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非临床研究技术指导原则(征求意见稿)

一、概述

• 疫苗是指用于预防、控制疾病发生的生物制品，通过诱导机体产生特异性免疫力发挥作用。
• 疫苗的非临床研究是预测人体接种有效性和安全性的重要手段，包括评估免疫原性、保护效果和毒性特征。
• 疫苗的主要潜在毒性来源于与免疫相关的毒性，常规药物非临床安全性研究方法不完全适用。
• 动物试验在预测临床有效性和安全性时存在局限性，需关注科学合理性。

二、适用范围

• 本指导原则适用于创新性疫苗，包括灭活疫苗、减毒活疫苗、亚单位疫苗、重组蛋白疫苗等。
• 适用于预防感染性疾病及用于已感染人群疾病控制的疫苗，不适用于非感染性疾病的主动免疫治疗产品。

三、总体要求

• 提供一般性技术要求，具体研究应遵循“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策略。
• 非临床安全性研究应在GLP认证机构开展，并遵守GLP规范。
• 动物试验内容和设计应遵循3R原则，鼓励开发体外试验方法。

四、非临床研究 （一）受试物

• 疫苗关键非临床研究所用受试物应能代表临床拟用样品。

（二）药理学研究

1. 免疫原性

• 在动物体内检测疫苗诱导的体液和/或细胞免疫应答，考察免疫原性。
• 探索不同免疫途径、免疫程序、免疫剂量下的免疫应答水平、特性及持久性。
• 建议对抗体水平、免疫细胞表型和/或细胞因子等进行表征。

2. 保护力试验（攻毒试验）

• 对于创新性疫苗，如有合适动物模型，应在动物模型中进行保护力试验。
• 理想动物模型应产生类似于人体的免疫应答，并具有相似的临床症状和病理学特征。
• 保护力试验应基于疫苗自身特点和免疫原性试验结果进行设计，选择合适的免疫途径和免疫程序。
• 应根据病原体和疾病动物模型特点确定合适的评价指标，如死亡率、临床表现、病原体载量、组织病理学指标等。
• 建议伴随免疫原性检测，以提示免疫应答与保护力的相关性。
• 对于可能存在ADE和VED风险的疫苗，建议在免疫原性和/或保护力试验中关注并评估相关风险。

（三）药代动力学研究

• 疫苗通常不需要开展常规的药代动力学研究。
• 若使用新佐剂或其他给药途径（如吸入、鼻喷等），应根据具体情况考虑开展相关研究。
• 对于核酸疫苗、病毒载体疫苗等，需开展生物分布研究。

（四）非临床安全性研究

1. 相关动物种属选择

• 疫苗非临床安全性研究所采用的动物种属应能产生与预期人体反应相似的免疫应答。
• 理想动物种属应对疫苗所预防的病原体或毒素敏感，可根据疫苗特性选择能对疫苗产生免疫应答的动物种属。

2. 安全药理学

• 疫苗通常无需单独开展安全药理学试验。
• 某些情况下，如有研究数据提示可能影响除免疫功能以外的其他生理功能，应进行安全药理学研究。

3. 一般毒理学

• 单次给药毒性试验可为评估疫苗诱导的急性毒性反应提供信息。
• 一般情况下，可在一种相关动物种属中开展重复给药毒性试验。
• 特殊情况下，可能需要在两种动物种属中开展重复给药毒性试验。
• 动物给药次数应大于或等于临床拟定接种剂次，通常将给药次数设计为比临床试验多1次。
• 动物试验给药间隔可缩短，应基于动物体内免疫应答特征进行合理设计。
• 应尽可能采用临床拟用途径给药，给药剂量原则上应使疫苗在动物体内达到最佳的免疫应答。
• 重复给药毒性试验应研究全身毒性和局部刺激性，以及对引流淋巴结和免疫系统的可能影响。
• 检测指标通常包括临床观察、体温、体重、摄食量、临床病理学和组织病理学等。
• 观察动物一般状况时，应关注给药部位反应、过敏反应等。
• 临床病理学检查中，应考虑在首次和末次给药后约1~3天内及恢复期结束时进行血液学和血液生化学指标检测。
• 组织病理学检查中，需特别关注免疫器官，包括淋巴结、胸腺、脾脏、骨髓、派氏集合淋巴结或支气管相关淋巴组织，以及因特定给药途径可能主要受影响的器官。
• 应设置恢复期，以确定持久性，并观察毒性反应的加重或可逆性。
• 应伴随考察免疫原性。

4. 遗传毒性

• 疫苗通常无需开展遗传毒性试验。
• 某些情况下可能需要进行遗传毒性试验，例如含有新脂质的mRNA疫苗，可采用疫苗制剂进行体内遗传毒性试验。
• 若疫苗含有新佐剂、新辅料成分等，需开展新佐剂、新辅料成分的遗传毒性试验。

5. 生殖毒性

• 是否开展疫苗的生殖毒性试验取决于目标人群和相关生殖风险。
• 用于新生儿、青春期前儿童或老年人群的疫苗，通常无需进行生殖毒性试验。
• 如果目标人群包括妊娠妇女或有生育可能妇女，则应开展生殖毒性试验。
• 一般情况下，生殖毒性试验可在临床试验期间开展，或在此之前完成。
• 生殖毒性试验通常采用一种相关动物，使用临床给药途径，采用可诱发动物免疫应答的单个剂量通常是足够的。
• 疫苗给药方案应使整个胚胎、胎仔和出生后早期阶段尽可能提高母体抗体滴度和/或免疫应答水平。
• 推荐妊娠动物采用间断性给药，通常在交配前几天或几周给予一个初始剂量。
• 在器官发生期早期至少应有一次给药，以评估疫苗制剂组分潜在的直接胚胎毒性作用，并在妊娠期的其余时间内维持高抗体应答。
• 需考察母体的抗体水平，以证明动物对疫苗可产生免疫应答。
• 此外，应考察脐带血或胎仔血的抗体水平以评估母体的抗体转移，以证明胚胎或胎仔对母体抗体的暴露。

6. 致癌性

• 疫苗通常无需开展致癌性试验。

7. 局部刺激性

• 局部刺激性试验可单独开展，也可在重复给药毒性试验中伴随考察。

8. 其他

• 疫苗通常不需要开展专门的幼龄动物毒性试验，但可采用ICH S11指导原则中所述的关于利用现有信息评估安全性的思路。
• 疫苗通常无需采用动物开展过敏性试验。
• 根据品种具体情况，可能需要进行附加的毒性试验，例如特殊的免疫学研究、针对新辅料的研究等。

（五）特殊考虑

1. 新佐剂疫苗

• 对于采用新佐剂的疫苗，应根据佐剂和/或抗原特性，采用“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研究策略评估佐剂的非临床安全性特征。
• 可在疫苗制剂的非临床安全性试验中设置单独的佐剂对照组，以评估佐剂本身及与抗原结合后的安全性特征。

2. 多价疫苗或多联疫苗

• 对于多价疫苗或多联疫苗，在开展临床试验前，应在动物模型中检测针对疫苗中每种抗原的免疫应答水平，以评估抗原相容性及潜在干扰。
• 应根据“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原则确定是否需要进行非临床安全性研究及研究内容。

3. 减毒活疫苗

• 对于新的减毒活疫苗，应评估病毒脱落情况。
• 对于野生型病毒具有嗜神经性，或在制备过程中经神经组织传代减毒，或包含嗜神经性组分的减毒活疫苗，应根据“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原则，考虑进行神经毒力检测。

4. 与给药途径相关的考虑

• 疫苗常用的给药途径包括肌肉注射和皮下注射，对于其他（如鼻喷、吸入等）给药途径的疫苗，建议在动物试验中尽可能采用相同的给药方式。
• 同时需考虑所选动物给药部位的解剖学和生理学特征，以及疫苗经该途径给药后的分布情况。
• 当疫苗在人体中采用特定装置接种时，应关注动物试验中的给药装置对疫苗摄取、非临床有效性和安全性的影响。
• 对于通过诱导黏膜免疫的疫苗，建议同时检测全身和局部/黏膜免疫应答。

五、参考文献

• 列出了WHO、ICH、FDA、NMPA等机构的相关指导原则和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