的超低排放改造工程功不可没。根据我国煤电机组超低排放要求——在基准氧含量 6% 条件下，PM、SO2、NOX的排放浓度分别不高于10、35 和 50 毫克 / 立方米，超低排放限值相比《火电厂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 13223—2011) 中重点区域执 2013 年以来，我国的大气环境监测网络迅速发展壮大，逐步建成以城市标准站为主，结合超级站、组分站、微型站、走航监测车、卫星遥感以及无人机航测的“天 - 空 - 地”一体化大气综合立体监测网络。同时，网络的监测项目和功能也不断拓展，不仅满足了环境空气质量的常规监测需求，还发展了用于其他重要因子及污染成因专项监测的站点网络，如酸雨监测、沙尘天气影响监测、颗粒物组分监测、挥发性有机物监测、环境空气降尘量监测等。截至 2025年底，中国的国家空气质量监测网络包含 1734 个国控监 行的特别排放限值降低了 30%-50%，达到世界最严水平。截至 2025 年，全国 95% 以上的煤电机组已完成超低排放改造，我国建成了全球最大的清洁煤电供应体系。在改造过程中，我国不断完善技术标准体系，针对火电厂构建了覆盖排放标准、技术路线、工程规范、环境监测、运行管理的全流程污染防治技术标准体系。除了末端治理，电力行业还通过加快淘汰关停小火电推进源头减排，重点关停不符合能效环保要求的机组，为大容量、高参数、低能耗的机组腾空间。截至 2024 年，我国十年来累计淘汰煤电落后产能超过 1 亿千瓦。在科学控制新增的前提下，执行超低排放限值也成为新建机组的硬约束。 主要发现 2013-2025 年，我国在重点工业行业的排放标准升级、技术路线变革等方面均取得了积极进展。 在排放标准方面，我国相继出台了涵盖水泥、石化、涂料油墨、制药等多个行业在内的 30 余项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构建了健全的污染排放控制标准体系。同时，钢铁、水泥、焦化三个重点行业陆续实施了超低排放改造，显著提升了行业清洁化水平，带动了治污技术的创新和治理装备的升级。目前，钢铁、水泥和焦化行业的大气污染物排放要求达到全球领先水平，SO2、NOX和 PM 的排放限值比三个行业的现行标准限值加严了 40%-88%。截至 2025年底，我国已建成全球规模最大的清洁钢铁生产体系，全国粗钢总产能的 90% 完成超低排放改造；已有 3.6 亿吨焦化产能、4.7 亿吨水泥产能完成超低排放改造。 在火电清洁化水平提高的同时，我国电力行业整体的装机结构和发电量结构也在持续优化。2013-2025 年，全国发电装机总量增加了 210% 以上，在电力装机结构中，火电比重由近七成降至约 40%，以太阳能发电、风电为代表的新能源装机占比由约 7% 升至近五成。新能源装机规模于2025 年超过 18 亿千瓦，相比 2013 年增加了 1900% 以上。2024 年，新能源装机规模达到 14.5 亿千瓦，首次超过煤电装机，而且提前六年完成我国在气候雄心峰会上宣布的“2030 年风电、太阳能发电总装机容量将达到 12 亿千瓦以上”的承诺。2013-2025 年，风电和太阳能发电合计发电量增加了 1400% 以上，在全国发电量中的占比由不到3% 升至 20% 以上。新能源已成为我国发电装机容量和发电量增量的主体 , 助力我国构建起全球最大、发展最快的可再生能源体系。 在技术路线方面，我国重点工业行业的治污技术路线不断发展，经历了从实施脱硫、脱硝、除尘的末端治理到关注有组织、无组织和清洁运输的全过程管理，再到推进减污降碳协同治理的新阶段。“十四五”时期，重点工业行业开始加快中低温余热利用、富氢碳循环高炉、氢基竖炉、氢基熔融还原炼铁等突破性技术的自主研发与推广应用。截至 2025 年底，河北钢铁、宝武钢铁等国内先进钢铁企业的氢冶金、低碳冶金项目陆续成功投产并运行，河北钢铁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