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国债的定价权正从交易盘向配置盘转移,保险机构成为关键影响力。2022年之前,30年国债因供给有限、流动性不足,主要由保险公司等配置盘主导,期限利差呈现均值回归特征。2022年至2024年,受资产荒和流动性改善推动,交易盘大量涌入,30年国债逐渐成为债市风向标,收益率进入顺畅下行通道。2025年,随着权益资产回报稳定性提升、高股息资产吸引力增强以及国内AI技术突破带来经济结构改善预期,资产荒逻辑被打破,投资者对超长期债需求边际降温。同时,财政发力导致长期供给增加,而央行流动性投放偏短期,形成期限错配,制约长端利率下行空间。机构行为变化加剧波动,尤其在久期策略择时难度上升背景下,追涨杀跌引发净值承压与赎回负反馈。近期数据显示基金大幅净卖出30年国债,而保险机构开始净买入,显示定价权正回归配置盘。当前保险机构对固收类资产静态收益率要求约为2.5%,对应30年国债合意配置区间为2.35%至2.4%。若保险持续每周净买入四五百亿元规模并维持数周,可能标志债市见底。
2022年之前,30年国债年发行规模最高仅4,000多亿,远低于10年国债的1.3万亿,供给不足限制流动性。主要买方为保险公司,2022年净买入达600多亿元,基金公司仅70多亿元。配置盘主导下,30-10期限利差围绕均值波动,以10年国债为锚进行静态收益判断。
2022年至2024年,债市波动加剧,30年国债换手率超过10年国债,交易属性增强。资产荒背景下资金涌入债市,机构普遍采用久期策略,推升对30年国债的需求。TL上市及特别国债发行改善30年国债流动性,成为债市风向标。
当前面临的双重矛盾:资产荒缓解与宏观叙事转变。权益市场呈现慢牛特征,波动率下降,风险偏好回升。红利指数股息率抬升,叠加利润率改善,高股息资产被视为永续高票息类债券,分流债市资金。国内AI技术突破打破旧经济定价逻辑,投资者对未来生产效率提升预期增强。尽管基本面回落,但债市反应钝化,显示定价不再线性依赖地产与基建数据。供需结构错配与期限失衡:政府债供给期限拉长,但央行流动性投放仍偏短期,“缩短放长”操作规模有限。利率传导在曲线上出现断点,短端宽松难以传导至长端。1~3年国债收益率难上,5年以上中长期下降弹性受限,市场要求更高期限溢价补偿不确定性。
机构行为驱动的新波动机制:需求端边际弱化。2021年至2024年保险、银行、公募共同推动久期策略,形成共需2万亿的强劲需求。2025年一季度与三季度债市调整打破收益率单边下行预期,保险负债心态扭转,静态收益要求提高。银行受负债约束难以无限承接一级市场长期债发行,引发“德亚特1V1”讨论。交易行为变形与负反馈循环:高波动环境下久期策略需精准择时,全年持有高久期反而业绩不佳。投资者尚未适应新环境,出现追涨杀跌行为,导致净值承压。净值回撤引发债基赎回,被迫减仓进一步放大市场波动。筹码切换与利差走扩:2025年11月至12月,10年国债收益率稳定在1.83%~1.84%,但30年国债从2.1%上行至接近2.3%。30-10期限利差持续走扩,反映债券筹码正在重新分配,交易盘出清过程仍在进行。
未来定价中枢与观察指标:保险机构的核心定价角色。最近一周数据显示基金大幅净卖出30年国债,而保险机构净买入四五百亿元。标志着定价权正从交易盘向配置盘回归,保险再度成为关键边际力量。合意配置价格路径:保险机构固收类资产静态YTM当前处于2.5%~3%区间,含非标与地方债。综合负债端成本变化缓慢,预计明年静态收益要求最多下降5~10BP。对应30年国债合理配置区间为2.35%~2.4%,较地方债有10~15BP利差补偿,测算基于含税YTM。数量维度的市场企稳信号:历史经验表明,当保险每周净买入国债与地方债达四五百亿元并持续两三周,债市趋于稳定。2025年10月大行逐步加码长期债购买(50亿→100亿→200亿/周),也曾稳住市场。当前保险虽已启动买入,但持续性尚待观察,是否形成长期趋势仍需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