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结论
本文通过分析美国和日本“慢牛”股市的特征,发现即使绝对经济增速中枢下行,股市未必会受到影响。产业结构升级推动的企业盈利上行、货币政策短期和长期的调整带来的正面效应,以及分红回购的稳定加强居民企业财富效应,能对冲经济和通胀下行带来的风险溢价。
高经济增速、稳定通胀并非是影响牛市的唯二因素
通常情况下,经济的宏观环境处于扩张阶段时,上市公司的企业盈利表现走强,盈利指标更容易实现正增长,权益市场更容易呈现上升态势。但实际情况并非完全如此,基本面绝对走势并不能完全对市场形成有力的解释。美国经历了经济增速从高向低切换,但标普500持续走强;日本经济增速在20世纪90年代后维持较低的增长,且长期处于通缩期间,但日经在2012年之后强势向上。
美股长牛来自于产业结构不断升级+财富效应主导
- 产业结构升级是主导美股“慢牛”的基础:美国GDP结构中制造业投资不断向商业服务业渗透,受益于全球化和科技领先地位,享受经济全球化带来的超额经济利益。
- 人工智能更新迭代,使得提高居民生活质量的行业呈现长期上升趋势:二战后教育普及推动美国劳动生产率回升,收入增加,消费市场规模迅速扩张,形成正循环。
- 美股收益率贡献度排序为企业盈利>市盈率变化>分红回购:企业盈利为主要拉动美股向上的动能,自2000年以来,企业利润和标普500两者呈现同步趋势(正相关性达到0.9)。
- 企业盈利和资金流入形成正循环:美股占外国人对美国资产配置的近32%,打破了1968年以来的记录。
- 流动性宽松+上市公司成长性加强从估值端提升美股:2000年到疫情前,美债收益率整体处于较低的水平,美股性价比较高。2023年,生成式人工智能产品ChatGPT带动科技股即使在高利率环境下,市盈率也出现显著攀升。
- 分红回购虽然占回报率的比重不大,但从长期的维度来看,持续的再投资不仅提振EPS,也能够稳定投资者信心:标普500回购指数涨幅超过资产价格的涨幅,回购是美股能够不断攀升的重要助推器。
- 居民财富效应和存款搬家是美股能够维持长期行情的重要压舱石:美股占居民资产的29.9%,家庭养老金占家庭净资产在大部分时期反而呈现上行的状态,起到了股市稳定器作用。
日经长牛来自于公司治理改革带来的良性循环
- “安倍经济学”出台,叠加公司治理改革推动并购市场活跃:安倍政府提出的QQE货币政策,央行大规模扩张资产负债表,解决房地产与实体经济资本错配问题。2015年日本政府出台《公司治理守则》,鼓励企业披露具体的资本成本管理策略、设定明确的ROE目标,管理层逐步从“企业规模的守护者”转向“资本效率的优化师”。
- 股票回购和分红浪潮,提升了股东回报,并吸引了全球价值型和收益型投资者:日经225的股息率在12年之后的中枢开始稳步上行,并在21年之后股息率涨幅超过标普500的股息率。
- 疫情之后,日元贬值对企业盈利的放大效应,利好日经:日本作为出口导向型国家,日元兑美元贬值时,出口商品用美元等外币计算的价格会更低,增强其产品在国际上的竞争力,增加的利润反映到股市中。截至2024年,境外投资者占比为65%,个人投资者占比为28%,吸引了全球资金流入。
- 日元贬值带动进口商品价格上行,帮助日本摆脱积累已久的通缩锚定,薪资-通胀形成正循环,刺激消费和投资:2021年9月日本CPI同比增速转正,并持续上升至2023年1月的4.3%,私人消费增速中枢出现上移。日本央行于2024年3月结束负利率政策,通胀的回归和内需的稳定改善了企业盈利前景。
- 滞胀压力、全球地缘政治博弈下,日经承接了亚太资金的再配置:日本资本市场成熟以及流动性较高的特点,持续吸引着国际资金流入。
风险提示
- 中东地缘政治冲突超预期,导致原油价格大幅攀升,重燃全球通胀。
- 特朗普在关税问题鹰派反复,增加美联储货币政策的调控难度,进而导致美国经济超预期回落。
- 美元或者美债收益率上行超预期,扰动全球风险资产和部分国家汇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