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要点 AI算力服务出口有望成为中国外贸从“货物出口强”走向“货物出口+数字服务出口共同支撑”的新变量。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出口结构已经从初级产品、劳动密集型产品,逐步升级至机电产品、高技术产品和“新三样”等高端 制造产品,但“新三样”本质上仍属于商品出口,代表的是货物出口内部升 级,并不等同于服务出口能力提升。我们认为,中国外贸下一阶段的关键,不只 是继续提升商品出口附加值,而是把制造业高端化、企业出海和数字经济能力 进一步转化为服务出口收入。 《地产下行与消费螺旋:资产负债表冲击、政策缺口与修复路径》(2026/4/9)《行稳致远——2026年宏观和大类资产配置展望》(2025/12/31)《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对中国矿业的影响——国际地缘政治系列之二》(2025/12/31)《资本市场系列(一):保险资金入市展望》(2025/12/22)《如何理解与观测中国宏观政策目标?》(2025/12/9)《资产管理系列(一):理财子公司战略选择》(2025/12/4)《 国 际 新 秩 序 下 的 矿 业 发 展 格 局 》(2025/12/3)《“十五五”规划建议全面解读》(2025/10/31)《内需偏弱下的经济修复与政策应对 》(2025/9/26)《关税战后的全球新秩序》(2025/7/17) 从国际经验和中国自身结构看,提高服务出口占比是外贸结构优化的必然方向。主要经济体在发展到更高阶段后,出口竞争力往往更多体现为软件、金融 、专业服务、云服务、数据服务等高附加值服务能力。我们认为,中国虽然 已经是全球货物贸易大国,但服务贸易仍是短板;在关税风险、供应链重构和 外部不确定性上升的背景下,发展数字服务出口有助于优化顺差结构,降低对 传统货物出口的单一依赖。 AI算力服务出口的核心,是将中国低成本推理、云平台交付、算力基础设施和产业应用能力转化为跨境数字服务收入。中国在最前沿模型、顶级芯片和全球生态上仍弱于美国,但在模型性价比、工程化应用、产业场景和云平台 服务方面具备较强竞争力。我们认为,对于东盟、中东、拉美、非洲等全球南 方市场而言,低成本、可部署、可维护、可本地化的AI服务更契合现实需求 ;同时,数字贸易、服务外包、“人工智能+”、算力基础设施和全球南方合 作等政策,也为AI服务出口提供支撑。 我们测算,2026年中国AI算力服务出口理论可达市场空间约456.8亿美元,2030年或有望提升至约817亿美元。短期看,AI服务出口未必足以改变经济总量趋势,但有望成为服务出口中的高增长新分项;中长期看,其影响不 只体现为服务贸易收入增加,也会通过“海外AI需求—云平台收入—国产算 力和数据中心扩容—AI应用出海”的链条,带动云平台、国产算力、A I服务 器、数据中心、电力设备、液冷、光模块和行业解决方案等方向景气度提升。 从投资角度看,AI服务出口的机会不宜理解为单一模型厂商受益,而应理解为海外AI需求向中国数字产业链的传导。我们认为,后续重点关注四条高辨识度主线:一是云平台和AI云服务,收入兑现最直接;二是国产算力、A I芯片和AI服务器,决定成本曲线和国产替代空间;三是数据中心、电力设 备、液冷和光模块,受益于AI基础设施资本开支扩张;四是A I应用和行业解 决方案出海,决定长期需求空间。 内容目录 一、中国出口结构变化....................................................................................................................................3 1.1技术化转型-从低附加值转向高附加值......................................................................................................31.2服务出口将成为下一阶段核心:从卖产品到卖能力................................................................................101.3 AI服务、技术服务出口将成为新的宏观方向...........................................................................................13 二、中国目前的优势:成本优势、技术优势、政策优势..........................................................................16 2.1技术优势弱于美国但依然领先全球........................................................................................................162.2国内算力成本优势突出..........................................................................................................................182.3政策优势:符合数字贸易、AI普惠和全球南方合作方向........................................................................22 三、AI服务出口的宏观影响:新增外需、结构升级与产业映射..............................................................23 3.1对经济总量的影响:形成新的外需增量.................................................................................................233.2对经济结构的影响:推动外贸结构、产业结构和收入结构升级..............................................................273.3对投资的意义:关注高辨识度产业方向.................................................................................................28 一、中国出口结构变化 1.1技术化转型-从低附加值转向高附加值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出口结构大体经历了四个阶段:从资源品和初级产品出口,逐步 走向轻工制成品、机电产品,再到高技术产品和绿色制造品出口,背后对应的是中国工业化 、全球产业链嵌入和制造业升级的连续演进。 从数据看,以制造业体系为核心的外贸出口成为经济增长的压舱石。从数据看,自197 8年改革开放以来,货物和服务出口金额占GDP比重长期维持在15%以上,且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前一度达到35%。 资料来源:Wind,五矿证券研究所 第一阶段是1978年至上世纪80年代末,可概括为“初级产品向工业制成品切换”。改 革开放初期,中国出口规模仍然较小,1978年出口额仅约97.5亿美元,出口商品中农副产 品、资源品和轻纺产品占比较高。但随着沿海开放、加工贸易起步和轻工业产能释放,工业 制成品迅速成为出口主体。1980年工业制成品出口占比接近一半,至1989年已升至七成以 上,标志着中国出口结构开始从资源禀赋驱动转向劳动密集型制造驱动。 第二阶段是上世纪90年代,可概括为“轻纺产品向机电产品升级”。这一阶段,中国 依托劳动力成本优势、外资进入和加工贸易扩张,形成了服装、鞋帽、玩具、家电、电子装 配等出口优势,同时机电产品开始成为出口主力。1998年起机电产品出口持续上升,并成为 我国出口第一大类商品。这意味着中国出口不再只是低附加值劳动密集型产品,而是开始 向设 备、电子、电器和零部件等产业链中游延伸。 第三阶段是2001年加入W TO至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前后,可概括为“全球价值链 嵌入与IT产品放量”。加入W TO后,中国深度参与全球产业分工,外资企业、加工贸易、电 子信息产业共同推动出口高增长。2002年至2008年,高新技术产品出口年均增速达到较高水 平,其占出口总值比重由20.8%提升至29. 1%。这一阶段,中国成为全球电子信息产品、计算机及通信设备、消费电子和零部件的重要生产与出口基地,出口增长的核心动力从单纯 劳动力成本优势,转向“成本优势+产业配套+全球订单承接能力”。 第四阶段是2010年以来,尤其是近几年,可概括为“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绿色产 品和高技术产品升级”。一方面,传统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占比趋于下降,但家电、机械设备、汽车、工程机械、船舶、电气设备等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品竞争力持续增强;另一方面,新 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产品等“新三样”成为出口结构升级的重要代表。2025年我国出口 规模达到26.99万亿元,同比增长6.1%;高技术产品出口5.25万亿元,同比增长13.2%;“新三 样”等绿色产品出口继续保持较快增长。出口结构由此呈现出两个重要变化:一是从 “数量扩张”转向“质量提升”,二是从“代工制造”转向“品牌、技术、系统解决方案出海”。 总体看,中国出口结构变化的主线,是由低附加值向高附加值、由劳动密集型向资本 和技术密集型、由单一产品出口向产业链和品牌能力出口演进。1978年我国货物贸易在全球 份额不足1%,2009年成为全球第一大货物出口国,2013年成为全球货物贸易第一大国。 出口结构的持续升级,既是中国工业化能力提升的结果,也是中国在全球产业链中角色变化的体 现。未来看,在外需波动、贸易摩擦和产业链重构背景下,中国出口的关键不再只是规 模扩 张,而是依赖高端制造、绿色低碳、数字化服务和自主品牌出海来维持全球竞争力。 单从数据观察,这种模式在相当长时间内有效支撑了中国货物出口扩张,也推动中国 成为全球制造业和货物贸易大国。但从价值链分工看,低附加值出口通常处在全球产业链中 利润率相对较低的环节。其主要特征是:产品标准化程度高,品牌和渠道更多掌握在海外客户 手中;出口企业议价能力相对有限,利润主要来自规模制造和成本控制;产品差异化不足, 容易受到低成本国家和地区替代;一旦汇率、关税、海运成本、原材料价格或海外需求发 生波 动,企业利润和订单稳定性就会受到较大影响。 近年来,过去二十年形成的传统出口模式所面临的边际约束开始增强。一方面,东南亚、南亚、墨西哥等国家和地区在部分劳动密集型制造环节形成替代压力,全球产业链出现 区域化和近岸化趋势;另一方面,欧美等主要经济体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关税、原产地规则 、供应链安全审查和绿色贸易壁垒不断增加。我们认为对于低附加值产品而言,成本优势一 旦被削弱,就很难通过技术、品牌和服务形成新的议价能力。因此,中国出口如果继续主要 依靠低成本、低毛利、低差异化产品扩张,将难以支撑外贸质量持续提升。 与此相对应,中国出口结构正在向高附加值方向升级。近年来,机电产品、高技术产 品、高端装备、新能源产品和电子信息产品在中国出口中的地位持续上升。出口增长不再只 是简单依靠“卖得更多”,而是越来越体现为“卖得更复杂、卖得更高端、卖得更系统”。专用装备、高端机床、工业机器人、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设备、通信设备等产品,背后对应 的不只是单一制造环节,而是研发设计、关键零部件、供应链组织、工程迭代、质量控制和 系统集成能力的综合输出。 从主要观测指标看,自2000年以来,高新技术产品出口量出现明显增长,且自200 3年开始长期位置在30%以上。“新三样”起步时间较晚,但也明显呈现出快速增长势头。与两 者相对应的是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