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加征关税对国内通胀的传导及影响分析
美墨加自贸协议的历程
美国对墨西哥和加拿大加征关税体现了特朗普的单边主义倾向,符合其上一任期的思维定式。特朗普在上一任期已对墨西哥和加拿大的钢铝产品加征关税,推动了美墨加协定(USMCA)的谈判,并迫使墨西哥加强非法移民管控。本次加征关税并非毫无预兆,特朗普曾提出对所有进口商品征收10%普遍关税的建议,并声称美国在贸易上被墨西哥、加拿大和欧盟占据好处,将重新谈判。加拿大内部也存在对墨西哥的质疑,呼吁与美国撇开墨西哥单独达成双边贸易协定。因此,本次关税加征目的在于向墨西哥和加拿大施压,迫使两国在2026年USMCA重审中做出妥协。
美国关税加征的内部通胀效应
长期奉行“美国优先”和单边主义的特朗普政府的关税加征将对美国产生不利影响。本轮加征关税涉及的墨西哥、加拿大和中国是美国前三大进口来源国和出口来源国,占据了美国43%的总进口和41%的总出口,关税加征必将给美国消费品带来严重的通货膨胀效应。同时,美国双边贸易关系承压下,市场也会采取反制措施,影响美国出口,一定程度上影响“制造业回流”计划。
衡量美国加征关税向国内通胀的传递
衡量美国加征关税向国内通胀的传递,可以沿着“关税-进口品价格指数(IPI)-消费价格指数(CPI)”的路径进行。不同进口品对IPI的影响权重不同,美国每对新兴市场加征10%的关税,会引发其IPI上升1.4%;美国每对加拿大、墨西哥加征10%的关税,会引发其IPI上升2.8%。主要差异原因在于美国从墨西哥、加拿大两国中进口了更多的高权重商品。
在“进口品价格指数(IPI)-消费价格指数(CPI)”的传导中,回归分析发现美国面临再通胀压力。一方面,进口品价格上涨多引发整体价格的上升;另一方面,采用滚动四年的回归系数衡量影响因子,研究发现美国IPI向CPI的传递系数变化较大,第一轮显著上升期发生在2018年,第二轮显著上升期发生在2021年。
测算结果
中性情景下关税的加征可提升美国国内通胀2.68个百分点。在关税到价格的完全传递假设下,本轮关税加征可能释放高达8.9%的通胀效应,约为当前美国CPI同比增速的三倍多。在乐观预测情形中,关税造成的通胀效应约为0.89%。本轮加征关税可参照2018年贸易摩擦情形,在三轮关税加征的影响下,美国CPI同比增速一路上升至2022年6月的9.1%,远远超出其2%的通胀中性目标。
实际情形中,考虑美元升值的“对冲效应”
据第一轮贸易摩擦经验,美国加征关税与美元升值往往同步发生。一方面,这体现出美国试图通过“恶意操纵”汇率来管控国内通胀。美元升值似乎与加征关税的目标有所冲突,但美元升值阻碍新兴市场企业“出海”,限制其全球化布局。
美国通过恶意操纵汇率,一定程度上减弱了关税带来的“通胀”效应。2018-2020年间,美元兑人民币从6.3上行至7.2,美元升值幅度最高达到15%,这抵消了进口品关税带来的通胀效应。数据表明,在美元相对升值的情况下,美国自我国的进口品价格指数持续下行。10%的美元升值大概对应了美国自我国进口价格的2%降幅,结合前文的中性预测结果,可以近乎完全抵消加征关税的“通胀”效应。
“再通胀”隐忧下的资产配置方向
在美国对外进口品关税高企引发的“再通胀”隐忧中,美国或将进一步放缓降息节奏。
- 美债收益率:或在2025年内预计维持高位,利率中枢或整体上移。
- 美股:或将维持上行趋势,但波动性会加剧。美股分母端存在一定利空因素,但分子端美国经济韧性较强,企业盈利表现有望持续改善,贸易限制政策会影响供应链稳定,通胀从PPI向CPI链式传导。
- 商品:黄金有望继续走高,原油在OPEC+减产周期内温和上涨,铜价受益于全球经济复苏而上行,但在美联储降息放缓和全球供应链“碎片化”冲击中也会受到一定的负向冲击。
- 国内资产:外部冲击对股市表现在情绪和估值上可能会有一定拖累,但货币和财政政策双重发力,促进消费和内需改善政策逐步落地,在根本上提振股市盈利中枢,逆周期调节工具对外部压力能进行很好平滑对冲,因此A股前景仍值得期待。
风险提示
- 美国经济步入再通胀风险。
- 特朗普竞选承诺兑现的不确定性。
- 全球地缘政治冲突再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