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钱凯到上海 钱凯港在中拉共建“一带一路”进程中的探索与启示

钱凯港在中拉共建“一带一路”进程中的探索与启示 到上海 负 责 人 ：牛 海 彬 作者 ：牛 海 彬来源楼 项 飞黄 放 放 从钱凯到上海： 钱凯港在中拉共建“一带一路”进程中的探索与启示 负 责 人 ： 牛 海 彬 作者 ： 牛 海 彬来源楼 项 飞黄 放 放 作 者 简 介 牛海彬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外交政策研究所所长、拉美研究中心主任 来源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拉美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 楼项飞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拉美研究中心副研究员民间外交研究基地秘书长 黄放放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拉美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 目录 内 容 提 要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0 1从 钱 凯 到 上 海 ： 钱 凯 港 在 中 拉 共 建 “ 一 带 一 路 ” 进 程 中 的 探 索 与 启 示 · · · · · · 0 2一 、 钱 凯 港 的 战 略 定 位 、 独 特 实 践 与 运 营 进 展 · · · · · · · · · · · · · · · · 0 3二 、 中 秘 共 建 “ 一 带 一 路 ” 视 角 下 的 钱 凯 港 · · · · · · · · ··· · · · · · · 1 3三 、 钱 凯 港 的 国 际 反 响 与 地 区 效 应 · · · · · · · · · · · · · ·· · · · · · · 1 9四 、 国 际 比 较 视 野 下 的 钱 凯 港 · · · · · · · · · · · · · · ·· · · · · · · · 2 3五 、 钱 凯 港 对 中 秘 地 方 交 流 的 影 响 ： 上 海 的 角 色 与 贡 献 · · · ·· · · · · · · · 2 9六 、 政 策 建 议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3 5 内 容 提 要 作为中秘共建“一带一路”重点项目，钱凯港不仅大幅缩短了中拉之间的海运时间，而且其实践和探索对中拉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具有许多重要的启示意义。 钱凯港有着两重战略定位，一是秘鲁对钱凯港发挥该国发展引擎作用的战略期待，二是太平洋两岸对钱凯港作为新时代亚拉陆海新通道的战略期待。从实践来看，钱凯港的探索也颇具独特性。它是中秘企业伙伴关系的结晶，提供公众服务的私人企业的独特定位，并以股权投资模式减轻了秘鲁的债务负担。钱凯港受益于秘鲁相对友好稳健的营商环境，自开港运营以来已迅速显现了其作为区域航运枢纽的潜力。在政府更迭、社会动荡的背景下，秘鲁的投资环境风险与机遇并存，钱凯港的区域航运枢纽潜力需在未来进一步检验。 作为重大的基础设施项目，钱凯港虽然引发了美西方较强的地缘政治反应，但它获得了来自太平洋两岸更多的认可和参与，是全球南方兴起的重要表征。钱凯港有望撬动南美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加速发展，而且也促进了中秘地方层面的友好交往，两大古老文明因钱凯港而迎来新一轮的交流互鉴机遇。 从 钱 凯 到 上 海 ： 钱 凯 港 在 中 拉 共 建“ 一 带 一 路 ” 进 程 中 的 探 索 与 启 示 2024 年 11 月 14 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同秘鲁总统博鲁阿尔特共同见证了钱凯港的开港仪式。两国领导人对钱凯港寄予厚望，期待将其建设成为新时代的亚拉陆海新通道，惠及拉美一体化与太平洋沿岸经济体的共同发展。作为中秘共建“一带一路”重点项目，钱凯港不仅大幅缩短了中拉之间的海运时间，而且其实践和探索对中拉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具有许多重要的启示意义。 第 一 章 钱凯港的战略定位、独特实践与运营进展 一 、 钱 凯 港 的 多 重 战 略 定 位 在钱凯港建成之前，拉美与亚洲之间的货物运输需要绕道中北美洲，借助墨西哥或美国太平洋沿岸深水港和大型货轮运抵亚洲，货运的手续、时间和距离成本颇为高昂，限制了亚洲与拉美之间的贸易潜力。钱凯港至上海港的直航航线将两地的货物运输时间从 35 天缩短至 23 天，物流成本大幅降低。尽管秘鲁各级政府都期待钱凯港能够在经济和社会发展上惠及该国，但钱凯港的智能化和深水港特质也使得它的服务能力远远超越了中秘两国的贸易体量。钱凯港目前只完成了首期建设任务，后续建设将在港口当前营运能力之上提升三倍。基于港口的能力建设规划和南美国家的关注度，“新时代的亚拉陆海新通道”无疑是对钱凯港战略定位的准确表述。 首先，秘鲁对钱凯港发挥该国发展引擎作用的战略期待。钱凯港和利马机场新航站楼是秘鲁近年来重大基础设施建设取得重大进展的标志性项目。秘鲁政府视公共基础设施投资为疫情后刺激经济复苏的必要途径，基础设施被当作发展的基石，并与经济发展的乘数效应密切相关。秘鲁外交部与安永的研究报告强调了在秘鲁投资基础设施的重要性，认为此类投资带来更多就业、更好的连通性和市场准入、发展等等。根据2022 年世界竞争力排名，秘鲁在基础设施类别中目前排名第 54 位。1秘鲁寄希望于通过弥补基础设施领域的巨大差距来实现基于可持续发展、满足最脆弱居民和战略部门基础设施需求的更大公民福祉的愿望，吸引外国投资者带来世界其他地区的技术和经验，以建设低碳、气候适应性强、可持续的大型项目，并着重优化公共服务，造福所有秘鲁人。私人投资的钱凯港和德国企业通过公私伙伴关系建设运营的利马新机场正是上述背景下的产物，秘鲁各界期待这些大型基础设施项目的建成和运营能够带动该国的可持续发展。 钱凯港至少能够为秘鲁带来三方面的直接发展效应，即降低交通物流成本，提升秘鲁产品的竞争力和提供更加便宜的进口产品。除了这些促进贸易领域的直接收益之外，秘鲁还期待港口能够带动该国的制造业等更富附加值的产业发展。秘鲁太平洋大学中国有亚太研究中心的钱凯港观察组专家对钱凯港助力该国工业发展、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和知识经济的前景做了展望。2研究人员考察了秘鲁历史上因缺乏配套基础设施而导致港口废弃长达近 10 年的案例，调研了中企在东南亚港口投资的模式，指出秘鲁政府应该借鉴亚洲港口的运营经验，推动钱凯港的周边配套基础设施以及建设特别经济区的规划与建设进程。秘鲁总统博鲁阿尔特在为中远海运港口钱凯秘鲁公司颁发运营许可证的讲话中指出，钱凯港预计将为秘鲁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贡献约 1.8%，相当于每年带来约 45 亿美元的经济效益，并将创造大量新的直接和间接就业岗位。3 钱凯港坐落的钱凯市也在其远景规划中高度重视钱凯港的发展效应，试图利用钱凯港和利马新机场将钱凯打造成一个类似利马的大都市。事实上，中远钱凯有限公司 也高度重视与所在社区的关系，力图在技能培训、就业岗位、环境保护、饮用水等诸多领域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例如，钱凯港的隧道工程就是为了尽量减少对所在社区的影响，钱凯港采用了生态友好和有利于实现碳中和的先进技术。在就业机会创造方面，仅在港口一期工程建设期间，就已创造 7500 个直接和间接就业岗位。据公司高管介绍，目前港口有 370 名工人，其中约 50% 来自钱凯地区。除了常规税收外，还为地方政府产生了相当于关税收入 2% 的收益。中交集团项目团队项目创办了“印加讲堂”和“钱凯港工程技术学院”等培训平台，积极为属地培育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交通基建专业人才。项目建设企业还成立社区事务部，积极践行海洋和湿地保护、濒危动物保护、抗洪抢险和建设公共设施等企业社会责任。可以说，从港口的设计之初到运营过程中，港口一贯重视寻求与城市和谐共处并互补发展，为当地民众带来实实在在的获得感。 其次，作为南太平洋的巨型深水港，其对南美地区一体化和亚拉贸易的战略拉动效应广受关注。中远海运港口秘鲁钱凯公司的愿景是成为南太平洋最重要、最高效的多功能港口码头。这一愿景是战略性的，也是符合全球南方团结发展的时代潮流的。在北方国家对经济全球化和自由贸易态度趋于消极的当下，全球南方国家之间的经贸关系正在快速发展，服务于这种快速发展经贸纽带的基础设施建设正逢其时。从支持中拉贸易的海运路线来看，传统上由于南美西海岸缺乏深水良港，秘鲁等国的货物需要经巴拿马、墨西哥乃至美国的港口组装后转运至中国。巴西作为中国在南美的最大贸易伙伴，其货物也需要经由巴拿马运河转运或经由距离更远的大西洋、印度洋航线输往中国。与地区经济一体化程度更高的欧洲、北美和东亚相比，拉美地区一体化长期受制于地区基础设施网络不够完善的制约。钱凯港作为亚拉海上贸易的枢纽，也有望借助对亚洲的贸易纽带促进南美国家构建围绕钱凯港的路上基础设施配套网络，从而改进南美一体化所急需的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网络。 二 、 钱 凯 港 的 实 践 探 索 具 有 独 特 性 作为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的重大项目，钱凯港是中国新质生产力的集中体现， 也反映了中方对项目在环保、财务等方面可持续性的高度重视，该项目具有撬动东道国乃至环太和南美地区整体发展的综合效应。 首先，钱凯港是中秘企业伙伴关系的结晶，新质生产力居功至伟。钱凯港由中国的中远海运与秘鲁的火山矿业公司联合组建而成的中远海运港口秘鲁钱凯有限公司开发。建设钱凯港的最初想法来自于前秘鲁海军上将胡安·里博多·德拉托雷 2007 年的一个构想，即在钱凯码头南部建造一个大型商业港口，并为该项目提供必要的土地，秘鲁火山矿业公司随后加入该项目。然而，在钱凯建设现代化港口还需要寻找一个强有力的伙伴，以便获取建设资金、港口技术和海运网络等要素。在此背景下，中远海运通过注资收购该项目 60% 股份的方式加入其中，与持股比例降至 40% 的秘鲁火山矿业公司组建新公司，从而使钱凯港从梦想变为现实。 钱凯港的建设与运营体现出中国新质生产力的关键支撑作用。除了股权投资和实际运营的中远海运之外，钱凯港的建设包含着众多中国企业的艰辛付出和技术支持。钱凯港施工海域位于环太平洋地震带，海面状况和水文条件颇为复杂，钱凯港漫长的防波堤就是这种复杂状况的直观体现。作为项目的核心参与者，中交集团成功研发出全球首套高智能化超大型自移动式打桩平台和遥控式轨道运桩小车，实现在极端海况下高效完成海上钢管桩的沉桩施工，且在施工中通过技术创新降低了噪声和粉尘污染，为项目高质量按期完工提供了技术支撑。钱凯港不仅以停泊巨型船只著称，而且以智慧港的形象展现给世人。振华重工等企业为港口提供了大量自动化、智能化的港机设备与智慧管理平台，显著提升了港口的建设效率和运营能力。 其次，钱凯港的定位是提供公众服务的私人企业，避免了伙伴国政府的债务负担。与重大基础设施项目传统的政府贷款模式不同，钱凯港项目主要由中国企业以商业股权投资模式运作，从而避免了东道国政府因重大基础设施项目建设而背负巨额财政债务。重大基础设施通过商业方式投资、建设和运营是一种重要的创新性合作方式，有利于帮助“一带一路”共建国以可持续的方式弥补其基础设施缺口。中远海运以股权购买方式成为控股股东，后续投资也主要由企业承担。项目的商业风险和投资回报均由作为股东的中远海运、火山矿业公司等企业承担。如果项目运营未达预期，直接后果将是企业的投资回报减少，而非秘鲁政府陷入债务危机。 区别于由东道国政府主权担保的贷款建设基础设施模式，股权投资避免了秘鲁政府在项目开发中背负沉重的债务负担。这种股权投资模式是一种更加稳健的合作方式，因为它遵循商业市场规则，主要动力来自于企业对港口长期运营收益的专业性极强的商业预期。即使项目出现波折，相关的财务风险也主要由投资企业消化，这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东道国的财政安全。与此同时，作为一项具有广泛影响的商业投资，项目的监管权仍归秘鲁政府所有，中远海运港口秘鲁钱凯公司获得秘鲁政府授权的独家经营权符合该国发展需求和法律规定。 第三，钱凯港项目的顺利建成有赖于秘鲁良好的投资环境。 近年来秘鲁以钱凯港和利马新机场为代表的大型基础设施项目取得进展并非偶然，这与该国高度重视基础设施建设的发展带动作用，并鼓励公私伙伴关系、股权投资等多种方式发展基础设施项目的投资环境高度相关。2019 年，秘鲁启动了新的国家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