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规竞争是否减少了撒哈拉以南非洲正规制造业中小企业中企业提供的工人培训？

政策研究工作文件 非正式竞争是否降低了撒哈拉以南非洲正规制造业中小企业提供的员工培训？ 穆罕默德·阿明·尤金妮亚·罗德里格斯·库尼奥洛 政策研究工作文件 11420 摘要 本文研究了非正式竞争——即正规企业面临来自非正规企业的竞争——对正规制造业中小型企业提供的员工培训的影响。利用23个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中小型制造企业的代表性数据集，研究发现存在显著的负面影响。与非提供培训的企业样本均值（约25%）相比，非正式竞争标准差增加1个单位，会使企业提供培训给其员工的概率降低8.7至12.9个百分点。接收培训的员工比例也观察到类似的下降。为解决潜在的内生性问题，本文采用了多种补充策略。 首先，一种工具变量策略利用每个劳动年龄女性所拥有的0-4岁和5-9岁儿童数量的差异，来生成非正规竞争的外生冲击。其次，通过源自“法家”观点的非正规性检验来考察异质性，该观点预测在法治较弱、商业监管更严格的环境下，非正规竞争的不利影响会更大。第三，利用其他世界地区的公司信息来构建部门层面的非正规竞争样本外预测。研究结果表明，非正规竞争是正规企业培训投资的重大制约因素，突显了制定缓解其不利后果的政策响应的必要性。 政策研究工作论文系列旨在发布研究进展成果，以促进关于发展问题的思想交流。该系列的一个目标是尽快发布研究成果，即使呈现的内容尚未完全完善。论文会注明作者姓名，并应按此引用。本文表达的观点、解释和结论完全由作者本人负责。这些观点不一定代表国际复兴开发银行/世界银行及其附属机构的观点，也不一定代表世界银行的执行董事或他们所代表政府的观点。 非正式竞争是否降低了撒哈拉以南非洲正规制造业中小企业提供的员工培训？ 作者：穆罕默德·阿明* 和 欧亨尼娅·罗德里格斯·库尼奥洛** 关键词：非正式竞争，培训，非洲，企业层面JEL代码：J24，O17，O55 *mamin@worldbank.org.ORCID:https://orcid.org/0000-0002-9451-3629**通讯作者。高级经济学家，企业分析部，世界银行发展经济学与展望部，华盛顿特区。邮箱：经济学家，企业分析部，DECEA，世界银行，华盛顿特区。邮箱： earodriguez@worldbank.org 本文所表达的研究结果、解释和结论完全是作者个人的观点。这些观点不一定代表国际复兴开发银行/世界银行及其附属组织的观点，也不一定代表世界银行的执行董事或他们所代表的政府的观点。 我们感谢世界银行集团发展经济政策指标部门的企业分析单位提供数据。我们也感谢JorgeLuis Rodriguez Meza提供的非常有帮助的评论。所有剩余的错误都是我们自己的。 1. 简介 存在一些虽小但日益增长的研究文献，分析非正规企业对正规企业造成的竞争（以下简称非正规竞争）如何影响正规企业的绩效和行为。就业增长（Amin 2023）、融资渠道（Distinguin 等人 2016）、创新（Mendi 和 Costamagna 2017；Amin 2025）以及全要素生产率（Wen 等人 2021）等因素都受到非正规竞争的显著影响。本文通过考察非正规竞争对正规企业劳动力发展的影响，拓展了现有文献。具体而言，针对撒哈拉以南非洲（SSA）23个国家具有代表性的正规制造业中小企业（SME）样本，我们分析了非正规竞争与正规企业为员工提供培训的可能性之间的关系。我们发现这种关系是负面的，并且很可能是因果关系。与非正规化的“法律主义”观点一致，当法治较弱且商业法规更严格时，这种负向关系会更强。 大多数发展中国家的非正规部门规模庞大且充满活力（参见Loayza 2016年；国际劳工组织2018年），这为本研究提供了一定的动机。现有估计表明，在本研究覆盖的23个撒哈拉以南非洲（SSA）国家中，平均而言，大约84%的就业岗位和35%的总产出（GDP）源自非正规部门。1 尽管人们普遍认同其规模庞大，但对于非正规部门如何影响正规部门，存在不同的观点，从认为两者之间不存在竞争的观点（如“双元经济”和“结构主义”学派所主张），到认为两者之间存在显著竞争的观点（如“法律主义”学派所主张，详见第2.1节）。近两 我们样本中三分之二的公司在报告与非正规公司存在竞争，我们的实证研究结果与“法治主义”观点相一致。因此，非正规竞争似乎既普遍又可能对塑造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私营部门的动态产生潜在影响。 理解企业提供的培训的驱动力至关重要，因为这种培训通过提升人力资本（参见Ma等人，2024年），在促进经济发展中发挥着关键作用。企业提供的培训使员工掌握特定工作的技能和技术专长，使他们能够更高效地完成任务、适应不断变化的生产流程并推动创新。因此，提供培训的企业在生产力、增长、创新和出口方面表现出更好的绩效（第2.3节回顾了相关文献）。尽管有许多好处，但世界银行的企业调查数据显示，在全球范围内，只有三分之一注册的私营企业（雇员五人及以上）为其员工提供培训，而我们使用的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的样本中，大约只有四分之一这样做。 多种与企业、市场和制度相关的因素会影响企业提供培训的决定（参见第2.4节的相关文献）。文献中强调的一个因素是产品市场的竞争。然而，企业所面临竞争与其决定向员工提供培训之间的关系在理论上具有模糊性，在实证上也没有定论（详情参见第2.4节）。将竞争与企业提供的培训联系起来的研究的一个主要缺陷在于，它们都依赖于正式企业之间对正式企业的竞争（以下简称正式竞争），而完全忽略了非正式竞争。这是一个关键的缺陷，因为非正式竞争不仅在世界发展中国家普遍存在，而且与正式竞争有着显著的区别。 两种竞争类型之间最显著的差异或许在于，与正式竞争不同，非正式竞争发生在不公平的竞争环境中。在一项著名的研究中，Farrell（2004）认为，避免税收和法规的成本优势帮助非正式企业“不公平地”与正式企业竞争，并“窃取”它们的市场份额。现有关于正式竞争的研究无法推断出这种“不公平”竞争对正式企业提供培训决策的影响。另一个区别是，虽然正式企业可能会利用培训来“逃避”来自其他正式企业的竞争，但尚不清楚工人的技能在“逃避”来自非正式企业的竞争中有多大作用。例如，正式企业与非正式企业之间的竞争可能更多地涉及交货方式和定制服务，而这些往往不需要太多技能和正式培训。 我们关注撒哈拉以南非洲（SSA）以维持相对同质的样本，因为该地区拥有世界上最高水平之一的非正规化程度。如图1所示，撒哈拉以南非洲和拉丁美洲及加勒比地区的产出或GDP中有很大一部分（约35%）源自非正规部门，而其他地区的这一比例则明显较低（介于11.2%到27.1%之间）。 我们的研究对文献做出了几项重要贡献。首先，通过将非正式竞争与培训联系起来，我们扩展了关于培训驱动因素和非正式竞争后果的文献。其次，我们证明了非正式竞争对培训的影响并非一致，而是取决于法治程度以及对正式企业的监管负担，正如非正式性“法律主义”模型所预测的那样。第三，我们提出了两种新的非正式竞争指标。这些指标是某国某一年每名劳动年龄女性所拥有的0-4岁和5-9岁儿童的数量，它们分别呈负相关和正相关。 分别进行非正式竞争。我们为这些相关性提供理论解释，并检验其经验有效性。第四，我们采用多种方法探索因果关系，包括工具变量法（IV）、检验“法家”观点关于非正式性的理论预测（这些预测如果结果是虚假驱动而非因果关系则不太可能成立）、利用样本外非撒哈拉非洲国家的经验而产生的纯粹跨行业非正式竞争差异，以及安慰剂检验。 总的来说，我们的研究发现非正式竞争对正式企业提供培训和接受培训的员工比例有显著的负面影响。根据我们的基准估计，非正式竞争程度每增加一个标准差，正式企业提供培训的概率就会下降8.7至12.9个百分点——考虑到只有四分之一的正式企业提供培训，这是一个巨大的降幅。工具变量估计和其他内生性检验表明，这种负面影响很可能是因果关系。 2. 概念框架与文献综述 2.1 非正式模式 早期关于非正规性的理论，特别是“二元经济”观点，将正规部门和非正规部门描绘为分割的。在这种观点下，非正规性产生于正规部门就业不足，这是由于人口压力、工业就业增长缓慢以及劳动者技能与现代劳动力市场需求不匹配所致。因此，非正规企业被视为“生存驱动”或“排斥驱动”的单位，从事边缘化、低生产率的活动，这些活动不与正规企业竞争。因此，非正规部门对正规经济的影响很小（La Porta和Shleifer 2008, 2014；Chen 2012；Rothenberg等人 2016；Dell’Anno 2022）。 相比之下，“结构主义”观点认为，非正规企业是整合进大型正规企业生产链中的从属单位（Moser 1978；Castells和Portes 1989）。竞争压力，加上有组织劳工、税收和监管带来的约束，促使正规企业将业务外包给提供低成本商品和服务的非正规供应商。尽管正规企业与非正规企业相互关联，但它们在产品市场上并不直接竞争。 “法家”观点将非正规性概念化为从正规部门进行理性“退出”的结果（德索托，1989；马洛尼，2004；拉波塔和什莱弗，2014；陈，2012；德兰诺，2022）。高税率、腐败和繁重的监管导致一些企业家从事非正规活动以求生存，或获得相对于正规企业的“不公平”优势。3 许多这些“退出驱动”或“机会驱动”的企业具有足够的生产力来与正规企业竞争。然而，非正规性可能存在的任何“不公平”优势在不同环境下差异很大，并且可能至少部分被正规性的好处所抵消，例如更好的融资、基础设施和市场准入。 2.2非正式竞争对正式企业的影响 越来越多的研究探讨了非正式竞争如何影响正式企业的绩效和行为。研究结果不一。一些研究记录了更高水平的非正式竞争带来的不利影响，包括减少就业创造（Amin 2023）、更容易遭遇信贷约束（Distinguin 等人 2016）以及产出下降（Rozo 和 Winkler 2021）。其他研究则报告了更为有利或补偿性的反应，包括 全要素生产率的提高和能源效率的改善（Wen等人，2021年），以及进行研发和创新活动的概率更高（McCann和Bahl，2017年；Mendi和Costamagna，2017年；Amin，2025年）。然而，也有一些研究发现没有统计学上的显著影响（例如，Avenyo等人，2021年）。 已提出多种渠道来解释这些异质结果。首先，非正式竞争通常会降低产品价格，并侵蚀正规企业的市场份额（Wen 2021）。因此，企业利润可能下降，其增长潜力可能受到显著限制。其次，利润率的下降会对生产率产生两种相互竞争的影响：它可能迫使企业降低成本、采用新技术并追求创新以保持竞争力；或者，较低的投资回报率可能会抑制此类活动，削弱创新或提升生产率的动力。第三，在高度非正式的环境中运营可能导致买方和金融机构认为正规企业生产率较低或产品质量较差，因为他们可能认为正规企业被迫降低产品质量以匹配非正式企业收取的较低价格（Distinguin 等人，2016）。此类认知可能会限制外部融资的获取，并对企业运营和绩效产生下游影响。 2.3 员工培训与企业绩效 劳动经济学中的模型通常基于贝克尔（1964）提出的人力资本框架。企业提供的培训能够提升工人的人力资本，这是私营部门和整体经济增长发展的关键驱动力。贝克尔（1964）区分了通用培训和特定企业培训，这一区分构成了企业投资工人技能的激励结构。通用培训提高了所有企业的生产力，这意味着 劳动者——而非企业——应承担其成本。后来的研究，例如阿克洛夫和皮施克（1998）认为，如果企业对员工能力拥有更优越的信息，它可能会支付通用培训费用，从而使其获得高于工资增长的更高生产率收益。此外，企业可能提供通用培训来筛选员工的工作质量（奥托，2001年），以及向员工传递长期就业的信号（范和魏，2010年）。 多项研究考察了企业提供的培训对公司、工人和宏观经济带来的益处。马等（2024）利用超过100个国家的企业和工人层面的数据发现，所有报告的成人教育中，72%是与工作相关的培训，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