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常态化下的基金会工作：转变、回应和重塑

⸺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常态化下的基金会工作 作者：北京沃启公益基金会团队 Transformation,Response andReshaping - Works of Foundations in the Contextof Normalized Pandemic Preventionand Control 目录 前言 02 第一部分 研究背景 06 第二部分 基金会对倡议的行动回应09 第三部分 疫情防控常态化对基金会工作的影响13 第四部分 疫情防控常态化下基金会资助工作的转变19 第六部分 疫情防控常态化下基金会和一线公益组织关系的重塑39 第七部分 疫情防控常态化下基金会学习到的经验和面临的挑战44 结语 47 Catalogue Foreword 49 Part I Research Background 51 Part II Foundations' Response to the Initiative 54 Part III Impact of the Normalized Pandemic Prevention and Controlon the Foundations' Works 55 Part IV: Changes in the Funding Work under the Normalization ofpandemic Prevention and Control Part V: Foundations' Response to New Issues under theNormalization of pandemic Prevention and Control 64 Part VI Reshap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foundations and frontlinepublic welfare organizations under the normalization of pandemicprevention and control 69 Part VII Experiences learned and challenges faced by foundationsunder the normalization of pandemic prevention and control Conclusion 75 转变、回应和重塑——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常态化下的基金会工作 前 言 2020 年初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以下简称“新冠疫情”或“疫情”）在武汉爆发，和以往发生灾难时基金会的普遍做法一样，在最初的几个星期内，基金会快速响应了武汉的防疫需求，在物资捐赠、资源对接、伙伴协调和信息梳理方面都发挥了灵活而迅捷的行业活力。但在短暂的紧急救援工作之后，基金会和其他行业一样，都不得不面对一个疫情防控常态化的社会现实，这使实务工作者不得不重新调整并思考其未来的工作。 这份报告是北京基业长青社会组织服务中心（中国基金会发展论坛秘书处）委托北京沃启公益基金会研究团队完成的一项调查研究成果，旨在探寻基金会在参与紧急救助之后的疫情防控常态化这一社会背景下实务工作的变化。我们着重关注的问题是：基金会对一线公益组织的资助工作发生了哪些新的转变？基金会是否对疫情导致的新社会问题有所回应以及如何回应？这一过程是否及如何重塑与一线公益组织间的伙伴关系？ 作为致力于推动社会公平的重要参与者，全球公益慈善行业正在面临着新冠疫情对社会发展和平等进程带来的毁灭性破坏。联合国 2021 年“可持续发展高级别政治论坛”发布的《联合国秘书长可持续发展目标进展报告》宣称，新冠疫情抹去了全世界数十年的发展成果。该报告的研究数据显示：疫情发生以来，全球陷入极端贫困的人口数量已经增加了 1.19 至 1.24 亿；流失了 2.55亿个全职工作岗位；未能达到最低阅读熟练水平的儿童和青少年人数增加了1.01 亿人，使最近 20 年教育领域的发展成果付诸东流；危机正在急速加剧着现有的不平等，威胁着 16 亿非正规经济领域劳动者的生计，衡量收入不平等的基尼指数在大多数国家显著上升；女性和女童面临的家庭暴力在疫情期间激增；大流行期间的经济放缓对减缓气候危机几乎没有起到作用。报告的最终结 论指出，新冠疫情使全球经济经历了 90 年以来最严重的衰退，而最脆弱的人群在疫情大流行中受到了最大影响。在全球经济方面，据联合国社会经济事务部 2021 年 1 月发布的《世界经济形势与展望》报告显示，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2020 年全球经济萎缩 4.3%，萎缩幅度是 2009 年金融危机时期的 2.5 倍以上。 在中国，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与 2019 年同期相比，2020 年上半年城镇新增就业岗位同比减少了 173 万，外出务工劳动力减少 496 万①1。教育部发布的数据显示，疫情爆发的前 5 个月，约 1.8 亿中小学生因疫情隔离在家接受线上教育②2。 在这样的危机下，全球基金会实务面临着双重挑战：一方面，疫情及其导致的社会隔离、经济衰退、失业、技术依赖等都在进一步加剧着社会不平等，这使得脆弱性群体的社会需求随之急剧增加，另一方面，全球经济衰退又将依赖捐赠的基金会工作置于资金不确定的高风险中。 我们正是在这样的危机和挑战背景下开展了这项针对中国基金会受疫情影响的研究。截至我们这项报告完成之时，距新冠疫情爆发已经过去了 2 年多时间，新冠疫情流行的涟漪效应已经逐渐显现，这恰好给了我们一个较长的窗口期去观察和了解新冠疫情给基金会行业带来的影响。 转变、回应和重塑——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常态化下的基金会工作 我们发现： 疫情防控常态化下，基金会面临着捐赠减少和社会需求增多的双重挑战。疫情带来的涟漪效应已经使基金会，尤其是企业基金会正在或潜在面临着捐赠减少风险，基金会认为，这将对整个公益生态带来持续性影响； 疫情防控常态化下的社区封控政策促使基金会在对一线公益组织的资助工作中采用了更加灵活、简洁和快速的资助方式，也加速了基金会工作的数字化变革。但由于法律限制、基金会内部的决策机制和对一线公益组织能力不足的评估结论，这种灵活快速的资助方式并没有一直持续； 基金会在原有资助战略下，对聚焦人群和资助议题下产生的新问题进行了调研和回应，但总体来说基金会行业没有就疫情影响下工作议题中的新问题进行系统性的影响评估； 基于疫情防控常态化进程的影响，基金会和一线公益组织之间的伙伴关系有积极的改变，数字化工具的应用不但提升了彼此的沟通频率，也加深了对社会议题的共同理解，更多的聆听和协作在伙伴关系中得以发生； 疫情带来的危机使基金会对社区工作以及社区伙伴能力的重要性认知得到进一步提升，一些基金会的经验表明，信任的伙伴关系能促进基金会更加快速并高效地进行资助决策，且能降低灵活快速资助的风险； 基金会都强调了疫情防控常态化下协作网络对知识共享和资源协调的重要性，但松散的网络伙伴关系如何在保持独立性和相互支持间达成平衡、如何在共识层面上既能贡献资源又能共享资源是协作网络一直以来面临的挑战。 参与到我们这项研究中的公益实务工作者，不论是基金会从业者还是一线公益组织的行动者，都反复提到这样的一个观点：新冠疫情大流行正在使中国的公益生态发生着变化，大家渴望看到对这一特殊时期实践经验的梳理和反思，并对自身未来的行动提供借鉴和指导。我们希望 这项研究，为基金会的实践工作者提供基于实证数据的经验洞察，并进一步促进同行对未来行动的反思和对话。 鸣谢： 任何一项工作的开展都离不开合作伙伴的支持和帮助，在本研究中，我们要特别感谢填写了调查问卷的 119 家基金会、参与深度访谈的 15 家基金会和11 家一线公益组织（名单附后），如果没有他们的慷慨分享，我们将不可能完成这个研究。另外我们还要感谢正荣公益基金会、万科公益基金会、南都公益基金会、北京险峰公益基金会等为我们推荐了他们的一线公益组织合作伙伴接受深度访谈，北京师范大学社会发展与公共政策学院陶传进教授也为我们推荐了受访的基金会。 这份报告的参与者包括北京沃启公益基金会研究团队的周鹏、付涛、吴伟明，以及中国基金会发展论坛秘书处的任梦洁。周鹏完成了数据收集的设计、深度访谈和数据分析工作，并主笔撰写了本研究报告，吴伟明和任梦洁完成了数据收集阶段的协调和联络工作并在问卷阶段提供了建议，付涛为本研究提供了全程的咨询建议并进行了报告的文本编辑工作。 本报告将包含七部分的内容。在第一部分研究背景中，主要介绍了研究目的、数据来源和研究方法，第二部分简要梳理了各家基金会对中国基金会发展论坛《基金会行业面对疫情防控常态化共同倡议》的回应情况，第三部分主要分析了疫情防控常态化对基金会工作的影响，第四、五、六部分主要结合我们收集的定量和访谈数据，就基金会在疫情防控常态化下资助政策的转变、对新问题的回应和与一线公益组织间的伙伴关系重塑做了结论性的呈现，最后一部分归纳总结了这一时期基金会学习到的经验和面临的挑战。 转变、回应和重塑——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常态化下的基金会工作 第一部分 研究背景 1.1研究目的 2020 年 4 月 22 日，在武汉爆发疫情 2 个月之后，中国基金会发展论坛发布了《基金会行业面对疫情防控常态化共同倡议》（以下简称“倡议”），号召基金会行业积极面对疫情防控常态化下的挑战，并以此为契机做出转变。此后有 233 家基金会签署了该协议并承诺响应倡议内容。这份倡议包含了 6 条内容，内容涵盖使命坚守、法律落实、风险管理、伙伴关系、政府合作以及媒体公众互动。正如中国基金会发展论坛在其公众号文章中对倡议所做的阐释，倡议具有强自发性、资源性和自主性，其目的主要是推动行业共同行动，呼吁基金会在签署倡议之后，结合自身的愿景、资源和能力做出调整以应对疫情防控常态化下的挑战。 2021 年 10 月本研究启动。需要说明的是，这项研究的目的并不是针对上述基金会进行的倡议行动进行回访调查，而是以该倡议作为调查和研究框架，利用签署倡议的基金会数据库，详细探究疫情防控常态化这一社会背景下，基金会实务工作发生的具体转变，我们希望通过这些承诺做出转变的基金会，以更加开放的视野来观察和分析疫情防控常态化这一背景下基金会工作的变化趋势及其经验和挑战。 中国基金会行业应对疫情防控常态化共同倡议 面对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作为公益慈善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基金会行业主动担当，迅速行动，为国内疫情防控取得阶段性重要成果做出了积极贡献。与此同时，受疫情冲击，基金会行业发展环境的不确定性与日俱增，面临的挑战正在加大。为了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深刻把握国内外疫情防控和 经济形势发生的新的重大变化，有效应对疫情的负面影响，发挥社会组织在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中的重要作用，作为中国基金会行业负责任的成员，我们发出以下倡议： 1. 坚守初心，练好内功。明晰基金会自身定位和使命，做好内部建设，找准愿景、能力和资源的交集点，善用新技术，学习国内外先进经验，专业高效地开展工作。2. 落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及配套规定。履行法定义务，争取 合法权益，提高依法行善能力。3. 重视风险管理，做好应对预案。面对疫情可能造成的困难，做好充 分准备，提升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降低机构可持续发展风险。4. 成为有温度的合作者。倾听合作伙伴的声音，及时回应疫情防控常 态化下的新需求，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提高项目弹性和灵活性，构建良好的合作伙伴关系。5. 加强与政府部门的沟通和协作。参与行业调研，反映行业诉求，推 动更多社会组织发展扶持政策的出台，增强社会组织发展信心。6. 加强与公众和媒体的互动交流。善款善用，公开透明，赢得捐赠人 的信任和支持，增进公众对公益慈善的理解，提升基金会行业公信力。我们期待更多基金会响应以上倡议，共同担当，用实际行动，共建更 加美好的社会。 1.2数据来源和研究方法 本研究使用了中国基金会发展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