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封锁的经济成本研究

网络封锁的经济成本 大卫·阿贝卡西，安德鲁·达利，达利亚·格利克曼2025年7月28日 参考号：676870599-295 内容 1. 执行摘要 2政策制定者正转向网络屏蔽来限制对某些类型互联网内容的访问。7 2.1网络封锁对全球互联网的影响令人担忧。2.2 网络封锁涉及对互联网全球技术架构的破坏，对多方产生溢出效应8 3网络封锁破坏了互联网的技术基础设施，但并未移除侵权内容。10 3.1通过一系列技术中介，内容在互联网上被请求和交付。3.2 网络封锁技术旨在通过干扰互联网上的流量来限制对内容的访问。12 4网络封锁可能破坏全球互联网的技术基础，造成一系列经济损害。18 4.1 网络封锁破坏了互联网作为经济活动媒介的一些核心成功因素18 4.2 网络封锁通过向服务提供商施加额外的合规成本而造成经济损失27 4.3 网络屏蔽的理由似乎并不能证明其对全球互联网技术基础完整性的影响，也无法证明其对用户产生的溢出效应。30 4.4 公平有效的政策制定需要平衡对受影响第三方所带来的成本与收益。31 本文由 Cloudflare 委托并资助，由 Analysys Mason 独立编制。Analysys Mason 是一家专注于科技、媒体和电信领域的全球咨询公司。 本文档中的分析采用全球视角，由Analysys Mason独家负责，不一定反映Cloudflare或其他研究贡献者的观点。 版权所有 © 2025 分析 Mason 有限公司 北翼，布斯大厦，阿尔德维奇，伦敦 WC2B 4PJ 英国 电话：+44 (0)20 7395 9000 enquriest@analysysmason.comwww.analysysmason.com 英国威尔士注册公司注册号：5177472 1. 执行摘要 互联网已成为全球范围内大量经济和社会活动的媒介。其成功得益于在全球范围内应用的、未经政府技术层面干预而发展起来的技术标准、基础设施和实践。然而，各国政府希望通过网络封锁来加强对各自国家在线提供的内容和服务的控制，这可能会以牺牲全球互联网的运行为代价。通过在技术层面进行干预，政府有风险会破坏互联网的技术结构。最近的例子表明，在限制非法内容访问方面存在五花八门的方法，导致不同的国家法规和日益增加的技术碎片化。 采用通过网络封锁等技术基础设施干预手段来控制内容访问的孤立方法，可能引发摩擦，导致用户体验不一致，并产生负面经济后果。网络封锁会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因为它会中断与被针对的非法内容无关的合法互联网服务的活动。网络封锁还会抑制投资，增加企业的合规成本，特别是中小企业——这可能导致只有大型企业能够应对不同国家法规的复杂性。网络封锁还可能威胁到企业通过共同共享的基础设施创建、扩张和繁荣所依赖的开放性和规模经济。这种环境可能导致在线服务出现坚硬的“数字边界”，限制支撑互联网安全与弹性的全球合作，同时威胁到新服务和基础设施的投资。 本文重点探讨网络屏蔽的影响，包括使用互联网协议（IP）地址屏蔽和基于域名系统（DNS）的屏蔽，及其对互联网整体结构的作用。我们概述了网络屏蔽技术的机制和效果，其经济影响，以及政策制定者可采用的替代方案。本文旨在（1）解释用于限制访问特定互联网内容的网络屏蔽方法；（2）探讨网络屏蔽（通常由私人利益驱动）如何造成比所试图解决的问题更广泛的经济成本，包括对非相关方的即时溢出效应，以及可能对互联网全球技术结构造成长期干扰；（3）表明网络屏蔽应谨慎使用，并指出从源头上移除非法内容可能是一种更恰当的替代方法。 近期，网络屏蔽已被用作应对版权侵权的政策解决方案，引发了关于其经济效益是否超过成本的疑问。 政策制定者可能会提议屏蔽网络，以限制对特定互联网内容的访问，通常是在这些内容被认为非法（例如侵犯版权）和/或有害（例如用于网络钓鱼的网站）时。虽然此类干预通常被定位为遏制非法活动或保护公众的措施，但它们往往会造成意外的溢出效应，从而中断对合法内容的访问。 近期强制执行网络层封锁的政策决定，是出于版权所有者的利益考量，引发了更广泛的问题：网络封锁的经济效益是否超过其成本，谁将从中受益，以及最终谁将承担这些成本。 图1.1展示了近期一些基于版权的封锁案例。 基于版权的网络封锁为少数私人利益相关者（即版权所有者）创造了经济利益，但同时可能造成更广泛分布的成本（即大量合法用户和服务提供商被无意中封锁）。 网络屏蔽并不能从互联网上移除有害或非法内容，而且它常常影响与所针对内容并无关联的服务和内容。 网络阻断是指中断传输路径上流量流动的方法，通常由一个技术中介实施，且该中介通常无权访问传输链路之外的任何内容。这些中介包括互联网服务提供商（ISP）、传输提供商和域名系统（DNS）提供商。它们往往对内容提供商和/或终端用户缺乏了解或直接联系，但仍然是确保流量准确、动态路由的关键环节。 网络屏蔽并不能在源头移除内容，也并未对最初提供非法内容的一方施加任何后果。此外，当互联网服务提供商（ISP）将网络屏蔽措施应用于其他中介机构，如为广泛用户提供服务的云服务提供商或内容分发网络（CDN）时， 用户可能会通过溢出效应，对无辜的第三方造成重大干扰，正如我们下文将详细讨论的那样。 技术中介实施的网络屏蔽通常采用以下三种技术之一：即IP屏蔽、DNS屏蔽和深度包检测（DPI）屏蔽。我们在图1.2中概述了这些技术，并总结了限制内容访问的有效性以及针对性（是否仅针对非法内容）。 使用网络屏蔽手段处理侵权内容会导致即时且深远的经济成本。 因版权问题而引发的网络屏蔽所带来的潜在经济成本，由与被屏蔽内容无关的广泛利益相关方承担。这些直接经济成本源于技术中介方和受影响方（其与目标内容无关联）的贸易中断，以及服务提供商的合规成本。网络屏蔽如何产生这些成本将在下文探讨。 IP地址封锁通过中断贸易惯例和扰乱在线服务，导致附带的经济成本。IP地址封锁可能会无意中影响与涉嫌非法内容共享相同IP地址的合法服务。这种做法类似于关闭整条高速公路来阻止一家单一的快递公司或单一型号的车辆；其结果是广泛的中断，影响共享相同路线的不相关交通。 由于IP地址稀缺，像CDN和云服务这样的关键互联网技术中间商会广泛使用共享IP地址。2这意味着封锁IP地址将影响大量与服务本身无关的潜在无关服务。鉴于CDN和云服务的普遍使用，IP封锁可能导致广泛的经济成本，通过扰乱电子商务、广告、新闻信息服务、政府服务远程办公、娱乐等。云服务也支持远程办公以及广泛的商业和政府服务，因此中断可能影响广泛的行业，从金融服务到医疗保健。对于终端用户而言，IP封锁造成的中断可能阻止或延迟在线活动的完成，从而产生经济损失，例如电子商务交易、税务申报和获取教育内容。 基于DNS的屏蔽通常情况下，这种措施是针对地方性监管的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实施的，而这些提供商通常会将其其他互联网服务一起，默认向其客户提供本地DNS解析器。然而，近来，监管机构和诉讼方试图将这种屏蔽扩展到提供全球服务的公共DNS解析器。DNS服务对于互联网的正常运行至关重要，DNS服务的中断会导致合法的互联网服务无法被终端用户访问。从屏蔽由互联网服务提供商运营的本地DNS，转变为屏蔽由全球技术中介运营的全球DNS服务，这代表了一种重要变化，因为它代表了国家监管机构开始介入国际互联网的技术架构 全球公共DNS服务扮演着重要角色，因为它们可以被在线服务用来提供一致的“事实来源”，进而支持用户在任何国家或互联网服务提供商面前都能获得一致的体验。这些公共DNS服务由提供商提供，而提供商自身也在使用它们，但选择将其更广泛地免费提供给全球用户。引入风险或成本给这些公共DNS提供商的网络封锁命令，无论从原则还是从风险和成本管理的角度来看，可能都是不可接受的。如果封锁 订单需要不同返回的IP地址（而不仅仅是）not（返回IP地址）：因为这种做法可能会开始损害终端用户对互联网底层技术功能的信任。如果这些公共DNS服务提供商从某些国家撤回其服务，会导致终端用户和需要全球DNS解决方案以大规模构建服务的在线服务开发者的竞争和选择减少。 坚持执行屏蔽制度导致其他价值链参与者（包括互联网服务提供商）面临合规成本，这些成本包括硬件和软件成本（以保持系统更新并与最新的屏蔽指令保持一致）、额外的维护成本（需要部署新系统或专用系统）、行政成本（即接收、执行和报告屏蔽情况）以及与过度屏蔽相关的任何声誉和财务成本。 存在一个长期风险，即互联网将变得四分五裂，从而不再是一种提供全球服务和内容的方式。 更普遍而言，许多互联网服务在全球范围内运营，涉及不同的监管机构群体。不同的网络封锁制度和各国的政策差异，有风险将互联网的国际结构割裂开来。网络封锁往往增加寻求跨境运营的企业运营成本，既因为引入了网站可能被意外封锁的不确定性，也因为使技术中介机构面临一套拼凑而成的、针对特定国家的全球互联网运营要求。地方性的特定封锁制度也可能通过放大感知风险来阻碍外国投资，包括互联网中断、声誉损害、经济损失、创新受到压制，所有这些都增加了经营业务的总体成本。 中小企业可能会将这种复杂性视为拓展其他市场的障碍，因为它们资源有限，难以应对各国不同的法规。互联网碎片化带来的一个特定风险是，它可能只能由规模最大的全球性企业来管理，这些企业有能力消化不同国家监管方式的复杂性，并构建“围墙花园”生态系统，从而在应对监管压力时能更严密地控制内容和应用。 从长远来看，诸如网络封锁等做法有损互联网技术架构的信任与效能。该架构由技术标准、基础设施、激励措施及行为等分层组合构成，使这个“网络之网”得以作为全球平台运行。这些技术标准的统一性与一致性，支撑了服务得以在全球范围内有限度技术定制地开发与推广的能力。若这种统一性被打破，数字服务将日益类似实体商品，因基于边界的壁垒而产生摩擦与成本。这种转变有风险逆转数字包容性逐渐发展的进程，该进程虽不完美，却一直支撑着发达经济体与新兴经济体的经济增长。 政策制定者应权衡阻止措施的经济成本与收益，并在可能的情况下，优先从源头移除内容。 对互联网的技术架构进行国家层面的干预所引发的互联网碎片化风险可能非常显著：一个碎片化的互联网将导致合作减少、规模经济效应降低、跨境扩展成本更高，以及消费者选择更少。 网络封锁带来的广泛经济损失，应当与其通常狭窄且私下认定的益处进行权衡。当网络封锁是由版权侵权引发时，其益处通常仅惠及版权所有者，而负面影响则波及范围更广（如前所述）。这种失衡状况因受负面影响者缺乏救济途径而加剧：受影响的各方往往无法挑战封锁决定或寻求其遭受的经济损失赔偿，从而导致不加区分且过于宽泛的封锁行为持续存在。 因此，政策制定者应评估实施网络级别封锁所带来的经济成本与特定商业行为者所获利益之间的权衡，并探索更长期的解决方案，特别是从源头上实际移除内容。 政策制定者和监管者需要认识到网络封锁措施对全球互联网的信任、弹性和技术完整性的影响。如果网络封锁导致这一全球技术框架出现松动，那么我们所熟知的互联网固有的社会和经济效益也存在衰退的风险。此外，考虑到网络封锁措施可能带来的经济影响和溢出效应，确保有适当的程序和保障措施至关重要，包括： ● 对必要性进行详细核实，与潜在成本进行权衡● 优先从源头移除内容● 通知终端用户阻止或限制其互联网服务的原因● 确保有健全的申诉和补救机制● 评估导致侵权行为发生的根本情况 通过这样做，政策制定者可以确保其管辖区域保持全球竞争力，并实现开放、安全的互联网为所有用户带来的全部经济潜力。 2 政策制定者正转向网络屏蔽来限制对某些类型互联网内容的访问 网络封锁正被用来限制对互联网上某些内容的访问，但其对技术中介的应用影响的是广大用户，而非直接解决应被限制的内容的消耗或提供问题。由版权问题引发的近期封锁事件已对无关的互联网服务造成了广泛中断，因此有必要审视其收益是否值得付出成本。这些封锁做法还可能使互联网的技术结构碎片化，而互联网本质上具有全球性和无国界性。这种碎片化可能带来额外的、范围更广且更长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