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地产业的历史使命
- 城镇化率放缓,销售面积迅速下滑:我国城镇化率从2000年至2024年上升了31个百分点,达到67%,但相较美国(84%)和日本(92%),仍有上升空间。人均住房面积增长可能放缓,2020年约为40平米。城镇人口占比的快速提升和人均居住面积增长带来住房需求,2021年商品房销售量接近18亿平方米,2024年下降至9.7亿平方米,接近腰斩。商品房待售面积从2020年开始逐年上行,2024年为7.5亿平米,去化周期9.3个月。
- 行业比重变低:房地产行业增加值在2020年四季度达峰后波动下行,占GDP比重从2018-2020年的8.3%下降至2024年的6.3%,下降2个百分点。信息、计算机服务业占比则连年提升,2024年提高至4.7%。
对投资和经济的影响
- 房地产业和开发投资对GDP的拖累正在收窄:2024年房地产业拖累GDP 0.26个百分点,2025年上半年拉动GDP 0.07个百分点。房地产开发投资上半年拖累名义GDP 0.9个百分点,较2022年和2023年显著收窄。住宅投资占GDP比重下降至5.6%,距离日本(3.3%)和美国(4.1%)不远。
对财政收入的影响
- 税收和土地财政都受到较为严重的拖累:房地产和建筑业税收占一般公共收入比例从19%降到13%;土地财政依赖度从近30%降到17%。房价下降压制消费意愿和通胀,降低名义增速,减少其他税收。财政收入受房地产下行影响严重,削弱财政政策逆周期调节能力,可能导致财政顺周期放大经济波动。
对居民部门的影响
- 房产占居民资产比重约六成,房价下行有显著的负向财富效应:居民住房资产占家庭总资产的比重为59.1%,高于美国28.5个百分点。房贷是家庭负债的基本构成,有负债的居民家庭中76.8%有住房贷款,占家庭总负债的比重为75.9%。房价相较于2019年每下降10%,居民总资产缩水约6%,杠杆率被动提升。
- 除了财富效应,房地产行业下行还有显著的收入效应:房地产业牵动大量就业,2023年城镇非私营单位房地产业和建筑业就业人口合计占比13%,较2018年下降五个百分点。房地产市场直接牵动居民就业体感。
- “债务-通缩”螺旋:房价预期扭转后,个人住房贷款余额开始收缩,房地产开发贷款余额增速明显扁平。7月信贷罕见减少,企业和居民贷款均有所回落。房贷作为居民端贷款的主要组成部分,居民部门加杠杆的意愿与房价走势较为一致,两者互相形成循环。
趋势与周期
- 根据商品房销售数据的周期波动划分周期:将商品房销售面积时间序列进行季节性调整和12期移动平均,得到销售面积的趋势项和波动项。从波动项来看,已经历5个完整周期(平均长度3年左右)。
- 长短周期嵌套:短周期可能已经走出底部,长周期仍在继续向下。总体继续向下,上升趋势下波动项大部分处于0之上,下降趋势下波动项大部分处于0以下。
现状
- 总体房价见顶和销售下滑:70大中城市新房销售价格总体见顶于2021年三季度,一线城市高峰在2023年二季度。一手房销售面积位于历史低位,二手房交易相对较好。
- 价格仍在持续下行:随着去年四季度一揽子政策效果消退,房价开始继续下行。中原领先指数和冰山指数均显示房价下行趋势。
小结
- 房地产逐渐完成历史使命:城镇化率放缓,销售面积迅速下滑,行业比重变低,对GDP的拖累正在收窄。
- 房地产下行对公共和私人部门都有较强的收缩效应:税收和土地财政受拖累;房价下行有显著的负向财富效应;有收入效应;私人部门显示出缩表倾向。
- 供需平衡:定价框架:主要是对供给端与需求端的研判。政策可以调节供给与需求两端。
- 为什么会房价偏高:土地稀缺性与垄断供应;流动性泛滥;“棚改货币化”;投资渠道匮乏;非理性预期。
- 供给端:土地供给持续收缩,库存高企,存量房去化时间超过2015年。
- 需求端:人口结构是长期利空因素;收入预期下行导致居民加杠杆意愿较低;一线城市房价收入比显著偏高;货币供给仍然较高,但政策刺激难回到从前;租金收益率vs国债利率,租金收益率必须比无风险收益率显著高才有投资价值;居民储蓄率高,房地产提供安全资产;投机需求源于投资者过度乐观、羊群效应及投机心理。
筑底与均衡:后续展望
- 海外经验:参考日本(近二十年下跌)和美国(六年下跌),但我国人口结构更优,政策干预更快、能力更强,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概率更低。
- 政策端:通过“保交楼”、收储、房企债务重组等正在稳步化解相关风险。
- 需求中枢:新增城镇人口的刚需、改善需求和更新需求合计在7.5-8亿平。
风险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