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F中国宏观经济专题报告（第109期）：习近平经济思想及其在宏观经济治理中的实践

23 聚焦习近平经济思想及其在宏观经济治理中的实践，CMF宏观经济热点报告发布 10月12日，CMF宏观经济热点问题研讨会（第109期）在京举行。 本期论坛由中国人民大学国家一级教授、经济研究所联席所长、中国宏观经济论坛（CMF）联合创始人、联席主席杨瑞龙，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中国宏观经济论坛（CMF）主要成员刘凤良联合主持，聚焦“习近平经济思想及其在宏观经济治理中的实践”，来自政界、学界的知名经济学家王一鸣、史育龙、赵振华、辛向阳、范志勇联合解析。 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副书记、教授、中国宏观经济论坛（CMF）主要成员范志勇代表论坛发布CMF中国宏观经济专题报告。 报告围绕以下三个方面展开： 一、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提出过程 二、理解习近平经济思想 三、习近平经济思想指导下的中国宏观经济治理体系发展 一、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提出过程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准确把握国内外发展趋势，不断深化对新时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阶段经济发展的规律性认识，创造性地提出一系列新理念、新思想，并在实践中不断总结和完善，形成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下文简称习近平经济思想）。习近平经济思想成为新时代做好经济工作的根本指南。 2017年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提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指出：“5年来，我们坚持观大势、谋全局、干实事，成功驾驭了我国经济发展大局，在实践中形成了以新发展理念为主要内容的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这次会议将习近平经济思想概括为“一个主要内容”和“七个坚持”。 其中“一个主要内容”是指以“新发展理念”作为习近平经济思想的主要内容，“七个坚持”涉及“坚持加强党对经济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等相关内容。在这“七个坚持”当中既有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本质要求，如“坚持加强党对经济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也涉及对我国当时所处历史方位的基本判断，如“坚持适应把握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还有对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新时代主要矛盾变化、以及新时代做好经济工作的方法论等方面进行了论述。 在此之前的2017年10月份，习近平同志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经过长期努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这是我国发展新的历史方位。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是关系全局的历史性变化，对党和国家工作提出了许多新要求。我们要在继续推动发展的基础上，着力解决好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大力提升发展质量和效益，更好满足人民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等方面日益增长的需要，更好推动人的全面发展、社会全面进步。 同时会议还指出，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没有改变我们对我国社会主义所处历史阶段的判断，我国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没有变，我国是世界最大发展中国家的国际地位没有变。 2021年十九届六中全会决议，用十个“明确”概括了会议的核心内容。其中第七条是对习近平经济思想的简明概括。会议指出“明确必须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把握新发展阶段，贯彻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理念，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推动高质量发展，统筹发展和安全”。 和2017年相比，这次会议明确提出了“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推动高质量发展”和“统筹发展和安全”等内容。这是党中央根据当时国内外经济环境的变化，特别是2017特朗普政府上台之后，对我国发动贸易战、科技战和金融战，以及2020年全球新冠疫情爆发之后，我国经济运行环境、运行质量等一系列新变化对习近平经济思想进行的进一步完善。 2020年5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意见》。《意见》中首次明确提出“宏观经济治理”概念，要求“完善宏观经济治理体制”，“进一步提 高宏观经济治理能力”。 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基本原则要求包括：“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为指导”、坚持解放和发展生产力”、“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坚持正确处理政府和市场关系”、“坚持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坚持扩大高水平开放和深化市场化改革互促共进”。 2020年在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通过的“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中，首次把“完善宏观经济治理”作为“提升政府经济治理能力”的重要内容，极大地提高了宏观经济治理的地位和作用。 过去我们熟悉的概念是“宏观调控”，而“宏观治理”相较于“宏观调控”是一个更加完善、更加全面的概念。比如，在谈到宏观调控时，我们通常将其理解为一个短期问题——当经济过热时，需要采取措施降温；当经济收缩时，则应实施扩张性政策，使经济回到平稳发展的阶段。然而，与宏观调控相比，宏观经济治理的内涵更加全面。例如，“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这不仅仅是经济周期层面的调节问题，而是关乎如何在统筹发展与安全的总体布局下，实现我国经济的平稳、持续、有序发展。因此，宏观经济治理是一个更加系统、更加全面的概念。 2022年6月，《习近平经济思想学习纲要》（以下简称《纲要》）出版发行，习近平经济思想得到体系化呈现。《纲要》全面反映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在经济领域的原创性贡献，系统阐释了习近平经济思想的基本精神、基本内容、基本要求，完整勾勒了习近平经济思想的理论之纲、思想之要。在实践基础上对理论进行提炼总结的过程，同时也是理论本身不断走向深入的过程。《纲要》实现了对习近平经济思想理论全貌的体系化呈现，也标志着习近平经济思想提升到了新的理论高度。 对照2022年版本和2017年版本，我们可以发现一些新变化，例如： 第一，由“新常态”拓展到“新发展阶段、新发展格局、高质量发展”； 第二，再次强调坚持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更好发挥政府作用，坚决扫除经济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并进一步明确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是我国经济发展的制度基础； 第三，明确坚持问题导向部署实施国家重大发展战略是我国经济发展的战略举措； 第四，明确坚持创新驱动发展是我国经济发展的第一动力； 第五，大力发展制造业和实体经济是我国经济发展的主要着力点； 第六，统筹发展和安全是我国经济发展的重要保障。 二、理解习近平经济思想 习近平经济思想内容极为丰富，内涵也十分深刻，如何准确把握其内涵，是一项颇具挑战性的任务。我们尝试从学术理论框架构建的角度，对习近平经济思想进行梳理。 新中国建立之后，特别是三大改造完成进入社会主义以来，党领导全国人民在经济建设时期、改革开放初期以及新时代等各个历史阶段都取得了伟大的成就。一方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实践深化了党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认识；另一方面，这一系列伟大成就也证明了中国共产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正确性。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深入推进，书写了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两大奇迹新篇章，我国发展具备了更为坚实的物质基础、更为完善的制度保证，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入了不可逆转的历史进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的充分展开和取得的伟大成就为总结中国特色社会理论，为习近平经济思想的诞生提供了客观基础。 首先，习近平经济思想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中国化时代化的最新成果，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为我们理解习近平经济思想理论体系提供了重要参照。借鉴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特别是《资本论》理论体系的构建方法，可以梳理出习近平经济思想所体现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一般—特殊—具体”的分析范式。 其次，结合矛盾分析法，可以分析习近平经济思想在历史发展维度上体现出的“理论逻辑—历史逻辑—实践逻辑”的统一，说明习近平经济思想在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本质特征和一般原理认识的基础上，识别不同发展阶段下规律的不同形式，为分析和解决具体的现实问题（本文聚焦宏观经济治理问题）提供科学的理论工具。 由此可见，习近平经济思想在理论分析框架上坚持了马克思主义一脉相承的分析体系。我们尝试用上述方法，对习近平经济思想的学理化体系进行构建。 第一，作为习近平经济思想的“一般层面”，习近平经济思想研究总结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一般性和本质特征。 第二，作为习近平经济思想的“特殊层面”，习近平经济思想研究总结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新时代”特殊的规定性。 第三，作为习近平经济思想的“具体层面”，习近平经济思想给出了在“两个大局”（“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背景下，做好中国经济治理工作的基本方略。 党的二十大宣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更加成熟、更加定型，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明显提高，标志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基本建构完成。经过多年的探索和实践，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已构成一个社会形态，它是社会主义社会形态在中国的具体形式，是“人类文明新形态”。 “人类文明新形态”把落后国家在建设社会主义的过程中创建新社会形态的实践经验上升为新的理论范畴，为构建习近平经济思想学理化体系提供枢纽范畴，并推论出理解新社会形态特点的诸范畴和命题。 结合枢纽范畴和三个研究层次，以“人类文明新形态”为枢纽，围绕着“人类文明新形态”、“新发展阶段”、“新发展格局”，能够形成理论逻辑、历史逻辑和现实逻辑有机统一的三层次结构体系，分别明确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的本质特征和历史方位，以及当前中国面临的现实问题和采取的具体战略。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后，我国仍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现实没有发生变化，我国发展中国家的地位没有发生变化。具体来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形态的基本特征主要包括以下五点：一是中国共产党对经济工作的全面领导（领导主体）；二是以人民为中心，追求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发展逻辑）；三是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以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基本经济制度）；四是坚问题导向和系统观念（方法论）；五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不忘伟大斗争（世界历史）。 三、习近平经济思想指导下的中国宏观经济治理体系发展 2020年5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意见》中首次明确提出“宏观经济治理”概念，要求“完善宏观经济治理体制”，“进一步提高宏观经济治理能力”。 2020年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通过的“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中，首次把“完善宏观经济治理”作为“提升政府经济治理能力”的重要内容，极大地提高了宏观经济治理的地位和作用。 2022年党的二十大报告，将健全宏观经济治理体系作为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有机组成部分，强调发挥国家发展规划的战略导向作用，加强宏观经济政策的协调，着力扩大内需，健全现代预算制度，优化税制结构，完善转移支付体系；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健全现代中央银行制度，完善金融监管，强化金融稳定保障体系，健全资本市场功能。 2024年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作出《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下文简称《决定》），将健全宏观经济治理体系作为未来五年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任务，强调必须完善宏观调控制度体系，统筹推进财税、金融等重点领域改革，增强宏观政策取向一致性，并且具体部署了在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进程中健全宏观经济治理体系的主要任务。 事实上，党的十八大召开之后，为适应我国经济社会发展进入新时代的历史要求，宏观调控方式和政策机制发生了系统性的改变，逐渐形成了新的宏观经济治理理念。这一过程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阶段，并且不同阶段又具有不同的特点。 接下来，进一步分析习近平经济思想在宏观经济治理中的重要体现，主要结合我国进入新常态以来宏观经济治理发展的不同阶段，对其进行简要梳理。 首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