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野心到行动 ： 荷兰的脱碳及其他

荷兰可以引领全球去碳化努力中的创新。我们探讨了五项“前瞻性的举措”，这些举措推动经济增长、韧性以及去碳化进程。 这份报告是由弗恩斯·范德马拉尔、阿诺特·德·皮、布兰姆·斯密茨、鲁斯·范德斯特伦和埃里克·维贝斯共同完成的，代表了麦肯锡可持续发展部门和麦肯锡全球能源与材料实践的观点。 2023 年 11 月 麦肯锡公司 麦肯锡公司是一家全球管理咨询公司，致力于帮助私营、公共和社会部门的机构实现持久的成功。自90多年前成立以来，我们的主要目标一直是成为客户最可信赖的外部顾问。我们拥有遍布全球100多个城市和60多个市场的顾问团队，涵盖各个行业和职能领域，为世界各地的客户提供无与伦比的专业知识。我们与组织各级团队紧密合作，塑造获胜策略，推动变革，构建能力，并推动成功的执行。封面图片 © enot-poloskun/Getty Images。所有内部摄影 © Getty Images。 Contents 17荷兰的五个 “前倾动作 ” 2执行摘要 6 Introduction 35六个 “解锁 ” 以加速该国的脱碳之旅 9 承诺的净零途径的含义和挑战 执行摘要 荷兰经济的百分比和160万个工作岗位以及荷兰家庭的可负担性。高能源价格是导致多个工业工厂暂时停产的因素之一。 荷兰可以成为为脱碳所需技术进行创新的领导者。它有机会加速减少二氧化碳排放，与其实现气候目标相一致。并且，它拥有实施同时解决脱碳化以及负担能力、供应安全性和竞争力问题的稳健机构。本报告强调了五个“前瞻行动”（“做什么”），这些行动有望有效应对脱碳化问题，并引入了六个“解锁策略”（“如何做”），旨在加快该国的脱碳化进程并推动经济增长。Fransje van der Marel Arnout de Pee Bram Smets Roos van der Sterren Eric Wieb 需要大量投资 ， 并且可以通过创新降低成本。我们的分析表明，假设性的净零路径将需要到2050年额外投入约7500亿欧元的资金。这些支出相当于每年GDP的3%，高于当前投资水平13%。这一投资水平可与荷兰在20世纪70年代建造德尔塔工程相比较，当时每年的投资占到了GDP的4%。1更低效的技术带来的运营成本下降只能部分抵消这一影响，到2050年，创新可以并且应该成为推动学习效应和规模经济降低成本的动力引擎。 气候目标迫使该国加快进度。在2021年，荷兰将其目标调整为与欧洲的“Fit for 55”计划相一致，目标是在2030年将温室气体（GHG）排放量相比1990年的水平减少55%，并在2035年减少70%，2040年减少80%，以期在2050年实现净零排放。为了实现这一雄心勃勃的目标，该国需要从2000年至2018年的平均每年减少2兆吨二氧化碳当量（MtCO₂e）的速度加快至每年减少6兆吨二氧化碳当量。脱碳议程增加了压力，因为荷兰的难以减排的排放比例相对较高（41%），与其他欧洲国家相比更为显著（例如，德国为25%，英国为31%）。要实现或接近净零排放，需要在所有部门持续努力和投资。 荷兰有机会采取五项前瞻性举措，这些举措具有较高的潜在收益，并且能够有助于盈利性地解决脱碳问题。创新继续按当前预期降低技术成本的条件下，这种情况提供支持。鉴于这些部门占国家总排放量的65%，这份措施列表偏向于电力和工业部门——尽管建筑和农业等部门也需要大幅加大努力。2这些前瞻性的举措能够显著减少难以减排部分的排放量，同时通过创造就业机会、促进GDP增长和开拓（出口）市场价值来提振荷兰经济。它们也可能保护现有荷兰企业的价值及其对GDP和就业的贡献。 脱碳之旅需要仔细权衡以解决平衡问题关于脱碳化以及负担能力、供应安全和竞争力方面的问题。过去两年显示了高能源价格如何可能危及能源密集型行业的可持续性（这些行业约占18%）。 在钢铁、铁矿、化肥和精炼等行业，荷兰到2035年需要具备竞争力地生产10吉瓦的清洁氢气。关键的清洁氢气投资每年可以减少10至20百万吨二氧化碳当量的排放。为了生产负担得起的清洁氢气，需要大量具有成本竞争力的可再生能源电力。因此，这一前瞻性的举措具有一定的难度。早期的绿色氢气项目表明，绿色氢气的成本是灰色氢气（从天然气中生产的氢气）的三到四倍。大多数氢气用户（即工业公司）在全球市场上竞争，其产品的利润率往往较低。因此，更高的成本将影响其盈利能力。在竞争力和去碳化之间需要仔细权衡。 我们定义了以下向前倾斜的动作列表 ， 作为集体协作行动的起点 ： —一个具有潜在能力的循环塑料集群，旨在消除塑料废物并促进向循环价值链的过渡。为了跟上不断变化的消费者需求、日益雄心勃勃的国家目标以及日趋严格的法规和立法，塑料价值链需要从依赖化石燃料和线性模式转向循环模式。这一机遇对于荷兰尤为重要，因为该国汇聚了整个塑料生态系统中的领先公司、塑料捕捉基础设施以及专业人才。作为塑料及其终端产品的大量出口国，荷兰通过建立一个循环经济塑料集群，到2035年有望创造20亿至40亿欧元的（出口）市场价值，并减少每年约1-1.2亿吨二氧化碳当量的排放。在这五项前瞻性的举措中，这一项可能具有最成熟的市场；一些回收业务已经在大规模运营中实现了盈利。 —一个碳捕获和储存中心 ， 理论上可以在欧洲西北部减少 1, 000 MtCO 2 。碳捕获与存储（CCS）作为减少排放的有效且临时的选择具有巨大的潜力，特别是在化工和石油化学、钢铁和水泥等难以减排的行业中——尤其是如果碳成本进一步上升并符合欧盟政策。CCS还可能为氢气（蓝色氢气）和塑料等技术开启零排放的前景。荷兰因其庞大的近海储存能力而拥有欧洲最佳的CCS成本位置。一个CCS中心每年可以创造20亿至30亿欧元的（出口）市场价值，并在2035年之前每年减少10亿吨以上二氧化碳当量的排放。而且，理论潜力巨大：荷兰有可能储存高达累计1000亿吨二氧化碳——几乎是当前年度总排放量的六倍。 —可持续燃料中心 ， 帮助商业运输脱碳。荷兰现有的基础设施密度和工业玩家，包括鹿特丹港和史基浦机场，可能使其成为可持续燃料枢纽，并进一步巩固其作为欧洲领先物流门户的地位。通过生产和分发生物基和合成燃料，该国到2035年每年有望减少3至4MtCO₂e的排放，并创造150亿至280亿欧元（出口市场价值）的年度市场价值。 —清洁氢基础设施由额外的 10 千兆瓦(GW) 的海上风能提供动力。开启能源密集型脱碳的下一波浪潮 荷兰现有的基础设施密度和工业玩家的数量使其有可能成为可持续燃料枢纽，并进一步巩固其作为欧洲领先物流门户的地位。 —实现脱碳的更灵活的电力系统。电力是所有经济活动的核心，需要保持负担得起的同时变得更加绿色。荷兰的电力系统正朝着间歇性系统发展——即以太阳能和风能等可再生能源为动力的系统，其输出随着时间显著变化。为了扩大可再生能源电力的渗透率并在一天中不断变化的需求下保持灵活性，需要更好地整合灵活性解决方案。这些解决方案可能包括能源存储、电力转热或在供应过剩期间生产氢气。同时，荷兰可以考虑引入更精细的投标区域，并将供应与需求进行联合定位，以避免短期内的网络限制。结合更多灵活的电力解决方案，荷兰到2035年每年可减少多达10至20 MtCO₂e的排放量。这种前瞻性的举措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它能够使其他领域变得更绿色；绿色电力是使其他行业绿色化的前提条件。 政策意图的信号传递和决策的灵活性将是实现目标的关键成功因素。这样做将为创新玩家提供正确的激励措施。没有一个计划能够适用所有情况，任何计划都需要根据情况的变化不断更新。最重要的是要着手解决目前阻碍进展的问题。 —从根本上解决经济瓶颈。荷兰，以创新著称，其在低碳化道路上面临重 大挑战。这些挑战包括许可规则、劳动力市场短缺、关键部件获取以及平衡氮预算等方面，限制了其降低经济碳排放的努力。解决这些问题需要公共和私营部门的主动且坚定决策。 —通过基础设施开发进行信号和传递。目前，许多排放者在能源转型计划中面临困难，原因在于对基础设施的及时可用性和使用成本等方面的不确定性。政府可以通过有针对性的干预措施来在整个价值链中创造清晰性，例如，由政府带头或投资关键基础设施（过去在这方面取得过成功，例如天然气网络、电力 grid和水系统），并制定法规以促进新价值链的发展。 我们相信六个解锁可以加速该国的脱碳之旅。识别需要发生什么只是第一步。从雄心转变为行动需要在现有公共和私营框架上实现根本性的变革。六个突破可以支持这一转变： —从计划转向解决问题。转型以实现脱碳所需的节奏和规模不应被低估。价值链间的紧密协调、明确的指导方针以及长期规划对于成功实现这一目标至关重要。这不仅要求各行业内部进行深刻的变革，还涉及到跨行业的合作与创新，以开发和部署低碳或零碳技术。同时，政策制定者、企业领导者和投资者需要共同制定策略，确保资源的有效分配和利用，以支持这一过渡过程。此外，教育和公众意识的提升也必不可少，以确保社会整体理解并支持脱碳行动。通过全球协作 —重新思考应对风险的方法。政府和企业可能需要重新审视其对风险的定义和认知。领导者不仅需要评估固有的风险， 围绕绿色投资 ， 但也明确权衡不投资的风险。 —确保利益相关者之间的支持基础。推动各利益相关方支持脱碳议程可能是最为关键的行动——也是最为复杂的。这需要清晰地传达不采取行动的后果，提高可负担性（包括通过上述提到的支持创新），明确各利益相关方应做出的贡献，并找到保护直接影响的利益相关方利益与在荷兰实现脱碳之间的平衡。 —开发创新的转型融资机会。金融机构在帮助结构化所需资金并加快资本获取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特别是在需要的时候。对于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金融机构而言，存在巨大的机遇。通过战略性地分配资本，这些机构可以明确支持哪些发展，并提供相应的支持机制。此外，开发创新的转型融资机会将有助于金融机构履行其承诺。 Introduction 荷兰经济正处于一个不确定且关键的时期。2022年的能源危机导致前所未有的能源价格大幅上涨，对家庭以及工业界产生了重大影响。1：从2022年4月到2023年2月，工业生产水平下降了12%，这主要受到能源和其他大宗商品成本急剧上升的推动。2随着2023年通货膨胀率持续高于历史水平且利率继续上升，2024年及以后的经济增长前景最为乐观也只能说是温和且不确定。此外，该国还面临多重结构性挑战，包括住房短缺、氮危机以及地缘政治动荡。 在高建筑密度和保护自然的法规限制下，若干大规模去碳化项目面临延误。 尽管如此，我们相信荷兰可以引领实现脱碳所需技术的创新。它具备加速减少二氧化碳排放量的实际机遇。并且，它拥有应对脱碳与确保经济性、能源供应安全性和竞争力之间平衡所需的坚实机构（见图1）。 我们相信荷兰能够引领这一创新的原因有多方面：一个受过良好教育且环保意识强的人口、可再生能源资源的接入（如海上风能）、领先的企业界公司以及悠久的贸易和连接历史。然而，要实现如此大的变革，仍需在经济的所有领域持续努力，特别是在电力和工业部门，因为这两个部门占到了该国排放量的65%。 在这些多重挑战中，荷兰正在加大努力减少其碳排放足迹。作为一个额外的挑战，与欧洲其他国家相比，其能源密集型产业的比例相对较大：在欧盟国家中，按人均计算它是第五大温室气体（GHG）排放国（仅次于卢森堡、爱尔兰、爱沙尼亚和捷克共和国）。此外，荷兰在难以减排的排放方面所占比例也高于其欧洲同行，如农业和能源密集型行业，其中能源密集型行业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8%。3 160 万个工作岗位。4因此，去碳化必须采取战略性的方法，以确保不危及荷兰的繁荣和竞争力。 在这份报告中，我们提出了荷兰可以考虑的五个“主动进击策略”，以利用国家的优势、激活经济增长并加速去碳化进程。在第一章节，我们分析了该国零净排放承诺的含义。第二章节描述了这五个策略及其如何对荷兰的经济和去碳化进程做出贡献。关于本报告背后的数据，请参见侧栏“麦肯锡可持续发展”。第三章节则着重强调了六项“解锁”措施，这些措施需以支持经济增长的方式支撑去碳化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