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十五五”时期,中国城市发展进入“体系化”竞争的新纪元,城市发展逻辑从“单点突破”转向“体系化突围”。城市发展范式正经历从“碎片化建设”到“整体性治理”、从“规模扩张”到“内涵提升”的根本性转型。
体系化,城市发展的新语境
2025年,城市发展语境发生重大转变,聚焦于城市发展的表述与逻辑指向“体系化”。中央城市工作会议将“着力优化现代化城市体系”列为七大重点任务之首,并提出要“发展组团式、网络化的现代化城市群和都市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将“优化现代化城市体系”作为独立章节进行详细部署,并清晰勾勒了“核心引领、网络协同、分层支撑”的体系化空间格局。
体系化时代,全面到来
“体系化”是一种世界观和方法论,要求将任何要素置于整体系统中,审视其相互联系与作用,并从全局高度进行统筹谋划。体系化思维已成为中国破解发展难题、推动现代化建设的“金钥匙”。
体系化是城市打破隔阂效应,实现统一大市场的必然方向。在科技创新领域,现代科技已告别单点突破的“孤岛”模式,进入多学科交叉、开放协同的“网络”时代。在产业发展领域,围绕产业链的补链、强链、自主可控与开放合作,已无法依靠单一产业的规模扩张来解决。
体系化也是城市突围的必然方向。城市作为“现代化建设的核心载体”与“复杂巨系统”,其发展逻辑必须深刻遵循并体现“体系化”方法论。
体系化思维的七个维度
- 核心理念之变:从“资源至上”到“质量优先”
- 空间观念之变:从“局部思维”到“全局视野”
- 功能定位之变:从“空间属性”到“功能属性”
- 发展模式之变:从“单打独斗”到“整体协同”
- 产业逻辑之变:从“专注制造”到“系统集成”
- 要素竞争之变:从“人才引进”到“人才生态”
- 治理机制之变:从“行政主导”到“市场驱动”
区域格局优化,城市体系的重新洗牌
“区域格局优化”是每个时代城市体系重新洗牌的历史性机遇。“十五五”时期的区域格局优化,其底层规律包括:
- 从“地理平衡”到“功能协同”
- 从“内外两层皮”到“国内国际双循环互促”
- 从“硬件联通”到“机制融通”
- 从“经济增长极”到“安全与发展并重的支撑点”
- 从“政策驱动”到“市场与战略双重驱动”
新时期已呈现出的全国区域新格局
- 龙头引领:北京、上海、广州和深圳等核心城市,通过集聚高端要素、产生创新知识,对外围区域产生强大的辐射与溢出效应。
- 产业西进:中西部涌现出一大批产业明星,如宁夏“中国新硅都”、川南“新储能高地”、皖北“新材料之都”等等。
- 廊道经济:以交通线为主要轴线串联的广域空间,内部具有强产业协作效率。如淮河经济带、湘赣边锂电产业带等。
- 抱团取暖:中国城市发展空前强调都市圈、城市群,成为承载多重国家战略的关键空间单元。
- 政策叠加:多重国家战略在空间上交汇覆盖,要求地方发展从“一刀切”的普适性政策转向“一圈一策”甚至“一城一策”的精准化策略。
基于城市体系定位的三种城市类型
- 引领型:国家竞争力的核心载体,如北京(京津冀)、上海(长三角)、广州和深圳(粤港澳大湾区)等,核心功能是做强做精核心功能,提升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能力,增强全球高端要素配置能力,打造高质量发展主引擎。
- 融入型:都市圈/城市群协同发展的关键支撑,如东莞、昆山、嘉兴等,核心任务是承接、配套与特色化,避免与核心城市同质化竞争,积极承接其疏解的非核心功能,在产业链、供应链、创新链、生活圈中找到独特生态位。
- 共创型:构建均衡格局的活跃因子,如位于都市圈、城市群的边缘、甚至暂未纳入核心辐射范围,或具有特殊区位(边境)、面临转型压力(资源型、人口流出)的边缘化城市,核心是聚焦短板与跨界协作,可与地理上不直接相邻、但产业生态互补的其他城市“共创”新的、非传统的协作网络或“产业共同体”。
实现城市角色突围的六大策略
- 消费突围:从“商品消费”到“场景消费”,将经济增长引擎从“制造产品”转向“创造美好生活”。
- 服务突围:从“狭义服务”到“广义服务生态”,构建多元共生、要素高效流转、能够自我进化的系统性价值网络。
- 基建突围:从满足需求到牵引需求,适度超前建设新型基础设施,有效引导新经济转型升级,进入新的赛道。
- 交通突围:从对外联通到构建枢纽,致力于构建具有战略意义的功能性枢纽,使基础设施能够承载国家战略并提供高附加值的服务。
- 要素突围:从要素死角到要素客厅,成为要素转化生态的构建者,才能在竞争中脱颖而出。
- 创新突围:从跟风创新到关键创新,结合自身优势,寻找产业链的业界卡脖子关键环节,实现突破要领。
总结
“十五五”时期,中国城市发展正式步入“体系化”竞争的新纪元。城市的未来命运,不取决于其行政级别或地理规模,而取决于其在国家现代化宏大体系中的独特功能价值、网络节点地位和生态协同能力。唯有主动求变、系统谋划者,方能于变局中开新局,于体系中立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