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智能总结
过去两年,油运市场完成供需寻底。石油是经济的黑色血液,基于全球供需分布不均而衍生的油运业至今逾130年。新冠疫情大流行导致全球原油消费现二战以来最大缩减,2020年3-4月油价暴跌全球储油引发油运市场短暂疯狂,随后虽原油消费缓慢恢复且油价上行,油运市场却陷入长达两年的供需寻底,原油去库与浮仓释放导致产能利用率2021年降至二十年谷底。航运业是永远的周期。我们2021年底发布《航运业2022年度策略:集运警惕需求拐点,油运或迎逐步复苏》,重点提示油运股底部布局机会。当下,油运复苏已开启,且地缘冲突提供“超级牛市”期权,值得重点研究。 未来两年,油运市场确定景气复苏,供需改善已开启。随着2022年全球疫后复苏,油运市场供需改善已开启。即使不考虑地缘冲突与原油补库,未来两年也将确定景气复苏。(1)需求端:原油去库完成,全球原油消费恢复增长更充分传导至油运需求,已迎来滞后加速恢复。同时,传统能源更具韧性,中国疫后复苏与全球出行需求释放等有望对冲经济衰退风险。(2)供给端:浮仓对有效运力扰动已基本消除,目前油轮在手订单已较为有限,且IMO环保新政严格执行将加速老旧运力出清,预计未来两年油轮有效运力将缩减。 “需求意外”叠加“供给瓶颈”,提供油运“超级牛市”期权。航运超级牛市成就航运股巨大收益。过去二十年,航运出现过两次超级牛市:2007-08年干散超级牛市与2020-22年集运超级牛市,背后均为“需求意外”叠加“供给瓶颈”。我们认为油运当下具有难得的“超级牛市”期权。俄乌冲突打破全球原油贸易均衡,对俄制裁若严格执行将引发全球油运贸易重构,或致油运“需求意外”。 且未来两年全球船厂订单趋于饱和,油轮“供给瓶颈”隐现。 “需求意外”在路上,油运业评级“增持”。过去三个月油运运价超预期上行,油运市场复苏已开启,未来两年产能利用率将继续确定修复。当下油运业具有“超级牛市”期权,需求意外仍在路上。 俄乌冲突爆发后,全球原油贸易均衡从“打破”到“重构”,影响逐步演绎。打破初期,成品油跨区域贸易增加,导致成品油运航距拉长而运价飙升并维持高位。若对俄制裁严格执行,全球油运贸易将重构,油运有望迎来超级牛市。给予中远海能A/H、招商轮船、招商南油增持评级。 风险提示:地缘冲突风险、经济衰退风险、疫情反复风险、航运环保新政执行风险、油价风险等。 石油是全球经济的黑色血液,支撑经济发展与现代生活,贡献全球能源约1/3。全球原油生产与消费的地理分布极不均衡,派生出的原油海运市场至今已有逾130年的历史。 油运业,是除航空业以外,另一个受疫情显著影响的交运子行业。新冠疫情大流行初期,全球原油消费现二战以来最大缩减,油价暴跌刺激储油,引发油运市场2020年3-4月短暂疯狂。随后,原油消费缓慢恢复且油价上行,而油运市场却进入长达两年的供需寻底,原油去库与浮仓释放导致产能利用率降至二十年谷底。 航运业是永远的周期。即使不考虑地缘冲突与原油补库,我们预计未来两年油运市场也将确定景气复苏。我们2021年底发布《航运业2022年度策略:集运警惕需求拐点,油运或迎逐步复苏》,重点提示油运股底部布局机会。 2022年以来,地缘冲突为油运业提供难得的“超级牛市”期权。俄乌冲突打破全球原油贸易均衡,对俄制裁若严格执行,将引发全球油运贸易重构,或导致油运“需求意外”。且未来两年全球船厂订单趋于饱和,油轮“供给瓶颈”隐现。虽有较多不确定性,但考虑到超级牛市期权价值凸显,值得重点研究。 当下,油运业复苏已开启,“需求意外”仍在路上。给予中远海能 (600026)、中远海能H(01138.HK)、招商轮船(601872)、招商南油 (601975)增持评级。 1.过去两年,油运市场完成供需寻底 油运业,作为典型的周期行业,产能利用率是反映其整体供需关系的核心指标,将决定运价波动中枢与波动弹性。 2019年四季度,油运市场已处较高景气,行业产能利用率应已超过阈值。然而,新冠疫情自2020年4月全球大流行,对各国生产生活均产生巨大且持续的影响,全球原油消费现二战以来最大降幅。油运市场在经历低价储油导致的“短暂疯狂”后,进入了长达两年的漫长供需寻底阶段。原油去库与浮仓释放导致油运市场产能利用率降至低位,运价逐步失去弹性,2021年更陷入二十年低谷。 回顾疫情以来油运市场的基本面演绎,我们认为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2020年1-2月):高位回落; 第二阶段(2020年3-4月):短暂疯狂; 第三阶段(2020年5月至今):供需寻底。 1.1.产能利用率是行业景气核心指标 产能利用率,是反映油运市场整体供需关系的核心指标,将决定运价波动中枢与波动弹性。 阈值理论:产能利用率突破阈值,行业呈现高景气 国君交运团队在2010年提出“阈值理论”,作为航运、航空等交运周期子行业的研究框架理论基础。 产能利用率是反映供需关系的核心指标,其绝对水平高低决定行业景气。 (1)产能利用率低于阈值,运价波动中枢较低且弹性有限,企业盈利能力较低,行业景气低迷。 (2)产能利用率越过阈值,运价与产能利用率出现线性相关性,运价波动中枢提升且弹性扩大,企业盈利能力较好,行业高景气。 图1:产能利用率与价格弹性——产能利用率越过阈值,运价将加速上行 阈值水平,往往来源于历史周期被验证的经验值。根据过往二十年的跟踪观察,油运市场的产能利用率阈值约为90%左右。 图2:油运市场产能利用率与价格波动——历史阈值约90%左右 2019年产能利用率或已接近阈值 根据我们的估算,2019年油运市场的产能利用率可能已接近阈值。其中,2019Q4产能利用率应已超过阈值,中东至中国航线VLCC的TCE(等价期租水平)均值超9万美元/天,大幅高于行业2-3万美元/天的盈亏平衡点。 (1)需求:由于冬季取暖需求,四季度是油运市场传统旺季,油运需求环比增长明显。例如,2019Q4中国原油进口量环比2019Q3增长10%。 (2)供给:美国于2019年9月底对部分中国油运公司实施制裁,估算导致VLCC有效运力缩减约3%。 图3:原油运价短期波动剧烈,运价波动中枢取决于行业产能利用率 过去两年产能利用率降至低位,运价持续低迷 新冠疫情自2020年全球大流行,对各国经济与生活产生巨大且持续的影响,显著影响了全球原油消费,造成油价大幅波动,进而对油运市场产生显著且持续的影响。 油运市场在经历2020年3-4月令人瞠目的“短期疯狂”后,进入了长达两年的漫长寻底阶段。2021年底油运市场基本完成供需寻底,产能利用率降至低位,运价持续低迷,且缺乏弹性。 图4:新冠疫情以来,原油海运市场基本面演绎的三个阶段 1.2.第一阶段(2020年1-2月):高位回落 2020年1-2月,油运运价自2019Q4高位快速回落至盈亏平衡点以下。 与我们想象不同,当时新冠疫情尚未导致油运需求大幅缩减,油运市场产能利用率下降主要源于市场有效运力快速释放。 需求:疫情影响尚有限,需求仅小幅下降 2020年1-2月油运需求环比回落超3%,同比仅小幅下降不到2%。主要源于,冬季储油需求的结束,而新冠疫情当时尚未造成全球影响,仅导致中国原油消费与进口短期缩减。 受疫情冲击,中国原油进口量2020年2-4月维持低位(海运时间导致报关进口数据略滞后反映),较2019年底回落超一成。中国自2020年3月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全球率先复工复产,中国原油进口量自2020年5月开始明显回升,并在之后数月保持较2019年两位数增幅。 供给:美国制裁取消,有效运力快速释放 美国于2019年9月底对部分中国油运公司实施制裁,推动了油运市场2019Q4的高景气,亦导致2020年1-2月的景气快速回落。美国于2020年1月底取消了相关制裁,使得VLCC有效运力快速释放约3%,叠加中国油运需求短期缩减,油运市场产能利用率与运价自高位回落。 图5:中国原油进口量2020年2月环比1月缩减13% 图6:全球油运需求2020年1-2月同比仅下降不到2% 1.3.第二阶段(2020年3-4月):短暂疯狂 2020年3-4月,新冠疫情全球大流行,原油消费现二战以来最大降幅,而油运市场逆势呈现一波“短暂疯狂”。VLCC中东-中国航线的TCE由2020年3月初的3万美元/天,半个月即飙升至25万美元/天,3-4月TCE均值超15万美元/天,油运公司短期盈利丰厚。 油运市场的“短暂疯狂”,背后是油价暴跌极大刺激了全球储油需求,油价Contango结构更催生大量浮仓消耗有效运力,产能利用率快速拉升推动运价大幅飙升。 油价:原油消费缩减,而减产滞后,引发油价暴跌 疫情全球大流行,原油消费大幅缩减。2020年3月新冠疫情蔓延至全球大流行,“居家令”成为众多国家的抗疫策略。大规模停工停产,且交通出行大幅缩减,导致全球原油消费出现一成缩减,创二战后最大降幅。 图7:新冠疫情导致全球原油消费现二战以来最大缩减 图8:主要进口国原油消费2020年4月大幅缩减 OPEC减产滞后,导致油价暴跌。面对疫情导致的全球原油消费快速萎缩,OPEC未能及时达成减产协议,沙特更宣布增产杀价,引发原油价格暴跌至历史低位。2020年4月布伦特原油价格跌至20美元/桶以下,美国WTI原油期货价格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负值。 图9:OPEC原油产量2020年4月不降反升,5月才减产 图10:原油价格2020年4月暴跌至20美元/桶以下 油运:低油价刺激储油,浮仓消耗供给,运价短期疯狂 油价暴跌极大刺激全球储油需求,油运需求逆势激增。2020年3-4月全球原油消费大幅缩减,且市场普遍预期将恢复缓慢,但超低油价仍极大刺激了储油需求。以率先复工复产的中国为例,中国2020年5-7月原油进口量同比增长达26%。全球原油库存快速上行,不仅陆上储油设施储满,更租用批量超大型油轮VLCC充当浮仓进行储油套利。 Contango结构刺激浮仓储油。油价大幅暴跌,往往形成远期期货油价高于现货油价的升水结构——Contango。当升水幅度足够覆盖储油成本(主要为租船费用、储油财务费用等),即远期油价>现货油价+储油成本,并有较明显获利空间,就可能触发浮仓储油套利——专业机构买入现货同时卖出远期合同,并租用VLCC作为海上浮仓储油至到期交割,从而实现无风险套利。 短期激增的储油需求,叠加浮仓对有效运力的快速消耗,油运市场供需短期显著改善至供不应求,油运运价快速上冲至高位。 图12:美国原油库存自2020年Q2大幅上升 图11:2020年3-4月油价暴跌刺激储油需求——原油需求大幅缩减,而油轮租约不降反增 图13:2020年3-5月原油期货升水,触发浮仓储油套利 图14:VLCC浮仓2020年3-5月增加40艘,消耗供给约6% 低运费占比,决定油运运价短期弹性充分 2020年3-4月油运运价的短期涨幅令人吃惊。相对于干散货海运与集运业,油运运价的短期弹性最为充分,源于原油运输货值昂贵,运费占货值比低。 一艘VLCC可以装载约200万桶原油。假设VLCC期租水平为3万美元/天,以原油价格为100美元/桶计算,中东至中国往返航程约45天,原油运费仅占货值的0.7%。原油价格每桶上涨1美元,则一艘VLCC所载原油将增值200万美元,相当于该航次可承受VLCC期租水平再增加4.4万美元/天至超7.4万美元/天。 若油价预期短期上涨,而局部市场运力有限,抢运将可能导致油运运价短期大幅拉升。需要注意的是,运价波动中枢提升才对油运企业盈利能力提升有意义,而这仍将取决于产能利用率的绝对水平。 1.4.第三阶段(2020年5月至今):供需寻底 油运市场在经历短暂疯狂后,自2020年5月运价快速回落。储油需求萎缩,且原油消费恢复缓慢,而被称为“史诗级”的原油减产计划执行,油运运价快速回落至盈亏平衡点以下,并进入持续低迷。自2021下半年,VLCC的TCE更是持续为负值,为过去二十年低谷。 值得注意的是,全球原油消费自2020年5月便开始缓慢恢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