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观经济专题报告：消费的区域分化与政策空间

报告发布日期 消费的区域分化与政策空间 陈至奕021-63325888*6044chenzhiyi@orientsec.com.cn执业证书编号：S0860519090001香港证监会牌照：BUK982孙金霞021-63325888*7590sunjinxia@orientsec.com.cn执业证书编号：S0860515070001曹靖楠021-63325888*3046caojingnan@orientsec.com.cn执业证书编号：S0860520010001孙国翔sunguoxiang@orientsec.com.cn执业证书编号：S0860523080009 研究结论 ⚫消费的区域格局不失稳定，工业对消费存在助力。1-10月各地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累计同比排序来看，河南、湖南、山东等地今年消费增速靠前，海南、天津、青海、上海、北京承压最为明显。当前市场对这一现象有多重解释，但还有两个重要事实需要补充，一是消费的区域格局变化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在体量不断扩大后，北京、上海、天津已经不是高消费增速的地区，这可能和人口集聚进入后半程、消费升级空间不大有关，不妨参考疫情之前的2019年，在全国排序中这些城市本就靠后；而今年河南消费增速被市场热议（在全国名列前茅，1-10月可能居于首位），但河南在疫情前就是全国消费增速较高的区域；二是相比城市等级、人均收入等因素，今年消费的增长表现呈现与工业、制造业相关性更强的特征，因此，供给侧与需求侧并非割裂，工业与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传导到居民的收入与消费，这一机制趋于通畅。 ⚫发展服务消费大势所趋，短期内创设更多元的新型服务场景有望带来更多动力。一般认为大城市具有更多元的服务消费场景，但2024年大城市消费数据反而呈现更大压力，如何看待未来服务消费的增长空间与波动风险？我们发现，服务消费在收入中的占比（区别于规模）与经济密度相关性并不高，二三线城市空间巨大，打造更多形式的服务消费供给可能形成直接拉动，2024年先后有《关于打造消费新场景培育消费新增长点的措施》、《国务院关于促进服务消费高质量发展的意见》等多个文件发布，各地已经产生了相当多新做法新举措，如吉林省设置冰雪消费券、北京多个老百货先后开启改造、贵州开展“居家适老化改造消费品以旧换新”，等等。 购物节影响消费数据节奏——11月经济数据点评2024-12-16拨雪寻春：2025年中国宏观经济展望2024-12-11 ⚫财政助力的预期有何变化？从最近一段时间的动态来看，一方面，地方消费补贴呈现出跨年的特征，有望填补真空期，另一方面，12月23-24日举行的全国财政工作会议提出，在提高财政赤字率的同时，要“加大支出强度、加快支出进度”，中央财政资金在一季度即形成对各领域的支持同样值得期待。 ⚫从地方案例看，上海消费数据显示消费券对当月数据已经形成了明显拉动。11月住宿餐饮业当月同比录得-2.5%，而10月这一数字为-7%，9月为-11.4%，其实改善已经非常明显。但上海社零总量较大，限制了消费政策工具对累计同比读数的改善幅度——2023年末上海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累计为1.85万亿，5亿财政资金对于整体社零来说并不大，即使考虑4.2倍杠杆（根据上海市商务部的测算），也只有0.1个百分点。 ⚫消费结构的变化也对消费政策工具的选择、使用构成影响。上海的餐饮补贴以正餐为主（券面额度较大，多数报名参与的商家都是人均较高的品牌商家，且从公开报道看，大额券核销率更高），一是因为正餐是压力较大的部分，8月上海正餐企业稳增长现场会披露的61家餐饮公司月度营收统计显示，正餐业态呈两位数下滑，相对来说小吃、西餐西点、西式快餐、火锅烤肉都好于正餐，二是人均消费金额更高、企业营收份额更大的形式具有更明显的带动效应。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可能由于少子化、家庭规模小型化的趋势，疫情之前中国的正餐份额占比本身就是在不断降低的，疫情之后人口流动受限，运营与成本管控能力相对强的企业更具优势，正餐（大企业居多）规模触底反弹，而进入2024年后，由于居民对价格的敏感程度提升，正餐份额可能面临新一轮下行压力（尚无2024年数据，但可以从北京季频数据中发现这一特征），这在商务消费占比更高的大城市更为明显，展望后续，这种餐饮结构的变化或许并未结束。 风险提示 ⚫中央财政加码但地方收缩幅度仍然更大，导致增量资金不足以稳定消费增长、改善GDP增速的风险；假设条件变化影响预测及测算结果的风险。 目录 区域消费格局：各地表现不失稳定，工业对消费存在助力..............................4 消费的区域格局变化没有想象中那么大..............................................................................4增速与第二产业占比有明显关联.........................................................................................5 服务消费：关注一线城市以外的增长空间.......................................................5 服务消费占比与经济密度相关性并不高，二三线城市空间巨大..........................................5创建多元化服务消费场景，从需求侧打造消费活力............................................................6地方性消费补贴有望填补真空期.........................................................................................7上海消费数据的启示：效果与瓶颈共存..............................................................................8消费券对当月数据有显著改善8从正餐变化观察消费结构的改变8 风险提示........................................................................................................9 图表目录 图1：各地社会消费品零售累计增速（%，按照今年10月累计同比排序）..................................4图2：2019年与2023年各地社会消费品零售累计增速（%，按照2019年12月累计同比排序）.....................................................................................................................................................5图3：2023年第二产业在GDP中的比重以及该省所对应的1-10月社零增速（%） ....................5图4：2023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教育文化娱乐服务消费支出（元）.............................................6图5：2023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教育文化娱乐服务消费支出/整体人均消费支出..........................6图6：全国层面正餐、快餐份额变化（倍，%）...........................................................................9图7：北京正餐、快餐份额变化（倍）.........................................................................................9 表1：《关于打造消费新场景培育消费新增长点的措施》部署方向及落地案例............................6 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创新多元化消费场景，扩大服务消费”，从全球趋势看，在收入水平不断提升之后这也是消费的发展趋势所在，但与此同时，2024年消费呈现大城市增长承压但中部地区表现更好的现象，从这个角度看，区域消费数据背后有何启示？服务消费扩大是否会带来数据波动增加？如何看待消费相关政策工具的空间与瓶颈？本文主要对这些问题进行探讨。 区域消费格局：各地表现不失稳定，工业对消费存在助力 上海近期公布了最新消费数据，根据统计部门官网，1-11月上海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比去年同期下降3.1%，其中批发和零售业累计同比下降3.0%，住宿和餐饮业累计同比下降5.3%。大城市承压不仅限于上海，如1-11月北京实现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下降2.8%，降幅较1-10月扩大1.5个百分点，同时，1-9月其餐饮业营业收入下滑4.3%，利润下滑81.2%，在前期报告《关注第三产业的景气分化——月度宏观经济回顾与展望》中我们对此进行过专门讨论，将利润较大幅度下滑的原因更多归结于价格战加剧，而非需求总量萎缩。 不过也并非每个大城市都存在北京、上海的压力，广州等地表现明显更好，11月其住宿餐饮业当月实现零售额增长4.3%，1-11月累计增速提升至1.7%，正在连续发放的“食在广州”政府消费券金额为1亿，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从全国省份数据来看，1-11月数据公布较为有限，考察10月份数据更为全面，排序显示，河南、湖南、山东等地今年消费增速靠前，海南、天津、青海、上海、北京承压最为明显。当前市场对这一现象有多重解释，包括一线城市消费降级空间大、商务消费占比高、海南旅游降温等等，但我们认为还有两点需要补充： 消费的区域格局变化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北京、上海、天津本来就不是高消费增速的地区，这可能和人口集聚进入后半程、消费升级空间不大有关，不妨参考疫情之前的2019年，在全国排序中这些城市本身都靠后；而今年河南消费增速被市场热议（在全国名列前茅，1-10月可能居于首位），但河南在疫情前就是全国消费增速较高的区域（河南今年分4批发放“金秋消费券”，合计投入省级财政资金2亿元，但相对去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2.6万亿来说并不太大）。 增速与第二产业占比有明显关联 同为省会/直辖市，并非每一个城市都有明显压力，相比城市等级、人均收入等因素，我们发现今年消费的增长表现呈现与工业、制造业相关性更强的特征，这意味着，供给侧政策与需求侧政策并非割裂，工业与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传导到居民的收入与消费，这一机制是成立的。 服务消费：关注一线城市以外的增长空间 一般认为大城市具有更多元的服务消费场景，但今年数据显示，在收入增速放缓、供给侧存在价格压力的背景下，大城市消费数据反而更为疲软，如何看待未来服务消费的增长空间与波动风险？我们认为，对于一线城市来说，生活成本很难在短期内下行，这限制了包括服务消费在内的可选消费支出，对于这些地区，其优势一是在于财政促消费的能力，二是新市民带来的红利，而对于其他地区，服务消费的提振空间可能更大，创设更多元的新型服务场景有望带来更多增量。 服务消费占比与经济密度相关性并不高，二三线城市空间巨大 更大规模的人口集聚、更多元化的消费场景，以及高于平均水平的居民人均收入带来更大的服务消费规模，2023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教育文化娱乐服务消费支出的绝对值排序来看，上海、北京名列前茅，但如果考察文教娱乐的支出占比，排名靠前的是湖南、广西、贵州、江西等地区，在直辖市中，重庆、天津能够略超全国水平（10.9%），上海（9.7%）、北京（8.2%）并不具有优势，即服务消费占比与当地经济密度的相关度并不高。 有关分析师的申明，见本报告最后部分。其他重要信息披露见分析师申明之后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