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结论
疫情后,欧洲债务风险与经济增长压力更多集中在了头部经济体,特别是法国;这与欧债危机期间,风险更多集中在PIIGS五国的结构大不相同。造成这种风险结构切换的原因可能在于:
- 经济增长结构不同:旅游业是当前经济修复的主导力量,南欧等旅游业占比高的国家经济修复更快;而当前欧洲制造业存在供需不足的双重制约,制造业主导的国家经济修复反而偏弱。
- 居民收入与消费结构不同:法国名义薪资增长慢、燃油成本大幅提升,居民实际收入偏弱;而PIIGS五国受益于旅游业,居民收入反而韧性强。
- 国债安全性不同:欧元区各国与德国长期国债利差与欧央行持债比例负相关,法国作为国际金融中心,其国债的海外投资者持有比重偏高。
- 卖盘不同:日本是法国国债的主要海外持有人,8月以来日本出现了大幅抛售海外证券/长期国债的行为。
- 社会稳定性不同:法国的政府信任度本就在欧洲处于较低水平,9月以来的社会动乱进一步抑制了本就脆弱的法国经济增长。
一、不一样的欧债“危机”
- 欧债风险的结构不同:欧债危机期间,风险主要来自于PIIGS五国;本轮欧元区的债务风险主要来自于法国。9月末以来,法-德利差突破140bp,法国10Y国债收益率最高突破5%,创欧债危机以来最高值。而PIIGS五国10Y国债利率均值约4.1%,PIIGS-德国10Y国债利差最高突破70bp,仍处于欧债危机以来的偏低水平。
- 欧洲经济风险的结构不同:本轮PIIGS经济增长韧性偏强,德法经济修复偏弱;而欧债危机后德法经济修复优于PIIGS五国。2022年以来,PIIGS五国GDP同比增速持续录得正增长,德国GDP同比增速自2023Q3-2024Q3持续负增,法国GDP增速多数时期慢于PIIGS五国。
二、不一样的经济增长结构
- 旅游业带动南欧国家经济修复:2025年-2026Q2,西班牙、希腊、葡萄牙的制造业、服务业增加值增长均快于欧盟均值,而德法制造业、服务业普遍弱于/持平于欧盟均值。南欧的西班牙、葡萄牙、希腊旅游业占增加值比重可达5%以上,其2025年-2026Q2服务业增加值同比增速也达到1.9%以上。
- 制造业存在供需不足的双重制约:2025年-2026Q2,能源密集型制造业占比越高的国家,其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速均值普遍更低。2025年、2026年上半年全球贸易同比增速分别录得+6%、+11%,同期AI相关产品的全球贸易增速分别录得+21%、+42%,但欧洲传统工业品的全球贸易增速分别录得+3%、+2%。
三、不一样的居民收入
- 法国名义薪资增长偏慢:2026上半年法国最低工资同比增速为2.4%,在欧盟有数据的经济体中位居倒数第三。2026年前三个季度法国居民整体通胀同比+2.1%,Q3同比更是达到+2.8%,最低薪资涨幅难以覆盖生活成本的提升速度。
- 法国燃油进口依存度高:2026年前8个月通胀燃油分项同比增速达到34%,增速较2015-2019年均值提升31个百分点,处于欧洲主要经济体的偏高水平。
四、不一样的国债“安全性”
- 欧元区各国与德国长期国债利差与欧央行持债比例负相关:欧央行持有法国国债比例为17%,低于西班牙(22%)、葡萄牙(24%)、爱尔兰(25%),仅略高于意大利(16%)。
- 法国国债的海外投资者持有比重偏高:截至2025年,法国国债的海外投资者持有比重达到54%,相比之下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爱尔兰的海外投资者持有比重分别为34%、49%、47%、55%。
五、不一样的“卖盘”
日本是法国国债的主要海外持有人,截至2025年,日本持有法国国债的规模约1411亿欧元,占法国国债余额的比重为4.1%。8月以来,日本官方储备资产中的海外证券资产余额快速下降,由7月末的0.93万亿日元降至9月末的0.82万亿日元,下降1100亿日元。日本主要投资者持有海外长期债券在8-9月均出现过约1.9万亿日元的单周净流出。
六、不一样的社会稳定性
法国的政府信任度本就在欧洲处于较低水平,2026年9月以来的社会动乱事件规模大,社会经济损失或仅次于2018-2019年的“黄背心运动”。OECD公共机构信任调查显示法国的政府信任度在欧洲处于较低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