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志愿服务发展指数调研：2024年女性志愿服务报告

2中国志愿服务发展指数调研：2024年女性志愿服务报告刘琳冯梦瑜严杨迪黄睿松*【摘要】中国志愿服务发展指数课题组连续四年观测女性志愿者参与状况，青年知识女性已经成为中国志愿服务的主力军，2024年度女性志愿者占参与测量总量的65.79%，青年高学历女性为主力，服务领域多元，女性可以通过志愿服务提升沟通与自信，志愿服务促进女性成长，推动女性参与社会治理并拓展国际救灾领域，数字化潜力显现。但女性参与志愿服务依旧面临着主要障碍，如性别歧视、经济支持不足、时间健康压力及管理职务比例低、政策支持弱及性侵害风险等问题。为此，需直面社会结构与性别秩序，发挥政策效能，加强行业能力建设，在志愿服务工作中增加女性视角，并在全社会营造女性参与的友好环境。【关键词】女性志愿者性别平等志愿服务赋能中国志愿服务发展指数（简称“中志指数”）课题组1立足本土实践十二年测量志愿服务发展状况，自2021年起连续开展女性志愿服务专项调研。2025年1月，中志指数课题组通过问卷、访谈、座谈、文献调研等方式开展针对2024本报告作者为中国志愿服务指数课题组专业志愿者。冯梦瑜、刘琳为华北电力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学院公共管理硕士研究生，严杨迪为国际发展机构项目经理，黄睿松为外交学院本科生。1“中国志愿服务发展指数课题组”由北京惠泽人公益发展中心于2012年底成立，在中国慈善蓝皮书组委会指导下每年开展指数调研工作，其“中国志愿服务指数报告”每年在《慈善蓝皮书》进行出版发行。2025年课题组负责人为翟雁，课题组专家刘媛、朱晓红、张杨、李长文，负责运营管理的成员有徐咏、曾君兰、楚文慧等；助理研究员为王语叶、曹淇清、刘诗雨、卢欣、严杨迪、黄睿松、冯梦瑜、刘一晓、王 *玉岩、刘琳、张凯琳。 中国志愿服务发展指数调研：2024年女性志愿服务报告3年度的女性志愿者发展状况的调研，并在报告中吸收和引用本课题组专家观点1。课题组共收到来自全国217家中国志愿服务发展指数组织（简称“指数组织”）2填写的组织有效问卷，以及来自中国大陆地区34个省、直辖市、自治区以及港澳台和海外同胞14674名志愿者填写的志愿者个人有效问卷，其中女性志愿者问卷数量共9654份，占比65.79%。本报告基于调研数据，应用社会性别视角，主要反映2024年度参与正式志愿服务的女性志愿者的行为动机与特征，意义、价值与发展障碍，追踪志愿服务组织保障、社会环境等对女性志愿者参与的影响，旨在为促进优化志愿服务政策供给、构建性别友好的志愿参与环境提供决策参考，助力实现《中国妇女发展纲要（2021-2030年）》提出的"妇女参与社会治理水平全面提升"战略目标。由于受到样本量的局限性，以及作者研究水平有限，可能无法反映全国女性志愿者的整体发展状况，本报告仅供参考。一、2024年中国女性志愿服务主要特征中国女性志愿者积极参与公益慈善志愿服务，已经成为推动中国社会福利与平等、社会服务与关怀、社区自治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力量。根据中国志愿服务发展指数调研，近十年来中国志愿者快速增长，每年参加公益组织开展的正式志愿服务的志愿者从2013年的3569万人，增长到2023年约1亿人。（一）参与正式志愿服务的女性志愿者数量超越男性，占比创历史新高自2018年以来，参与正式志愿服务的中国活跃志愿者中女性志愿者人数均1本报告参考引用中志指数课题组专家翟雁、朱晓红于2025年3月8日在《南方周末》发表的女性志愿服务的专家观点文章。参考：www.http://infzm.com.2中国志愿服务发展指数测量课题组在中国大陆各地区招募活跃的志愿服务组织，作为代表中国志愿服务发展情况的测量样本，对其进行长期跟踪测量。中国志愿服务指数组织的遴选方式：课题组面向社会公开招募和定向邀请在民政部门正式注册，或在相关部门、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街道社区等备案五年以上、开展活跃志愿服务的社会组织或志愿团体，由课题组专家通过背景调查、问卷调查及访谈等形式，根据其组织活跃程度、区域分布均衡性、组织的多元性、组织所从事志愿服务领域的多样性、活跃志愿者人数、组织信用记录，以及在中国志愿服务信息系统和其他志愿服务平台注册情况等因素，进行筛选和审核，产生当年的中国志愿服务指数组织，简称为中志指数组织(CVIO)。课题组对指数组织进行支持服务和动态管理。2019年-2024年，课题组在全国遴选了565家分布于全国各地区活跃的志愿服务组织作为中志指数组织，持续监测其发展状态。 中国志愿服务发展指数调研：2024年女性志愿服务报告4超过男性。2024年女性志愿者占比创历史新高，超出男性志愿者31.58个百分点。图1 2018-2024年志愿者性别比本调研显示，填写问卷的女性志愿者9654人，占总人数的65.79%，女性志愿者参与依然保持更为积极。图2 2024年志愿者性别结构（二）青年大学生群体仍是女性志愿者主力军2024年，我国女性志愿者仍以受过高等教育的青年学生为主，学历为大专以上的女性志愿者占比75.73%，其中本科学历的女性志愿者占比50.55%，而男性占比35.45%。女性学生志愿者占比达到61.46%，年龄集中于15-22岁，占比 中国志愿服务发展指数调研：2024年女性志愿服务报告564.50%，显示出年轻化趋势。图3 2024年女性志愿者特征2024年指数调研问卷数据显示，男性骨干志愿者比例高于女性4%，显示男性不仅在政治经济领域中居于领导和管理高位，而且在社会领域中依然如此。图4志愿者专业服务 6（三）志愿服务成为女性参与社会治理的重要途径，服务领域向基础与多元化拓展女性志愿者持续深耕扶老助老、乡村振兴、环保清理等基础领域，并在社区服务中发挥关键作用，聚焦弱势群体关怀与基层治理。同时，女性逐渐涉足文明交通、普法宣传、国际应急救灾等多元领域，突破传统角色限制。通过志愿服务，女性提升了沟通能力、社交能力和自信心，推动自身从家庭角色向社会行动者转变，部分志愿者甚至参与国际灾害救援，展现了全球化视野。（四）数字化赋能女性志愿服务，但潜力尚未完全释放女性志愿者获取信息主要依赖微信群、官网等线上渠道，线上服务参与率达36.77%，与男性持平。然而，线上服务便利性虽成为持续参与的重要驱动力，但女性在数字技术应用中的独特优势（如资源协调、同理心服务）仍需进一步挖掘。此外，传统动员方式不足与线上项目创新性不足，制约了数字化赋能的广度与深度。二、女性志愿服务概况（一）女性志愿者活跃度1.女性志愿者活跃程度与男性相似，服务频率每月1-2次平均每月参与1-2次志愿服务的女性志愿者人数最多（24.67%），基本每天都参与的女性志愿者最少（3.34%），与男性志愿者呈现出的参与频率基本一致。 中国志愿服务发展指数调研：2024年女性志愿服务报告7图5志愿服务频次2.女性志愿者全年平均服务时长69.8小时图6女性志愿服务频次女性志愿者全年平均服务时长为69.8小时，中位数是20小时，整体分布与男性志愿者差异不大。表1女性志愿者和男性志愿者平均服务时长比较平均时长男70.77女69.802021年-2024年，前三年女性平均志愿服务时长呈下降趋势，这与2020年全国疫情防控和应急救援志愿服务高潮有一定关系，今年的平均服务时长略有提升。在2024年度，女性志愿者平均志愿服务时长为69.80小时，较上一年度增加了2.86小时；男性志愿者在2024年平均志愿服务时长为70.77小时，略高于女性志愿者。3.60岁以上退休女性志愿者的活动频次最高基本每天都参与的女性志愿者中，60岁以上女性志愿者占比最高（10.31%）， 中位数2020 中国志愿服务发展指数调研：2024年女性志愿服务报告8退休女性有更多可支配时间用于志愿服务。（二）女性志愿服务成效1.超八成女性志愿服务较为满意，注重团队感与互助氛围大部分女性志愿者对于2024年参与的志愿服务较为满意（81.84%），男性志愿者较为满意的占比为79.82%，略低于女性志愿者。图7志愿服务满意度参与志愿服务的主要原因中，超过半数女性志愿者选择了团队感和责任感，选择“互助氛围浓厚”的女性志愿者占比超过男性（女性37.9%，男性33.88%），可见，女性更注重志愿服务过程中的情感需求，更认同志愿服务中的互助角色。 92.近半女性愿意参加线上志愿活动，线上便利与团队凝聚驱动女性持续志愿影响志愿者持续参与志愿服务的原因中，45.73%的女性志愿者选择了“可以方便参与更多线上志愿服务”，线上志愿服务成为女性志愿者持续参与志愿服务的重要因素。19.82%的女性志愿者选择了“志愿者团队内部凝聚力强，交流多”，而选择该选项的男性志愿者占比15.74%，女性志愿者在志愿服务中的沟通与协作意愿更强，凝聚力强的团队能够让她们更好地发挥这些能力，提升参与感和成就感。 103.沟通能力与自信心提升显著，社会行动力待加强2023-2024年数据显示，女性志愿者的沟通能力（62.73%）和自信心（40.71%）提升最为突出，反映其通过志愿服务强化了人际互动与自我价值感。但和去年相比社会服务专业技能和团队的管理能力有较大程度的降低，需进一步优化能力拓展支持，以全面提升女性志愿者的综合素养与社会影响力。 （三）女性志愿服务环境友好程度1.女性志愿的政策与社会环境友好度评价低于男性认为政策环境非常友好的女性志愿者占比低于男性5个百分点（女性35.19%，男性42.94%），认为政策环境与社会环境不友好的比例也低于男性。女性志愿者对于志愿服务环境的改善有更多期待。图11政策环境满意度 11 中国志愿服务发展指数调研：2024年女性志愿服务报告12图12社会环境满意度2.超八成女性没有获得任何服务津贴2024年，86.84%的女性志愿者在2024年度没有获得任何服务津贴，较前两年数量增加，反映志愿服务组织资源供给和志愿者保障依然不足。图13 2022-2024年女性获得的服务津贴3.女性志愿者个人承担的服务成本有所上升女性志愿者所承担的服务成本在2024年有36.35%的女性志愿者表示并没有承担服务成本，有91.39%的女性进行志愿服务承担的成本在50元以下，较去年上升3.78%，女性志愿者个人承担的服务成本有所增加。 （四）女性志愿服务的效果与影响1.志愿服务促进女性成长，帮助女性完成社会角色的转变为什么中国女性更愿意参与公益无偿性志愿服务呢？中志指数调研女性志愿者参与动机发现，利他、个人发展、社交和快乐是女性参与的主要原因。有超过一半的女性志愿者认为，无偿帮助他人服务社会是自己的爱心和责任驱动，正是社会不同群体之间的差距，以及服务供给不足，激发了女性志愿精神；有接近50%的人是为了增长见闻、了解社会、丰富经验和提升个人社会适应与综合能力；有40%的人是希望结识朋友建立友谊、扩充社会关系和归属感；有四分之一的人追求志愿服务的成就感、自豪感、荣誉感、自我价值实现与内心快乐，她们在志愿服务过程中能够缓解心理压力和负面情绪，促进身心健康。志愿服务促进女性成长，六成女性认为志愿服务提升了自己的沟通能力。调查发现，女性通过参与志愿服务提升了个人的沟通能力（62.67%）、社交能力（40.83%）、自信心（40.66%）、社会行动力（19.94%）。就近的社区志愿服务灵活性强，参与便利，也促进了女性各项能力的提升。女性认为社区志愿服务最显著的变化是“沟通能力”，高达60.05%，和“社交能力”占比为40.04%， 13 14参与志愿服务帮助女性从传统角色到多元化角色转变。女性在志愿服务中不断为自身赋能，又发挥这些能力更广泛深入地参与各种类型的志愿服务，从而实现自身角色的转变。女性的社会角色不再仅仅是家庭照顾者、经济辅助者和婚姻从属者，她们在环保、科技、医疗等领域都发挥着重要作用。她们的社会参与甚至突破了地域限制，本次参与调研的女性中有140名女性志愿者参与了国外重大灾害的应急志愿服务。 152.志愿服务是女性参与社会治理的重要途径，社区志愿服务中超四成女性投身扶老助老的活动中根据联合国“最低设定性别指标（MinimumSetofGenderIndicato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