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美国经济增速在发达市场(DM)中领先,全年实际GDP同比增速为2.2%,三季度增速达2.7%,自2020年以来季度平均增速接近历史高位。这种“美国例外”现象主要得益于财政扩张、产业政策支持、新经济的贡献、在地缘风险和供给端冲击下的防守性、家庭和企业对利率提升的防御能力提升,以及非美经济动能降速等因素。
美国经济全年表现平稳,但经济惊喜指数显示市场情绪经历了“三个阶段、两个拐点”:一季度美国经济“三高”(高增长、高通胀、高利率)特征,二季度边际回落,三季度数据走弱深化叠加中微观扰动(美股盈利焦虑+日元套息交易逆转),四季度企稳反弹。周期性资产表现也符合这一趋势,美元、美债收益率、大宗商品基本在一季度、二季度交接时先后触顶回落,在三季度、四季度交接时企稳反弹。
美联储在2024年已降息两次共75个基点,预计12月将再降息25个基点。全年降息预期空间成为影响市场宏观节奏的关键因素,短期中性利率预期因子成为影响美债计价的关键因子。降息预期围绕经济动能波动,一季度因经济韧性+通胀抬头,降息预期由鸽转鹰;二季度经济动能边际回落,降息预期空间重新走阔,美债收益率和美元指数回落;三季度股票市场估值+盈利调整+日元套息交易逆转,降息空间极度鸽派计价;四季度经济动能反弹+中国政策转向+特朗普2.0交易,降息预期空间再度校准。
就业市场呈现“再平衡”趋势,通胀温和回落,私人消费稳定,服务业强于制造业。三季度选情成为博弈点,结果落地后“特朗普2.0交易”开启;同时,中国宏观逆周期政策拐点出现。
2024年海外宏观主线逻辑和大类资产配置范式演变经历了三个阶段:一季度“高增长、高通胀、高利率”格局,配置策略以利率防御型资产为主;二季度经济动能边际回落,降息交易范式开启,配置范式从利率防御性板块转为利率敏感型板块;三季度宏观、中观和微观在资产上的极致化,降息交易范式组合盈利表现更为极致化;四季度美国软着陆+中国变量+大选不确定性,应维持周期性上风险情绪,适度做多通胀预期。
美债利率整体震荡,长端利差整体反弹,信用利差仍极度收敛。10年期美债收益率一季度偏强、二至三季度回落、四季度反弹,曲线整体趋陡,信用利差仍旧极度收敛。各级别信用利差仍旧极度收敛,信用债市场全年表现强劲,企业负债/偿债表现健康,银行信贷周期温和扩张。
美元指数整体震荡偏强、估值偏高,对主要汇率升值为主。2024年美元指数整体走势震荡偏强,持续估值偏高,但处在汇率定价“宏观均衡期”:经济动能稳定,通胀温和回落,板块错峰下行,经济增速(及环比折年率)稳定在2.8%附近;美联储进入“非衰退降息周期”,期限溢价、通胀预期相对稳定,货币政策预期随情绪整体波动而非单边;非美经济缺乏亮点,DM国家美国增速差明显,EM因中国因素缺乏周期动能,非美货币难以成为主导逻辑打破均衡;资本市场呈现“美国例外”表现,“利差因素”(资本账户因素)持续带来美元偏高估值(经常账户因素)。
大宗商品在美国“非典型周期”、中国信贷脉冲疲弱背景下整体震荡。美国经济呈现“非典型周期”,领先指标对制造业、库存周期有触底反弹指示意义,但2024年上半年仅短暂小幅补库,同时通胀趋势温和回落、通胀预期相对稳定,原油供给端持续释放,地缘政治影响整体温和,能源类商品相对稳定。故而,权益市场表达周期/防御情绪更为亢奋,大宗商品价格则相对稳定。中国因素在2024年对商品偏弱影响,集中体现在政策预期对需求(or风险情绪)的阶段性提振节奏。信贷脉冲同比增速低迷对商品周期尤其是内需商品呈偏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