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贸易促进贸易强国建设的理论分析、现实挑战与政策建议

苏占才 （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 应用经济学院，北京102488） [摘要]在数字经济快速崛起的时代背景下，数字贸易将会为贸易强国建设提供新动能与新优势。通过对数字贸易与贸易强国建设方面的国内外相关文献进行综述，阐述了数字贸易推动贸易强国建设的理论逻辑，以广东省和苏州自贸片区为案例分析了我国数字贸易推动贸易强国建设的发展现状与实践经验，论述了数字贸易推动贸易强国建设的现实挑战，提出了鼓励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等贸易技术快速发展，尽快突破“卡脖子”等关键难题、推动贸易技术与不同产业深度融合，加快弥补城乡之间的数字鸿沟、各省市的跨境电商综合试验区、自贸试验区等高水平开放区域积极探索数字贸易的集成创新机制，并建立试点—推广地的差异化评价体系等对策建议。 [关键词]数字贸易；贸易强国；理论逻辑；实践经验 [中图分类号]F75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9-6043（2024）10-0089-03 DOI:10.19905/j.cnki.syjj1982.2024.10.008 Abstract:In the context of the rapid rise of the digital economy, digital trade will provide new impetus and advantages for the constructionof a strong trading nation. By reviewing domestic and foreign relevant literature on digital trade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a strong tradingnation, this paper expounds the theoretical logic of digital trade promoting the construction of a strong trading nation. Taking GuangdongProvince and the Suzhou Free Trade Zone as cases, it analyzes the current development situation and practical experience of China's digitaltrade promoting the construction of a strong trading nation and discusses the corresponding practical challenges. And it puts forwardcountermeasures and suggestions such as encouraging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trade technologies such as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big dataand blockchain, breaking through key problems such as "stuck neck" as soon as possible, promoting the deep integration of tradetechnology and different industries, and accelerating the bridging of the digital divide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areas. It also suggests thathigh-level open areas such as cross-border e-commerce comprehensive pilot zones and free trade pilot zones in various provinces andcities actively explore the integrated innovation mechanism of digital trade, and establish a differentiated evaluation system for pilotprojects and promotion areas. Keywords:digital trade; strong trading nation; theoretical logic; practical experience 易等，它是伴随着数字经济与贸易全球化而发展起来的。根据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的定义，数字贸易是指“基于互联网与互联网技术的国内外贸易活动”，该定义在学术界得到了较高程度的认可。根据联合国贸易与发展会议的统计数据，全球各国数字服务贸易在全部服务贸易总额中的比重从2011年的4.8%上升至2023年的66.4%，而且预计该比重仍会在未来几年内继续提升。从我国的发展情况看，近年来数字贸易呈现出强势崛起的态势，并且逐渐演变为全球贸易市场的重要参与者与推动力量(夏杰长)[3]。根据商务部的统计数据，2023年我国服务进出口总额的规模达到了6.57 万亿元左右，比2022年的规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发展数字贸易，加快建设贸易强国”。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数字经济“正在成为重组全球要素资源、重塑全球经济结构、改变全球竞争格局的关键力量”。近年来，数字贸易作为贸易发展的新形态，正在逐渐演变为我国贸易强国建设、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李晓红)[1]。在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数字生产力快速崛起的历史背景下(刘鹤)[2]，加快建设贸易强国、抢占历史发展的新机遇，对我国经济发展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从历史演变的视角看，数字贸易的发展主要起源于数字经济，其内容包含跨境电商、数字会展、数字服务贸 [作者简介]苏占才(1984—)，陕西延安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产业促进与产业发展。[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包容性绿色增长的理论与实践研究(19ZDA048)；中国社会科学院重大经济社会调查项目：包容性绿色发展跟踪调查(IGDS)(GQDC2022019)；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低碳消费的界定、行为度量及其对低碳创新的引致效应研究(23BJY248)；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宏微观视角下非金融企业杠杆率的测算与周期演变研究(22FILB034)。 转变，为我国外贸发展实现突破式技术创新、破解低端锁定、提升环境效益提供基础支撑。除此之外，王铁山和宋欣等学者强调通过积极对外开放、促进“双循环”来达到“强国”的目标[12]。 模增长了10%左右。由于数字贸易等新贸易形态的动能较强，它可能成为未来我国外贸增长中的新增长点。 从我国各省市的实践经验看，截至2023年底，跨境电商综合试验区数量已经扩展至165个，基本实现了全国范围内的覆盖，海外仓、知识产权保护等电商基础设施也在不断持续完善。北京、上海、广东、江苏、浙江、山东、福建、四川等省市正在积极构建数字贸易示范区、数字化制造“灯塔工厂”等贸易园区，这为我国从“贸易大国”向“贸易强国”的转变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基于以上分析，研究数字贸易推动贸易强国建设的理论逻辑与对策建议具有很强的理论意义与现实意义，以期为管理部门的相关决策提供理论支持与借鉴。 在数字贸易与贸易强国建设的关联方面，国内外学者对二者之间关系的论述相对较少。马述忠等指出，德国和日本是由制造业数字化驱动形成的贸易强国，英国是由服务业数字化驱动形成的贸易强国，我国是潜力较高的贸易强国，而美国是全能型的贸易强国，以上各国在贸易强国建设方面存在较大的差异[13]。Castilho等通过对各国数字贸易的发展潜力进行研判，发现当前在贸易强国建设方面呈现出“一超多强”的格局，其中美国仍然位于领先地位，而中国、日本、德国与英国等国家的实力也相对较强[14]。 一、文献综述 近年来，国内外学者对数字贸易与贸易强国建设进行了较为深入的研究，并且取得了一定的研究成果。 综上所述，上述研究成果为本文的研究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但是未能明确阐述数字贸易推动贸易强国建设的理论逻辑与相关成功案例，以上不足之处将成为本文研究的创新点与突破点。 在数字贸易的研究方面，国内外学者的相关研究成果较多，多数文献的研究视角主要集中于数字贸易的概念阐述、数字贸易规则的制定、国际数字贸易的议题谈判等三个方面。在数字贸易的概念方面，陈筠较早地关注了用于我国与东盟之间进行贸易往来的数字信息技术，并且认为这些数字信息技术将会对国际贸易的方式与途径造成影响[4]；李忠民和周维颖指出，数字贸易是数字创新所引发并主导的贸易革命，是通过数字化形式在制造、管理与流通等领域内进行变革的新型经济业态，并且对传统的国际贸易造成了较大的冲击[5]。在数字贸易规则的制定方面，张茉楠指出，从数字贸易规则的发展情况看，美国、欧洲等发达国家是规则的主要参与者，我国也应当积极构建适用于全球范围内的数字贸易规则[6]；Laidlaw认为，伴随着中国等新兴市场国家在数字贸易规则制定中的作用越来越大，以美国和欧洲为主导的数字贸易规则格局正在逐步被打破[7]。在国际数字贸易的议题谈判方面，李墨丝认为，世界贸易组织(WTO)在电子商务规则方面存在缺位的问题，这导致TPP、TTIP与TISA等自贸区的数字贸易谈判发挥了较为重要的作用[8]。赵亮对TISA谈判文本进行了深入研究，对相关条款进行了详细梳理，并且认为数字贸易是美国、欧洲等发达国家的核心利益所在[9]。 二、数字贸易促进贸易强国建设的理论分析 根据世界贸易组织(WTO)发布的研究报告，截至2023年人工智能技术(AI)、区块链技术与物联网技术(LOT)等贸易技术族群构成了数字贸易的底层技术，而跨境电商、数字会展、数字贸易服务等构成了国际贸易的新业态。 (一)通过贸易技术族群来打破“数据孤岛” 世界贸易组织指出，近年来人工智能技术(AI)、区块链技术与物联网技术(LOT)等贸易技术在实践中的应用领域越来越广泛，在空间维度上具有无限的广延性，而在时间维度上具有高速与即时性，因此可以有效打破贸易双方存在的“数据孤岛”，进而可以促进贸易强国建设。具体而言，人工智能等贸易技术可以与制造业、服务业等进行深度结合，推动以上产业完成数字化升级；贸易技术可以打破传统贸易在地理、文化与制度等层面所面临的贸易壁垒限制，进而可以促进国际区域间要素的自由流动；贸易技术还可以有效畅通贸易供需双方的数据传输渠道，进而可以打破双方存在的信息壁垒。在打破“数据孤岛”之后，贸易技术可以有效降低国际贸易业务的成本，提升国际贸易业务的效率，并且优化国际贸易业务的流程，从而为贸易模式创新提供良好的契机。例如，作为数字经济较为发达的地区，广东省政府积极推动贸易技术的发展，2021年4月，深圳前海片区发布了一些金融机构运用区块链、人工智能等科技手段优化跨境投融资等创新服务，提升了企业在跨境金融信息服务方面的满意度。 由于“贸易强国”具有较为鲜明的中国文化色彩(夏杰长)[3]，因此国内外学者大多针对我国的现实情况进行深入研究。具体而言，一些学者使用演绎法的视角，不但阐述了贸易强国的概念或定义，而且分析了贸易强国建设的具体标准；还有一些学者使用归纳法对贸易强国进行阐释，他们不但分析了贸易强国建设的国际经验与存在特征，而且从中选取出共性部分来作为贸易强国建设的基本标准。 (二)通过多种国际贸易新业态来助推贸易产业链升级 在数字经济时代，跨境电商、数字会展、数字服务贸易等构成了国际贸易的新业态，它们进而可以促进贸易产业链的转型升级，而在此过程中数字化成为推动国际贸易新业态形成的催化剂。具体而言，在上述新业态的形成过程中，必然在全球各国衍生出多种新型职业与岗位， 在推动贸易强国建设的路径方面，部分学者提出要加强数字贸易创新能力(李光辉)[10]、优化贸易产业结构、推进市场要素改革(金碚)[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