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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鹏-全球经济换挡期:生产力、生产关系与资产配置新框架-20260524

2026-05-25 未知机构 Jo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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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演讲围绕全球经济与技术的宏观框架展开,核心讨论了生产力(技术)与生产关系(经济制度、债务结构)之间的互动关系,以及对个人资产配置的启示。主要观点如下: 当前世界正处于“变速箱大修”阶段:传统宏观经济学将经济产出分解为劳动和资本两大要素,剩余部分称为“全要素生产率”(TFP),涵盖管理制度、技术创新等。美国经济的核心动力来自TFP,而中国长期依赖资本投入和劳动扩张。如今全球正处于旧技术红利耗尽、新技术(AI)尚未完全扩散到生产关系的“空档期”,就像变速箱坏了,光踩油门(货币/财政政策)是没用的,必须拆开变速箱大修——即改革生产关系、提升生产力。 中国正面临居民部门高杠杆的制约:过去20年的繁荣(房地产、消费升级)建立在居民部门加杠杆的基础上,如今居民杠杆高企、人口老龄化、城镇化空间收窄,导致旧生产关系(如房地产、白酒等消费资产)持续承压。旧生产关系的资产仍需漫长的“去杠杆”过程,不会因技术进步而自动解决。 AI的产业生命周期处于中游震荡期:AI的发展遵循佩雷斯的技术生命周期。上游基础设施建设(算力中心、芯片)已在2022年经历过泡沫破裂,中游软件应用正在经历破坏性重构(如微软等大型软件公司股价下跌),下游应用端大规模爆发预计在2030年左右。 当前AI处于“上游已确定、中游在调整、下游尚未到来”的结构性分化阶段。 资产配置的关键是区分“普世共识”与“群体共识”:房地产的核心地段具有普世共识,而旅游地产、白酒、钻石等属于特定时代或特定群体的共识,一旦群体消失,共识瓦解,资产价值归零。投资应优先选择具有长期普世共识的资产。 债台高筑的时代,债务可持续性比债务规模更重要:只要借钱能产生收益(如美国通过AI实现经济增长),债务就是可持续的。美国政府在08年后持续扩表,是为了呵护AI等新技术的过渡期。一旦过渡期完成,低利率和量化宽松时代将结束。 全球资产配置呈现极度结构化特征:当前市场只有极少数公司(如英伟达等上游硬件)在涨,而大部分公司(中游软件、下游应用、旧经济)在跌。这种结构类似于70年代末,尚未形成广泛的生产关系扩散。随着AI逐步向全行业渗透,未来18个月有望逐步扩散,届时才是大部分投资者最受益的阶段。 中国与美国的路径差异:美国已基本完成旧生产关系的出清(居民部门杠杆卸掉),全力拥抱AI生产力;中国仍处于旧生产关系的高杠杆拖累中,新旧并存,结构分化剧烈。 中国的问题需要一代人的时间,通过去杠杆和债务转移慢慢解决。 投资建议:当前不宜迷信单一押注,而应学习“渣男投资法”——方向看好,但通过指数化方式撒网,不押注单一公司。在AI产业链中,上游硬件已确定,中游软件正在调整,下游应用值得长期关注。同时应警惕极端杠杆(如1:5、1:20加杠杆的年轻投资者),这类结构一旦遇到回调,杀伤力极大。 会议实录 大家分享一下。因为刚才也有朋友把这本书拿过来了,但国内的蓝色版本删减了很多,框架并不完整。8月份在香港,中华数据局会出版红色版本,会把所有删减的框架补全。这本书是2016年写的,当时中美贸易战前夕,我在华盛顿待了两周后回到国内,意识到我们可能要从2016年开始就要迎接二战后最大的一次时代转变。后续在汇总这套书的时候,本意是想留给孩子的,所以你们可能会看到几本“见证”系列,包括《见证》和《见证年 度》。 原则上来讲,我当时没想过写给普通人,想的更多的是把完整的框架留下来。《见证一朝》是其中最主要的,如果你是一个专业公司的从业者,年底还可以去看一套更专业的“SCC零度分析”。如果你有兴趣在睡前听一听,可以到朝语路上去听,目前差不多已经更完100集了。 我跟大家分享的所有话题都在这个数据兜里。虽然已经过去10年了,但这是我过去25年的整理。所有发展没有跳出任何框架。 刚才主持人说很多人感觉难,我觉得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冰火两重天的状态——取决于你处在什么样的生产关系。如果你的个人资产、企业经营、职业规划等都还停留在旧生产关系,那么你的答案是“难”;如果你已经在积极拥抱新的生产关系、新的生产力,那么这两年应该是很好的。 我开过一个玩笑:旧的生产关系是你欠我的钱我还;新的生产关系是我的钱你要不要。现在完全是冰火两重天。宏观是一个结果,是更大维度的东西确定下来后产生的结果。目前落地的数据大部分还在中国旧生产关系阶段,所以数据一直不太好看——该降账的降账,该还债的还债,该储蓄的储蓄。新的生产力是过去稳定的核心,对全世界来讲也是如此。东西方目前在整个发展节奏上有些差异。我在书中提到了一个“齿轮”的概念,中间使用了一个叫TFP(全要素生产率)的指标。对于总产出(GDP增长),本质上是劳动和资本两个增长来源。剩下的部分就是TFP,它包括管理制度、分配机制、创新科技等。美国的经济效率靠的不完全是钱和人,而是TFP。中国改革开放初期主要靠人力,资本靠引入外资,TFP的提升主要在2000年到2012年期间。但到现在为止,我们的主要动力还是靠投资,而不是靠全要素生产率。美国则主要靠TFP,两边存在差异。 这个效率就像是一个变速箱,可以再分成三个东西:生产关系、生产能力和制度秩序。公司管理制度就是制度秩序,科技进步就是生产力,生产关系才是宏观经济。大部分老百姓理解的宏观经济只是变速箱中的一环。我用三组词六个字来概括:分工、分配、债务杠杆、收入和分配。 三个兄弟开公司,第一件事分工(你干前台、我干中台、他干销售),第二件事讨论分配(挣的钱怎么分、股份工资怎么定),然后业务开干,想快一点就涉及债务杠杆——借钱滚动投资、扩大规模。最后造成收入和贫富差异,三兄弟撕破脸。小到一个家、一个公司,大到一个国家,本质都是这三件事。处理好分工、分配、债务杠杆和收益,才能运转顺畅。 我想说,光靠勤劳想创造财富差异是很难的。我不会跟孩子讲“勤劳努力双手创造财富”,因为年轻人想要的财富是一夜暴富。暴富靠的是债务和杠杆。你老老实实干公司一年挣1000万,远不如搞IPO。所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债务和杠杆的研究是宏观经济中最简单的分析方法——直接剖析最核心部门的债务杠杆,就能得到一张清晰的全身CT扫描图。 科技进步不太受人的意志左右。它有一定的周期性,需要那么长的时间。但会造成一个技术空档期——旧技术红利吃完了,新技术还没产生。这个阶段中旧有生产关系就会出现问题。大技术周期换挡时,齿轮会出现较大问题。 变速箱右边是油门,即货币和财政政策。但如果变速箱坏了,踩油门是没用的。大部分时间变速箱没坏,大家就看钱多还是钱少来加杠杆或去杠杆,呈现了很多人理解的所谓“周期”。但国内大部分人没经历过变速箱坏——我们经历的都是油门快一点、慢一点。一旦变速箱出了问题,油门是没用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会受到极大限制。这时候需要卸下变速箱大修,修里边的齿轮——修旧有生产关系、提高生产力、同步推进制度改革。 中国有过一次大修,就是90年代到00年前后入世前后,那一轮解决了产能过剩、有效需求不足、债务杠杆过高、海南房地产泡沫、三角债、银行不良资产、通缩压力等问题,由 朱镕基总理进行了大刀阔斧的制度性改革。 这次和上一次差不多,但多了一些变化。那一次居民部门没有问题——杠杆没那么高,百姓勤劳节约爱储蓄。这一轮最大的问题是人口老龄化和城镇化空间有限。20年前上海浦东有的是空间建,20年前家庭是储蓄多还是债务多?现在的大问题是人的因素在制约发展。 如果你还在旧的生产关系里,现在很难受。房地产难、白酒难,因为这些资产本质上被居民部门高杠杆约束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大消费和房地产的繁荣源于居民加杠杆,衰败也源于居民杠杆过高。 身边最舒服的是老人,从杠杆中获益已经退休,生活得很开心。最焦虑的是中年人,没还完债,不敢熬夜,上有老下有小,左边要投孩子国际学校,右边老婆之前房地产好时没上班现在也上不了班,瞻前顾后。核心问题是居民部门怎么还债,只有两种方式:像日本一样慢悠悠地熬掉一代人,或者像美国一样V字形出清——谁做的风险投资谁买单,个人破产重新再来。 美国的生产关系已经出清了,轻装上阵等新的生产关系;我们是背着旧生产关系等;日本是熬过了生产关系在等。所有人都一样在等一个能重新带动所有行业的科技。硅谷比较乐观,预计18个月左右会看到各行各业的节点到来。 连我妈都会用豆包的时候,AI已经不是刚刚开启的时代了。当知识传播的正态分布中到我母亲这个年龄的人都知道的时候,已经到了某个阶段。过去几年我不光研究了大妈,还研究了小红书上的小美女,发现新一代大妈必将从此产生——任何大妈曾经都年轻过,本质都一样。 美国股市和全要素生产率的关系高度吻合——效率提升时资本市场投资回报就提升。好的资本市场本质是反映效率。很多人说资本市场是宏观经济的情雨表,这个话不完全对,因为宏观经济只是变速箱齿轮中既定下来的生产关系,不反映科技进。现在是结构性市场: 生产关系的资产在3000点,生产力的资产可能在5000、6000点。如果买的是旧生产关系的资产,现在可能比一年半前还低。 新生产力进步能否解决旧有生产关系矛盾?答案是:不可能。旧生产关系最终会被慢慢遗忘、淘汰、出清,占比越来越低。什么时候看到居民部门杠杆往下去了?什么时候看到年轻人无债一身轻、手上全是钱——新的生产关系就来了。我们需要一个时代,差不多一代人慢慢走过去,才能完成真正意义上的去杠杆。 共识决定资产价值。房地产核心地段有普世共识,人人认可;旅游度假区的海景房只是小部分人的群体共识,人没了,共识没了,资产就没价值了。就像我父亲那代人玩核桃、集邮,80后走了就没有传承了。大众共识才是基础,小众共识是有问题的。 同样的逻辑看白酒——如果老年人不喝、年轻人不喝,那就是一代人的共识,不是跨越时代的普世价值。年轻人未来喝什么?清酒还是茶?要判断是少数群体价值,还是跨越时间的真正大众共识。 任何技术革命都要承受创造性的破坏——创造新的生产关系,完全干掉旧的。为什么美国市场现在极度结构化?上游硬件很热闹,中游软件很惨,下游还没开始。英伟达2022年跌了70%才迎来后面的万亿、几万亿。很多人受不了第一波重构的怀疑人生阶段,就被洗出去了。中下游的应用端本质上就是生产关系。 长端利率隐含着未来的潜在生产关系和经济增长。当看到技术进步的那一刻,长端利率就隐含了未来通胀会增长、利润会上升。央行短端降息是为了呵护当前旧有生产关系。中国现在利率水平很低,但AI还很热闹,说明旧有生产关系还是主要矛盾,同时生产力在推动——两者不矛盾。 美国08年后美联储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呵护这段过渡期。一旦过渡期完成,该撤的必须 要撤,低利率和量化宽松时代需要结束,避免过度泡沫化。美国将进入一个类似80年代到90年代的稳定增长阶段。 只要蛋糕变大,世界秩序就会逐渐稳定。世界动荡的根本原因只有一个——蛋糕不够吃。美国这张图显示,60年代末到80年代初效率停滞、蛋糕不增长时动荡最多,新蛋糕出现后就停下来了。 过去两年有一批人做“左右手渣男组合”——左手拿英伟达、美股人工智能,右手拿黄金。在不确定性下,人类有希望和没希望都赚钱。但一旦一边有希望增量出来,另一边的效率就会下降。80年代后美股涨了20年,黄金停了20年,本质就是效率提升。 债务的核心是可持续性,不是债务规模。大公司的负债不在于欠多少钱,而在于借钱能不能挣到钱。不能挣钱债务会崩,能挣钱债务永远可持续。钱从哪来?从经济增长的税收中来。如果AI是真的,美股会涨,黄金会跌;如果AI是假的,美股会跌,黄金暴涨,战争就来了。目前极端风险正在下降,科技正在向更广泛的领域扩张。 我今年的选择很简单——逐渐转向效率部门,做好渣男投资者,指数帮我挑出来就行。我买的是以英伟达上游为核心扩展出的红色软件层,黑色硬件层,然后以指数做综合代表。韩国股市不是韩国经济,台湾股市不是台湾经济,日本股市也不是日本经济——本质上都是AI大规模基建投资中挑出来的配套标的。 全球资产配置呈现极度结构化特征,就像把金字塔倒过来,一个支点支撑一个金字塔,抗风险能力很弱。目前只有极少数公司在涨,大部分生产关系的公司在跌。这个结构类似于70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