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长三角城市跨城通勤年度报告

2025长三角城市跨城通勤年度报告 编者按：都市圈是城市群内部以超大特大城市为核心，辐射带动周边地区协同发展的空间形态，而跨城通勤是刻画都市圈形成与演进的重要表征。2025年度报告表明，长三角跨城通勤已从单一规模扩张阶段，逐步转向结构分化与功能重塑并存的新阶段。我们希望通过《长三角城市跨城通勤年度系列报告》，持续记录这一过程，为理解长三角区域空间关系的动态演变，以及为区域协同发展与空间规划决策提供长期、稳定的观察视角。 编 制 单 位：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 智慧足迹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课题负责人：钮心毅（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 教授，博士生导师）课题组成员：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钮心毅 孙婉桐 伊尔潘·吾布力 舒明琦 孙旻皓 黄伊昕 张瑜婕 王宇轩 孔繁一智慧足迹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张 岩 闫 嘉 郭晓平 赵 杰 罗剑锋 王春兰 李 惠 冯永恒 0引言 通勤在空间上的特点为“郊区总体上吸引的通勤人流规模更高，而中心城区在单位面积上承载的通勤人流更高”；同时，跨城就业热点在郊区集中于产业园区和新兴高新技术载体，在中心城区集中于核心商务功能区，反映出上海在先进制造业、科技研发与高端服务业领域对区域劳动力的持续吸附能力。 2025年，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战略迈入纵深推进的关键阶段，交通互联互通与制度协同创新取得实质性突破。上海大都市圈“1小时通勤圈”持续加密，沪苏湖高铁全线通车，沪渝蓉铁路加速建设，“轨道上的长三角”从规划走向实质建设阶段。苏台高速公路完成交工验收，上海与嘉兴、宁波、台州实现公交“一码通行”，让跨城出行更便捷高效。长三角生态绿色一体化发展示范区深化制度创新，长三角G60科创走廊迈入走深走实的第二阶段，带动产业分工协同、公共服务互通等一体化举措全面落地见效。“同城化”生活体验覆盖更多跨城群体，长三角居民的生活幸福指数与区域发展获得感持续提升。 1.1整体规模特征 2025年，上海与毗邻城市间的跨城通勤联系最为紧密，且呈现明显的向上海市单向汇聚特征。上海郊区吸纳的跨城通勤规模更大，而中心城区却在单位面积上承载更高的通勤者数量，这显示出上海中心城区在长三角区域对就业吸附力的核心地位。 本报告聚焦于上海与周边城市之间的跨城通勤现象，在历年研究基础上，重点围绕5个核心议题展开深度分析：上海跨城通勤总体特征、上海核心商务区跨城通勤特征、上海新城跨城通勤特征、跨界城镇圈内通勤特征、典型地区通勤特征。通过系统梳理跨城通勤的流量、流向、空间分布及演变规律，探究交通设施完善、产业布局优化、政策制度创新对通勤格局的影响，为精准把握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态势、优化区域协同发展政策提供参考。 在跨城通勤者流入流出方面，上海周边的苏州、嘉兴、南通、无锡等地级市流入上海市域的跨城通勤总人数达到42615人，流出上海市域的通勤人数为17677人，入出比达到2.41（见图1），说明周边地级市与上海之间的跨城通勤保持着以流入上海方向为主的趋势。其中，从苏州市和嘉兴市流入上海的通勤人数分别为总人数的90.53%和7.66%（见图2），这表明上海对跨城通勤的吸纳主要来自苏州与嘉兴两地（见图3-图4），其中苏州的流入贡献仍占据绝对优势。 本报告中的跨城通勤是指居住地和工作地跨越地级市边界、每个工作日往来于居住地和工作地的通勤现象；本报告采用2025年6月及过往年份的长三角三省一市范围内的中国联通匿名手机信令数据进行计算。报告中的人数均为识别出稳定居住地和工作地的联通用户数，数字未经扩样，不是实际人数值。 在跨城通勤者的市内分布方面，流入上海中心城区的跨城通勤总人数达到13752人，占比为32.27%，流入上海郊区的跨城 1上海跨城通勤总体特征 在长三角一体化持续深化和上海都市圈加速成形的背景下，跨城通勤已成为刻画区域就业分工与空间联系的重要切入点。依托跨城通勤大数据，本部分从整体规模特征和市内空间分布两个层面，重点刻画通勤者的流入流出结构、在上海市域内的承载区域，以及跨城通勤工作地的热点分布特征。研究发现，上海跨城通勤呈现出显著的单向汇聚特征；在上海市域内部，跨城 通勤总人数达到28863人，占比为67.73%（见图1）。同时，上海市流入通勤者在中心城区的单位面积人数为12.28人/km²，在郊区则是5.52人/km²（见图5），这表明中心城区在吸纳规模相对较小的情况下，却承载了更高强度的跨城通勤者集聚。 总之，2025年上海与周边城市的跨城通勤联系呈现显著的紧密关联特征，以流入上海的单向集聚格局为主，上海中心城区在长三角跨城通勤网络中凸显其就业核心地位。 1.2上海跨城通勤工作地热门热点区域分布 上海与周边城市跨城通勤者在上海市内分布较为集中，在中心城区和郊区均形成了若干工作地热点区域，中心城区热点主要为商务CBD、城市公共中心等功能核心区；郊区热点则为工业园区、高新产业园区等产业集聚区。 上海跨城通勤的工作地热点在市域范围内主要分布于嘉定区、青浦区等市域边缘地区以及中心城区。嘉定区的跨城流入人数占比为35.8%，青浦区的则为24.4%（见图6）。其中，嘉定区的工作热点主要包括安亭镇与嘉定工业园区（见图7-图8），产业集聚区的形成叠加轨交11号线的开通，显著增强了该区域对周边城市通勤者的吸引力。青浦区的工作热点则集中在青浦工业园区、华新工业园与华为练秋湖研发中心（见图7-图8）。其中，华为练秋湖研发中心作为2025年新形成的跨城就业集聚区，反映了高新技术产业的落地正在加速培育新的跨区域就业中心。相比之下，上海中心城区的跨城就业热点主要分布在南京东路、陆家嘴、虹桥商务区、漕河泾开发区等核心商务区和商圈，说明跨区域通勤的目的地不仅涵盖先进制造业与科技研发产业，也高度集中于上海中心城区所主导的金融服务业和商务服务业。 总之，在上海市，产业集聚与轨道交通共同强化了郊区就业吸纳能力，而中心城区持续发挥金融与商务服务业主导的区域就业核心作用。 2上海核心商务区跨城通勤特征 作为长三角城市群的中心，上海承担着“全球资源配置、科 技创新策源、高端产业引领、开放枢纽门户”四大功能。核心商务区是这些功能最关键的空间载体，其与长三角其他城市之间日益紧密的跨城通勤联系，正成为区域一体化的重要体现。 功能对外辐射的方向与强度，也可为观测区域一体化进程提供重要视角。 2.1虹桥商务区跨城通勤规模最大，各商务区间存在差异 本节选取漕河泾开发区、虹桥商务区、陆家嘴金融城、市北高新技术园区和张江高科技园区5个典型核心商务区作为研究对象。这些区域不仅是上海就业岗位的高度集聚区，更以各自差异化的功能定位，共同诠释和支撑上海的“四大功能”。 5个商务区中，虹桥商务区的跨城通勤人数显著高于其他商务区（见图9），跨城通勤人数占5个商务区的67.5%，其跨城通勤人数是漕河泾开发区（第2位）的5.3倍，分别是张江高科技园区（第3位）、陆家嘴（第4位）的8.1、8.8倍，是市北高新技术园区（第5位）的18.0倍。作为国家级综合交通枢纽和国际商务中心，虹桥商务区承担着全球资源配置和开放枢纽门户的双重功 当前，在长三角一体化向更高质量迈进、上海全力推进“五个中心”建设的进程中，核心商务区的跨城通勤特征正在发生变化。分析其跨城通勤特征，不仅能够揭示上海高端城市 市北高新技术园区、陆家嘴、虹桥商务区和张江高科技园区。这一排序不仅反映了各商务区产业功能和空间布局的差异，也与其区位条件、交通结构等密切相关。漕河泾开发区的通勤密度最高，这是其邻近周边城市的区位优势、集约的产业布局等共同作用的结果；市北高新技术园区与陆家嘴面积有限，但其单位面积通勤人数较多，反映出其紧凑发展下的经济活力；虹桥商务区功能多元，与长三角的通勤联系最紧密，但因其面积较大，故其通勤密度较低；张江高科技园区通勤密度最低，这与其位于上海市内靠东的位置，距市外周边城市较远有关。 能，吸引了大量来自长三角的通勤群体，显示出其在长三角一体化中的关键作用。各商务区的跨城通勤人数差异显著，反映出5个商务区在上海城市功能体系中的不同定位，以及其对周边城市的辐射能力的强弱不同。综合来看，功能越综合、交通连接越强的商务区，其跨城通勤吸引力越强，跨城通勤规模越大。 因各商务区面积差异较大，故进一步计算单位面积（1km²）内的跨城通勤人数（见图10），可以更为清晰地反映各商务区的通勤密度。结果显示，通勤密度由高到低依次为漕河泾开发区、 与2024年各商务区跨城通勤人数比例对比（见图11），漕河泾开发区、虹桥商务区和陆家嘴的跨城通勤人数比例略微下降，而市北高新技术园区和张江高科技园区占比相对有所提升，其中张江高科技园区跨城通勤人数比例的增长最多，增量达2.7%。 综上所述，总量上，虹桥商务区的跨城通勤人数最多，远高于其他4个商务区，反映出其作为上海面向长三角的交通枢纽和国际化商务中心的重要作用；密度上，漕河泾开发区单位面积跨城通勤人数显著高于其他商务区，这与其邻近周边城市的地理位置、集约的产业布局、较强的区域吸引力等密切相关。不同商务区的通勤人数及密度各异，表明其承载的核心功能不同。 2.2跨城通勤居住地主要集中在上海边界分布，其中虹 区的跨城通勤居住地分布范围最小，主要集中在邻近上海的区域。昆山、太仓、苏州城区是所有商务区跨城通勤的主要来源地，其中花桥镇和昆山城区最为密集，显示了昆山与上海的紧密通勤联系。 桥商务区辐射范围最广 根据对5个商务区跨城通勤者居住地分布的分析（见图12），虹桥商务区的跨城通勤居住地分布范围最广，市北高新技术园 虹桥商务区的跨城通勤辐射范围最广，跨城通勤者居住地分布不仅包括昆山、太仓、嘉善、姑苏等邻近上海的区域，也远及苏州、无锡、嘉兴等长三角其他城市的城区，最远辐射到南通、杭州等城市。 张江高科技园区的就业辐射范围仅次于虹桥商务区，其跨城通勤者的居住地主要分布在昆山、太仓、姑苏、南通、嘉善等区域；漕河泾开发区与陆家嘴的就业辐射范围相近，均主要覆盖昆山、太仓、姑苏等区域；市北高新技术园区跨城就业辐射范围最小，主要覆盖邻近上海的区域。 综上所述，5个商务区跨城就业辐射范围各异，虹桥商务区就业吸引的范围最广，其跨城通勤者的居住地涉及苏州、嘉兴、无锡、南通、杭州等市。总体来看，5个商务区的跨城通勤来源地均主要集中在邻近上海市域边界的区域。苏州的昆山、太仓是商务区跨城通勤者的最主要居住地，姑苏区也是商务区跨城通勤者的主要居住地。 2.3跨城通勤直线距离与区位呈现关联性 从各商务区跨城通勤的直线距离来看（见图13），无论是平均距离还是中位数距离，由短至长均呈现一致的排序，虹桥商务区最短，其后依次为市北高新技术园区、漕河泾开发区、陆家嘴，而张江高科技园区的距离最长。具体来看，虹桥商务区跨城通勤的平均直线距离仅约为47km，中位数距离约为31km，在5个商务区中均属最短；市北高新技术园区平均距离约为50km，略高于虹桥商务区，但仍明显低于其他三者；而张江高科技园区的平均距离达到75km，中位数距离约为66km，显著高于其他商务区。 e张江高科技园区图12各商务区跨城通勤居住地分布Fig.12 Distribution of inter-city commuters' residences for each businessdistrict 这一排序与各商务区在上海所处的区位呈现出明确的空间对应关系。虹桥商务区位于上海中心城区西部，面向苏州、昆山、太仓等方向，地理上的邻近性直接体现为通勤距离的缩短； 漕河泾开发区与市北高新技术园区分别位于中心城区西南部与北部，也较为接近长三角其他地区，因此通勤距离相对较短；陆家嘴位于核心滨江区域，虽具有一定的跨城联系，但距离已明显 增加；张江高科技园区地处浦东新区，前往苏州等主要跨城居住地的直线距离最长，因此其通勤距离数据在5个商务区中最为突出。 从各商务区跨城通勤距离分布来看（见图14），通勤人数随距离增加呈现衰减趋势，不同商务区在直线通勤距离的集中范围与峰值区间上表现出差异，且这一差异与商务区所处区位相关。具体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