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央银行制度的百年博弈
美国中央银行制度经历了多次更迭,最终在1913年确立了美联储。早期尝试建立中央银行的两次尝试——美国第一银行和美国第二银行——均因政治博弈、地方利益冲突而未能持续。杰克逊政府否决美国第二银行续期案凸显了联邦与地方的权力之争,而两家银行也被批评为“东北部精英代理人”,信贷资源过度倾向东部,加剧区域矛盾。
美国第二银行关停后,进入了长达70多年的中央银行空白期,期间频繁发生金融危机。1907年的危机几乎摧毁了美国的整个金融体系,J.P.摩根临时组织了一场私人性质的央行救援,勉强稳定了市场。这次危机让全国上下意识到需要制度性的解决方案,最终在1913年,《联邦储备法案》正式签署生效,美国联邦储备系统正式成立。
美联储的基本职能包括:稳定经济增长、金融稳定和金融监管。其职能体系围绕五大支柱展开,其中货币政策处于核心地位,金融机构监管与消费者保护能则构成制度保障,“最后贷款人”与全国性支付清算服务则发挥危机预防和底层金融设施支撑作用。
美联储货币政策框架经历了多次调整。早期,美联储聚焦金融体系稳定并充当“最后贷款人”;大萧条后,货币政策逐步向经济增长与就业倾斜,确立了“双重使命”框架;金融危机后,美联储强化金融稳定监管职能,形成货币政策与宏观审慎的“双支柱”;2012年,“共识声明”明确定量2%通胀目标和减缓相对其最大水平“偏离”的就业目标;2020年,美联储引入灵活平均通胀目标制,允许通胀在一段时间内适度高于2%;2025年,美联储通胀目标和就业目标经纠偏后重回基准框架,并强化通胀为2%的长期预期和提升就业有时高于最大就业评估的认知。
美联储创设初期的货币政策演进反映出中央银行职能从危机应对向宏观经济主动管理的转变。早期主要使用贴现窗口机制,但后来逐渐转向公开市场操作。大萧条与大通胀塑造了美联储的“就业-通胀”双重目标。治理通胀过程中,美联储货币政策逐渐产生向利率中介目标转型迹象。金融危机以后,美联储货币政策框架进行了3次调整,包括引入灵活平均通胀目标制、将政策反应函数从应对“偏离”改为弥补“缺口”等。
从具体货币政策的使用来看,自美联储创设以来,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1929-1933年大萧条,以贴现窗口为主的被动应对;2008年金融危机,从利率调控向资产负债表管理的转向;2020年新冠疫情危机,直接为实体经济进行信用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