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什以史上最分裂票数出任主席 美联储独立性已“名存实亡” – 华尔街见闻 – -20260515

共2312字阅读需5分钟 引子 2026年5月13日下午，美国参议院投票确认凯文·沃什出任新一任美联储主席。最终票数：54比45。 从纯粹的程序结果看，沃什顺利就职，与四十多年来历任主席的就职流程没有区别。但从美联储这个机构延续一百一十多年的历史看，这次投票打破了过去半个世纪以来所有美联储主席任命的纪录。 沃什的54比45创造了三个纪录同时被打破的局面：赞成票降至现代史上最低、反对票升至现代史上最高、跨党派支持率几乎为零。 这种史无前例对美联储究竟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这次确认投票史无前例 要看清沃什这次任命的特殊性，直接看一眼下表就可以一目了然。 图：近半个世纪美联储主席任命时的参议院投票情况 过去半个世纪里，所有现任美联储主席的确认票，赞成方都在56到98之间，反对方除了伯南克2010年那次的30票之外都在20张以下。沃什的45张反对票，比伯南克保持的这个旧纪录还多出整整50%。 而如果只看跨党派支持率，沃什是1977年《联邦储备改革法》要求参议院单独确认主席以来，第一位在民主党几乎全员反对的情况下就职的美联储主席——这次仅一人跨党投了赞成。 沃什的“特殊性” 为什么事情到了沃什这里就出现了如此巨大的“变故”？这里面既有时运因素，也有个人因素。 首先来看“时运”因素。历史上美联储主席的提名审议虽然有党派色彩，但从未出现过司法部刑事调查现任主席的局面。2025年下半年，华盛顿特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对鲍威尔启动刑事调查，理由是他就美联储总部翻新工程造价向国会作证时可能构成虚假陈述。2026年初发出大陪审团传票，随后被特区联邦地方法院首席法官以"政府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表明鲍威尔犯下任何罪行，除了让总统不悦"为由撤销。这是美国现代史上第一次现任美联储主席遭联邦刑事调查，本质是动用司法资源制造政治压力。北卡共和党参议员蒂利斯随后明确表态，在司法部调查关闭前不释放任何美联储提名——他的"释放"，成了沃什能否走到全院表决的前置条件。换句话说，这次任命的程序背后多了一层赤裸的政治交易，而这种交易在过去几十年里是没有的。历史上美联储主席的提名审议再激烈也只是围绕政策展开，从来没有以司法工具作为筹码的先例。 由于本次提名确认从一开始就有极其浓厚的政治色彩，所以民主党干脆就把"美联储独立性"作为提名审议的核心反对论点，而不是把货币政策立场作为核心反对论点。这是个看上去细微但意义重大的差别：2010年30名议员反对伯南克，反对的核心是"救助华尔街、不救助主街"，是政策实质性分歧。2014年26名共和党人反对耶伦，反对的核心是"过度宽松、扩张性货币政策的意识形态"，也是政策分歧。但这次45张反对票，民主党给出的核心论点不是"沃什是鹰派还是鸽派"，而是"沃什能不能独立于提名他的总统"。沃伦在院会演讲中把沃什定性为"特朗普总统的提线木偶"。舒默更是直言：特朗普试图蚕食美联储以消除其独立性，沃什有义务确保这不会发生。从"反对政策"到"反对独立性受损"的话语转移，意味着美联储主席任命的争议性质从"技术议题"被升级到了"机构存亡议题"。 然后就是沃什作为候选人本身这一因素。沃什与特朗普家族圈的间接纽带以及他从过去十年的"反量化宽松鹰派"突然转向支持降息的立场转换——这些事实让"沃什能否独立于特朗普"的问题不是抽象担忧而是具体怀疑。也正因如此，反对方明知投票结果不会改变也要把45张反对票留在历史记录里。 这种史无前例对美联储意味着什么 随着沃什的上任，美联储进入了一个独立性需要主动证明、而不再默认存在的新时代。 在“过去”，美联储的独立性是一个默认假设——市场默认它存在，学术界默认它存在，国会默认它存在，甚至总统们偶尔抱怨过美联储的利率决定也默认它存在。 这种"默认"是美联储最宝贵的资产，因为它意味着美联储在做政策决定时不需要花成本去向外部证明自己没有被政治意志左右——市场会自动相信。 沃尔克1979至1982年加息到19%能成功压住通胀，靠的是这种默认；鲍威尔2022至2024年顶着特朗普一年多的公开施压坚持以数据为准能稳住通胀预期，靠的也是这种默认。 54比45的票数本身可能很快被遗忘，但它揭示出"默认假设"已经不再成立。从今往后，沃什主政的美联储在每一次政策决定后，都不能假设市场和公众会自动相信这是独立判断，他必须每次都重新证明。 这种情况会导致今后市场对美联储不断“怀疑”：一个被市场默认独立的央行只需要把利率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就够了，市场会相信这是正确的判断并据此定价。一个被市场怀疑独立性的央行做同样的事，市场会先问"这是政策需要还是政治需要"，然后才是"这个利率水平合不合适"。 沃什以史上最分裂票数出任主席美联储独⽴性已“名存实亡” -华尔街⻅闻- Circle阅读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