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观点:底部震荡 甲醇(MA) 半年度报告 ⚫投资建议: 分析师:卢钊毅 月间博弈警惕反抽与9-1平水:短期09合约受空头集中平仓影响或有脉冲式反弹,但受制于7-8月大进口落地与MTO复产时间差导致的“被动累库”现实,近端承压格局难改。随着时间推移,近弱远强的逻辑将逐步兑现,9-1价差大概率将进一步收敛。 从业资格证号:F03101843投资咨询证号:Z0021177 操作上,耐心等待:切忌在当前位置盲目追空,亦不可在左侧激进抄底。耐心等待7月份“大进口实盘兑现”与“MTO暂未重启”错配所砸出的价格深坑。紧盯“港口被动累库斜率”与“盛虹/兴兴等大厂重启时间表”两大右侧信号,一旦利空出尽且需求拐点确认,即是01合约的战略做多窗口。 风险提示 中东局势、港口库存、煤炭成本 数据来源:wind 1行情回顾 自2025年四季度起至2026年二季度末,甲醇市场经历了一轮极具戏剧性与破坏力的周期波动。价格中枢的演变深刻反映了宏观经济预期、地缘政治黑天鹅事件以及产业微观供需错配之间的激烈博弈。 (一)2025年四季度:预期落空与现实重压下的探底寻撑 2025年四季度初,市场主流资金原本博弈的核心逻辑在于“冬季伊朗限气停车”这一历史季节性规律。然而,现实的演进却出乎意料。由于去年中东地区冬季气温整体偏高,民用取暖需求并未对工业用气形成严重挤占。更为关键的是,受美国对伊朗LPG出口制裁的宏观影响,伊朗政府为了维持国家整体的财政外汇收入,采取了极端“保经济”策略,通过行政指令要求国内甲醇装置尽可能满负荷运行,以弥补LPG出口受阻带来的损失。这一宏观背景导致2025年10月至11月中旬,伊朗发往中国主港的甲醇货源不仅未见减少,反而保持了极高的到港频率。彼时,国内华东港口库存已累积至历史同期绝对高位,市场交易逻辑完全被高企的显性库存和下游烯烃需求疲软(部分MTO装置因利润问题降负)所主导。在强烈的悲观情绪共振下,甲醇期现价格大幅走弱,盘面一度跌穿2000元/吨的心理关口,市场陷入深度贴水与极度悲观的泥潭。进入11月下旬至12月,基本面终于开始出现微妙的边际转机。伊朗部分老旧装置因局部缺气与设备疲劳陆续进入检修,同时国内西南地区气头甲醇装置也迫于高价天然气压力开启了季节性停车周期。在需求端,富德等核心MTO装置推迟了原定的检修计划,维持了较高的原料消耗。此外,港口卸货速度受制裁相关的结算、信用证问题影响而大幅放缓,叠加部分港口货源因极端的内地-沿海价差倒挂开始向内陆倒流,港口显性库存终于迎来了持续且实质性的去化。基本面的边际改善促使价格触底并展开温和反弹,但由于绝对库存基数依然庞大,这极大地制约了反弹的高度,市场呈现底部震荡筑底的格局。 (二)2026年一季度:地缘初现与战争爆发的极端拉升 2026年1月至2月,市场情绪开始发生扭转。新年伊始,伊朗国内爆发动乱,美伊关系骤然升温至危险边缘。地缘政治风险溢价首次大规模注入甲醇盘面,推动价格脱离基本面持续走高。然而,这种由单纯情绪推动的上涨迅速遭遇了产业现实的反噬:过高的甲醇绝对价格迅速侵蚀了下游MTO的利润空间,导致部分对成本极其敏感的沿海MTO工厂因陷入严重亏损而陆续停车。下游实体需求的负反馈犹如一盆冷水,限制了甲醇价格的进一步上行空间。随后,随着美伊展开初步谈判,地缘情绪迅速降温,前期停工的伊朗甲醇厂传出重启消息,市场重回基本面过剩的逻辑,价格一度重挫回吐涨幅,跌破2200元/吨。但真正的风暴降临在2026年2月底至3月。美伊冲突跨越了谈判桌,实质性战争爆发。甲醇作为中国化工品中进口高度依赖中东(尤其是伊朗占比超60%)的品种,迅速成为场内外资金做多的核心标的。这波行情的初段完全由避险与恐慌情绪主导。随后,市场逻辑发生二次演化,转向了宏观层面的“缺油缺气缺原料”的通胀叙事。国际原油价格的飙升带动了国内化工品板块的整体接棒上涨。更为魔幻的是,由于原油暴涨导致油制烯烃成本失控,聚烯烃现货价格大幅上行,这使得煤基/甲醇基MTO的理论利润瞬间暴涨,煤化工替代优势极度凸显。在高额利润驱使下,港口前期停车的MTO工厂积极准备复工并提前抢购甲醇原料。3月中下旬,美国对伊朗核心能源设施(南帕尔斯气田)发动军事打击,导致伊朗几乎所有甲醇工厂因原料气彻底中断而全线停产。这一实质性的物理断供彻底点燃了市场,将多头情绪推向高潮,甲醇价格摧枯拉朽般突破3600元/吨大关,创下近年来新高。 (三)2026年二季度:黑天鹅发酵与现实再平衡的剧烈拉扯 进入2026年二季度(4月至6月),市场正式步入“宽幅震荡与高波动验证期”。4月份,受美伊冲突持续发酵的深远影响,甲醇等高度依赖进口的化工品种市场波动极其剧烈。海外“黑天鹅”事件的余波导致全球供应链出现严重断裂,4月至6月的实际预期进口量被大幅下调至40万吨至50万吨的极低水平。 在国内,尽管4月至5月属于传统的春季集中检修期,但由于行业利润极为丰厚(尤其是煤制甲醇利润),国内生产企业主动推迟或极大缩短了检修时间,导致二季度全国甲醇开工率依然在历史同期极高位置。在此期间,需求端结构分化严重,MTO开工率受高价原料的绝对价格反噬出现微降,但全产业链的恐慌性备货导致港口库存急剧下降至56.6万吨的警戒线。据测算,4月至6月市场经历了每月进口减少60万吨以上的缺口。高企的国内产量成为维系国内甲醇市场运转的唯一生命线。6月中旬,随着国内高昂的产量逐步填补了部分进口缺口,且下游MTO企业在持续的高价压迫下开始采取实质性的压价降负策略,市场供需矛盾迎来阶段性缓和。加之战争进入僵持阶段,地缘溢价在长期化的疲劳效应中逐步消退,多头资金开始大规模获利了结。至2026年6月18日,甲醇现货及盘面价格跌至2566元/吨附近,近期4日跌幅14.7%。回顾历史,甲醇曾在2021年10月创下4235元/吨的历史最高水平,本轮二季度的暴涨虽然未能突破历史极值,但其波动斜率已属罕见。 资料来源:Wind、国贸期货研究院 2供给端:国内维持高位宽松,海外地缘致断崖式收缩 2026年二季度,全球甲醇供给链条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极限压力测试。国内供应潜能被极限压榨,以对冲海外进口的断崖式暴跌,形成了鲜明的“内强外弱、以煤补气”的结构性格局。 2.1产能分布与扩张周期分析 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甲醇生产和消费国,其产能扩张周期在2026年步入了一个结构调整与平缓增长并重的时期。截至2025年底,全国甲醇产能已达1.08亿吨,占全球总产能的60%以上,2025年同比增速约为5%。 进入2026年,产能释放呈现出明显的地域集中化与工艺绿色化特征。全年预计新增产能893万吨/年,但需要注意的是,一、二季度几乎无任何成规模的新增产能投放,真正的投产高峰完全集中在年底。从结构上看,2026年的新增产能中包含600万吨的一体化装置(主要包括宁夏宝丰280万吨、中煤榆林二期220万吨以及广西华谊100万吨)。这些庞大的一体化产能自带下游MTO或其他精细化工配套,其产出将在厂区内实现内部消化,对外部流通市场的实际商品量冲击极小。非一体化新增产能仅293万吨,这决定了年内商品甲醇的供给增量相对受限。 资料来源:钢联、国贸期货研究院 2026年上半年甲醇国内仅浙石化扩建70万吨/年项目投产。 2.2甲醇国内产量及开工率:极限施压下的产能释放 在海外进口骤降的二季度,国内生产端展现出了极强的韧性与高弹性供给能力。4月至5月本应是传统的春季集中检修期,大量装置按惯例应停工换剂或消缺。然而,由于二季度行业利润尤为丰厚,生产企业主动推迟、取消或极大缩短了检修时间。二季度全国甲醇开工率90%附近,煤制甲醇产量紧贴产能的物理供应上限,处于历史同期罕见的极高水平。 一、煤制甲醇:市场的定海神针与极限输出 (一)整体概况 煤制工艺占据了国内供应的绝对主力(产能占比超80%)。在二季度,煤制甲醇装置几乎处于极限满负荷状态,开工率持续在超高位运行,部分优质装置甚至超负荷运转去向110%,远超过去五年(90%)的同期水平。其核心驱动力在于:一方面,国内动力煤价格虽有上行但涨幅远不及甲醇成品在缺货恐慌中的暴涨,极其丰厚的现金流利润驱使企业不遗余力地开足马力;另一方面,进口缺口导致的华东现货极高溢价,使得西北主产区的货源能够顺畅地克服高昂的内陆物流成本,源源不断地运往华东沿海进行无风险套利。二季度煤制甲醇的高产,是防止国内化工产业链发生灾难性断供的核心基石。 资料来源:钢联、国贸期货研究院 (二)焦炉气制与天然气制:冰火两重天 相较于煤制甲醇的狂飙突进,其他工艺则显得波澜不惊甚至步履维艰。华北与山西为主的焦炉气制甲醇开工维持在70%的正常水平。由于焦炉气是焦炭生产的副产物,其产能的释放具有极强的刚性,严格受制于上游钢铁及焦化产业链的开工景气度,无法对甲醇的高价做出脉冲式的增量响应。 更为惨淡的是西南及部分沿海地区的天然气制甲醇。受制于工业天然气价格的高企以及政策端对气头化工的持续限制,气制甲醇在二季度长时间陷入全成本倒挂的亏损泥潭。多数装置选择主动降负或长期停车,开工率低迷至65%甚至更低水平,对全国整体供应的贡献寥寥无几,进一步凸显了煤化工在极端环境下的战略压舱石作用。 资料来源:钢联、国贸期货研究院 资料来源:钢联、国贸期货研究院 资料来源:钢联、国贸期货研究院 资料来源:钢联、国贸期货研究院 资料来源:钢联、国贸期货研究院 资料来源:钢联、国贸期货研究院 资料来源:钢联、国贸期货研究院 资料来源:钢联、国贸期货研究院 2.3甲醇国外生产情况:地缘暴力重塑供应链,缺口严峻 二季度甲醇供给端最剧烈、最具破坏性的变量无疑是海外供应体系的崩溃。伊朗作为全球第一大甲醇出口国,也是中国最重要的绝对主力进口来源地,其生产体系在二季度遭遇了严重冲击。 在美伊战争爆发初期,伊朗多套百万吨级大型装置已因国内天然气短缺调配和设备常年缺乏维护而处于低负荷或检修状态。进入二季度,随着针对南帕尔斯气田等核心能源基础设施的军事打击落地,直接切断了伊朗甲醇工业的命脉(天然气原料),导致所有甲醇工厂在4月陷入全面物理停摆。 不仅如此,战火引发的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危机与红海航运受阻,使得中东地区其他国家的甲醇发运也受到严重波及。沙特部分关键装置因物流和天然气供应受阻出现被动停车,而东南亚地区的甲醇装置也受连带宏观供应链混乱的影响,开工率有显著降低。 这种“黑天鹅”事件导致二季度发往中国的甲醇船期大幅萎缩。据统计,4-6月进口量持续在40万吨至50万吨的极低位徘徊,远低于正常月份百万吨的基准水平。海外装置的短时瘫痪与修复周期的不可预测性,使得二季度国内市场连续三个月面临着严峻的硬性供需缺口。这种由地缘暴力重塑的供应链断层,以及短期内无法证伪的“进口缺失预期”,是支撑整个二季度甲醇价格长期居高不下、重心上移的最核心底层逻辑。 6月底海峡放开后,大量甲醇的浮仓快速装船运出,平均一天运出2艘船,船只因船龄及之前船跑其他航线导致整体目前十分紧缺,运费价格上涨。截至目前伊朗6月发运54.7万吨,沙特6月发运14.28万吨,其中6.48万吨去东南亚,7.8吨去中国,海峡内浮仓剩余26万吨。 资料来源:钢联、国贸期货研究院 资料来源:钢联、国贸期货研究院 3成本端:动力煤构筑坚实底座,外部溢价与政策刚性并举 2026年二季度甲醇成本端呈现出“中枢整体阶梯上移、内生动力与外部冲击共振、区域与工艺分层显著”的三大特征。成本底座的大幅抬升不仅彻底封杀了价格深幅回调的空间,也重塑了行业内各工艺路线的优胜劣汰法则。 3.1核心原料煤炭价格阶梯上行,推升底层成本 作为国内甲醇定价的绝对锚点,煤炭市场的供需格局直接决定了甲醇的底层成本防线。二季度,国内动力煤市场整体维持供需偏紧的态势。受制于主产区安全环保检查的常态化升级以及部分落后煤矿的加速退出,坑口煤炭产量的边际增量受到严格限制;而与此同时,随着宏观经济稳步复苏及夏季迎峰度夏用电高峰的提前备货启动,下游电厂日耗稳步攀升。 动力煤坑口价与北方港口下水价、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