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和青少年在闲暇时间参与写作的原因：构建多维写作参与模型

迈向多维写作投入模型 弗朗切斯卡·博纳费德和克里斯蒂娜·克拉克 国家读写信托基金会 英国儿童和年轻人的写作参与度已处于危机点（ALS 2025）。过去15年间，业余时间写作的乐趣程度几乎减半，从2010年的46.8%下降至2025年的26.6%。写作频率也急剧下降。2010年，超过四分之一（27%）的儿童和年轻人表示在业余时间每天都会写东西，而到了2025年，这一比例已降至十分之一（10.4%）。 与阅读参与度下降通常反映对有吸引力的文本获取减少不同，写作参与度下降则可能预示着令人担忧的收缩——即儿童和青少年自我表达和创造的机会。从基础阶段2下学期过渡到基础阶段2上学期是一个关键的转折点。随着写作任务变得越来越技术化、以评估为中心，许多学生开始将写作与学业压力联系起来，导致在整个中学教育阶段（ALS 2025），他们的写作乐趣水平下降。近期对中学教师的调研似乎印证了这一趋势，将学生写作动力减弱、维持其写作耐力、信心和独立性的挑战视为紧迫问题（Grima等人，2024）。 写作参与度下降体现在写作成就方面持续的挑战。尽管政策持续关注，过去十年写作成就的进步相对有限。到2025年，写作结果仍低于小学结束时任何其他被评估的核心科目（DfE，2025）。在英格兰，大约十分之一的学生（28%）在关键阶段2结束时未达到写作预期标准。对于弱势学生而言，差距更大：41%未达到预期标准，而非弱势学生中只有22%未达到预期标准。 这些模式表明，写作方面的挑战正体现在两个相互关联的维度上：参与度和成就水平。然而，写作仍然常常被主要视为一种需要教授和评估的技术技能。这忽视了塑造儿童和年轻人选择写作、坚持写作实践以及将自己视为作家的更广泛因素。写作不仅要求认知能力，它也是情感、创造性和社会性的。信心、身份认同、自主性、背景和目标感相互作用，共同塑造参与度，而参与度反过来又提供了作为作家实现有意义发展的持续实践所必需的条件。 这份报告显示的是什么 基于对参与国家读写信托2025年度读写调查的55,075名8至18岁儿童和青少年的开放式回答（参见附录中的样本描述），本报告探讨了儿童和青少年如何描述他们在空闲时间对写作的参与或脱离。关注空闲时间非常重要，因为课堂外的读写经历可以揭示儿童和青少年是否与阅读和写作有个人联系，而这种联系是他们整体参与程度的强有力指标。 我们密切结合了儿童和青少年的书面评论，根据他们所报告的写作兴趣程度进行分类，并从这些分组视角中提炼出主题。随后，将这些主题按照四个因素——行为、情感、认知和环境/社会——进行组织，以捕捉影响写作参与度的所有范围。这项分析使我们能够探讨三种关于写作的广泛倾向——热忱型写作者、矛盾型写作者和厌恶型写作者——每一种都为我们提供了关于参与度如何发展、波动或减弱的独特见解。 基于这些见解，我们构想了一个写作投入模型，该模型反映了年轻作者自身所描述的生活经历、优先事项和困难。通过将模型建立在儿童和年轻人的 own words（自己的话）之上，我们增强了其相关性和实践价值，确保对写作投入的理解根植于他们真实的经历。 敏锐的写作者：理解何以为继读者投入 对于热爱的写作者而言，写作与身份认同、创造力和自我表达紧密相连。这些孩子和年轻人将写作描述为有意义且能带来个人满足感，他们常常利用写作来探索思想、处理和调节情绪，以及与他人交流。许多人定期写作，涵盖多种形式，从日记和故事到数字写作和创意项目。 他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持续的写作参与主要根植于写作的情感和身份相关维度。写作提供了一个发挥创造力、自主性和表达自我的空间，许多热心的写作者都描述了对自己所写内容、写作方式和写作原因的强烈掌控感。认知益处，如提高写作技巧或组织思路，往往倾向于加强参与度，而非最初激发它。社会影响也起着作用。 在他人鼓励下，分享写作的机会以及接触真实受众的可能性，似乎都在增强参与度。 因此，敏锐的写作者的实践经验表明，当儿童和青少年觉得他们所写的文字有意义、有表现力，并且与他们的自我认知相连时，他们对写作的投入感会最为持久。 矛盾心态的作家：识别参与度转变的节点 矛盾心理的写作者代表了规模最大且内部最为多样化的群体。这个群体中的许多儿童和年轻人认识到写作在创造力、沟通或实际用途（例如整理思路或记忆信息）方面的价值。然而，他们的参与度高度依赖条件，并且常常根据付出的努力、自信心、主题的相关性以及竞争性需求而波动。 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在某些情况下，写作可以显得有意义且引人入胜，特别是当它与他们的兴趣相符，或允许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想法时。与此同时，高感知的努力程度、脆弱的自信心、时间压力以及对基于学校的写作的负面联想，都可能迅速破坏他们的参与度。 这种不稳定性突显了写作投入度如何会根据不同动机形式之间微妙的平衡以及人们对在特定情境下写作所需付出努力程度的认知而变化。因此，矛盾型写作者为理解维持写作投入的条件以及导致其衰退的因素提供了重要见解。 厌恶写作的人：审视疏离感如何根深蒂固厌恶写作的作家们描述了与写作之间一种紧张的关系。它常常与挫败感、挑战和低自信心联系在一起，许多儿童和年轻人认为它是一项“不适合像我这样的人”的活动。因此，它很少在非强制性的情境下被尝试。 学校写作的负面经历似乎在塑造这些观念方面扮演着重要角色。写作常常被描述为重复性的、充满压力的，或与评估和作业紧密相关，从而强化了这样一种观点：写作是一种义务而非有意义的活动，是应该避免而非追求的事情。因此，厌恶写作的人为人们提供了重要见解，揭示了人们如何以及为何会长期脱离写作。 理解写作参与度的启示 这些发现表明，写作投入是一个由行为、情感、认知、环境和社会因素之间精细调制的相互作用所塑造的多维度结构。情感连接、感知价值、努力程度、习惯以及写作发生的背景，都促成了写作投入的动态性和不稳定性，因为这些因素的不同组合创造了一个复杂的谱系，其范围超出了“投入”与“不投入”的简单区分。 通过这种方式考察写作参与度表明，儿童和青少年的写作关系是多元且高度个性化的，从坚定且持续的，到热情但有条件的，以及岌岌可危的，在某些情况下，甚至表现为沮丧的脱离。重要的是，对于一些儿童和青少年而言，这种光谱的各个要素可能共存，并在不同情境和随时间波动。这些不同的观点突显了每个学习者都带着对写作的独特态度、经历、动机和情感连接组合。 值得注意的是，这表明写作参与并非一个固定的结构。这种灵活性意味着这些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发生变化，有助于培养、鼓励和维持参与。因此，有效的写作支持必须应对参与和脱参与模式的转变，并致力于提供灵活且响应迅速的写作环境，以适应每位年轻写作者内在的情感和认知复杂性。 为什么孩子和年轻人会或不会接触写作——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 为更深入地探究写作参与度，我们邀请参与了2025年度读写能力调查的儿童和青少年，用他们自己的话告诉我们，他们在空闲时间喜欢或不喜欢写作的原因。共有55,075名8至18岁的儿童和青少年与我们分享了他们的看法。 通过分析他们的定性回答，使我们得以超越统计数据，捕捉参与度的复杂性和多样性，从而理解动机、愉悦感、自信心、努力程度、目的性和情境等配置的精妙组合是如何以复杂的方式塑造写作投入的。 受访者指出了一系列挑战，包括力求完美的压力、不知从何入手的迷茫、自信心不足、时间有限以及多重需求之间的冲突。同时，他们还揭示了写作变得引人入胜、富有目的性、表达性、创造性或具有社会关联性的条件。 以儿童和年轻人的声音为中心，本报告旨在深入理解儿童和年轻人在日常生活中所经历的写作体验的全貌。获得这一见解对于营造更多儿童和年轻人能够与写作建立积极关系，并视自己为作家的环境至关重要。 方法论 该数据集根据写作乐趣水平（高、中等和低）进行了分层，这是一种分析策略，旨在捕捉儿童和青少年在写作投入方面的有意义差异。通过对这三个群体进行分析，实现了更具情境敏感性的分析，因为这种方法使模式得以显现——在每个乐趣水平内部，并确保子群体的特定细微之处不会被汇总分析所掩盖。随后采用了结构化的主题分析方法（Braun和Clarke，2019）。 初始编码工作借助Atlas.ti软件处理大量的开放式文本评论。随后，研究团队对编码进行了迭代审查、讨论和细化，以提升分析严谨性并减少重叠。经过细化的编码随后被发展成主题，并归纳为四大核心因素：行为、认知、情感以及情境/社会。这些因素借鉴了关于读写能力和写作投入的既有模型，这些模型强调认知过程、动机与情感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更广泛的社会情境在塑造写作态度和行为中的作用（Flower and Hayes, 1981; Hayes, 1996, 2012; Graham, 2018）。 主题选择遵循扎根理论原则，最终主题集根据其在数据集中的出现频率确定。 扎根价值（即主题在编码片段中出现的频率）作为分析重要性的指标，并有助于确保所报告的 主题与儿童和青少年的叙述紧密相连，而非由研究人员强加。然而，虽然根基性原则指导了本报告中主题的纳入，但它并未决定主题呈现的最终顺序。相反，主题是按顺序排列的，以增强每个总体因素内的概念清晰度和叙事连贯性。这意味着呈现顺序反映的是一种有意分析逻辑，而非它们在数据集中的相对普遍程度。 第一组：热忱的作家 写作让我有归属感，也让我更接近自己。 哪些人是敏锐的作家？ • 热爱写作的作者们喜欢在空闲时间写作，程度非常深或相当高（n = 25,357）。 女孩在热忱写作者中占比高于男孩，大约三分之一的女孩（32.7%）表示自己是热忱写作者，而相比之下，大约五分之一的男孩（19.9%）是。 • 热衷写作的孩子更常见于年龄较小的儿童。在8至11岁的群体中，40.9%的人是热衷写作的。这一比例在11至14岁的群体中降至24.5%，在14至16岁的群体中降至21.4%，但在16至18岁的群体中略有上升（25.7%）。 • 接受免费学校餐食（FSMs）的儿童和青少年在热忱的作家中也更为突出，近三分之一接受免费学校餐食的人（31.1%）表示他们是热忱的作家，而未接受免费学校餐食的人中只有四分之一是如此。 此外，除了喜欢写作之外，大多数热切（或：勤奋）的写作者都把自己视为优秀的写作者，大约十之八九的人认为自己的写作能力良好或非常好。 他们参与写作的主要动机是创造力（63.3%）和表达（60.4%），其次是放松（51.7%）和提升写作技能（49.7%）。自主性和能动性是这一群体的关键驱动力：60%的人受到能够选择写作主题的激励，53.6%的人受到选择其形式或风格的激励。 哪些特征使敏锐的作家脱颖而出？ 我们对儿童和青少年叙述的专题分析表明，热衷写作的群体之间的参与度，是由一套相互关联的行为、情感、认知以及环境或社会因素构成的，这些因素共同维持着他们与自愿写作实践的高参与度（参见表格1）。 敏锐的写作者展现出持续且广泛多样的写作行为。他们经常写作，接触不同的形式和体裁，并因有机会面向真实受众、实现真实目的而受到激励。许多人表达出一种清晰的愿望，即希望他们的写作能超越具体任务本身产生影响力，常常期盼自己的作品能在现实世界中产生有意义的影响。 情感维度也起着核心作用。参与者将写作描述为一种有意义且能引发个人共鸣的追求，其特点是充满乐趣、富有创造性和强烈的自主感。写作被视为自我表达和身份探索的空间，并且经常与幸福感联系在一起，一些年轻人将其视为情绪调节或具有治疗作用的途径。 从认知角度看，写作被视为一种思考工具。敏锐的写作者解释说，写作帮助他们组织、理清和拓展思路，他们也认识到写作在提升其技能和智力能力方面的作用。这种元认知意识似乎增强了他们持续的投入。 最后，环境和社交影响进一步支持了这些作家的写作实践。来自家庭成员、同伴、教师以及更广泛社区的鼓励，提供了肯定和机会，有助于维持他们写作的动力和投入。 表1：从敏锐作者开放式评论的主题分析中识别的主题 接下来的章节按照上述四个因素组织，并呈现了每个部分中确定的主题。它们直接引用了部分儿童和青少年的评论，突出他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