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年内会重启加息吗? glmszqdatemark2026年03月27日 仅仅几周,市场对今年剩余时间的流动性预期便迎来180度急转弯。在波斯湾局势持续紧张、国际油价居高不下的压力下,市场此前的宽松预期快速逆转,流动性收紧压力愈发凸显,大类资产除原油与美元外普遍遭遇剧烈回调。 年初市场还普遍预期美国年内降息两次左右;但当前政策预期已出现显著转向,市场甚至开始计价其重启加息的可能性。不过,市场预期往往具有线性外推的惯性,后续存在反复回摆的可能性。 分析师陶川执业证书:S0590525110006邮箱:taochuan@glms.com.cn分析师林彦 那么,美联储今年是否存在再度加息的可能?我们认为这一概率偏低。当前美联储重启加息的门槛较高,维持利率不变或是其政策底线,而在经济疲弱和通胀传导效率受阻的背景下,年内延续降息依然是可能情形。具体来看: 执业证书:S0590525110007邮箱:linyan@glms.com.cn研究助理武朔 以史为鉴:美联储如何走向加息周期?从就业和通胀的双重目标来看,当前宏观环境与历史加息周期存在明显不同:一方面,美国劳动力市场疲弱,就业修复基础尚不稳固;另一方面,虽然短期存在通胀担忧,但通胀预期依然相对稳定,核心原因在于本轮油价上行,在供给端与需求端均缺乏通胀传导的关键基础: 执业证书:S0590125110064邮箱:wushuo@glms.com.cn 1)供给端,美国在全球能源供给格局中的角色转变,从根源上削弱了油价上行向通胀传导的扩散度,而薪资—通胀螺旋机制的缺位,也在成本端遏制了通胀的持续扩散; 相关研究 1.美国政策追踪:一年之约,特朗普还能改变什么?-2026/01/202.2025年经济增长数据点评:5.0%后的新序章-2026/01/193.“十五五”规划系列报告(十二):“增收”促消费:迷题与正见-2026/01/144.2025年12月贸易数据点评:出口超预期的“开门红”信号-2026/01/145.海外市场点评:12月美国CPI:通胀放缓的再确认?-2026/01/14 2)需求端,经济偏弱的格局难以支撑油价上涨压力顺畅向下游传导。 因此,面对此类供给冲击,美联储传统政策逻辑通常是,暂不考虑短期通胀的阶段性上行,等待通胀传导更充分、核心通胀稳步回升或通胀预期明显上行后,即产生明显的“二次通胀”效应后再考虑启动加息。 加息的代价?从“滞胀”到“衰退”交易。在美国经济和金融市场(除了AI)愈发脆弱的背景下,仓促加息极有可能对经济造成显著的负面冲击,市场当前定价的“滞胀”交易持续性或较弱,最终演化为“衰退”交易的可能性不低。中期选举下,特朗普一方面维持AI投资对经济的支撑作用;另一方面则要维持财政扩张的力度来“保民生”,而一旦利率上行,对两者的冲击都是显然易见的: 1)AI投资:加息落地可能使市场形成持续的负面预期,不仅会引发科技股估值回调,更可能直接导致AI领域投融资降温、资本开支收缩。 2)中低收入群体:加息与油价上涨形成的“双重挤压”效应,对中低收入群体的冲击被叠加放大,可能引发更深层次的民生困境。 因此,无论是出于经济下行的压力还是特朗普的政治考量,加息给本届政府带来的成本和面临的阻力无疑是巨大的。 年内重启加息的潜在“路标”?我们认为,今年美联储若要重启加息,需要达到以下几种情形:通胀源头上,中东局势长期僵持化,油价全年维持在100-120美元以上高位;传导机制上,特朗普更大力度的财政扩张政策打通需求堵点;政策约束上,沃什坚守政策独立性也是不容忽视的关键条件。 综合以上三大条件,我们认为年内需要重点观察的重要风向标包括:通胀预期的边际变化(油价的持续性)、财政政策的推出节奏与落地效果以及沃什的表态等。但至少从当前来看,考虑到上述条件的达成难度,美联储年内加息的难度和门槛都不低。 风险提示:美国通胀粘性超预期与关税传导超预期;地缘冲突升级与油价大幅上行:美国财政政策超预期,推升通胀,导致美联储加息;数据测算存在偏差。 目录 1美国年内加息可能性有多大?..................................................................................................................................32以史为鉴:美联储如何走向加息周期?....................................................................................................................53加息的代价?从“滞胀”到“衰退”交易..............................................................................................................124年内重启加息的潜在“路标”?............................................................................................................................165风险提示..............................................................................................................................................................18插图目录..................................................................................................................................................................19 1美国年内加息可能性有多大? 仅仅几周,市场对今年剩余时间的流动性预期便迎来显著转向。在波斯湾局势持续紧张、国际油价居高不下的压力下,通胀风险再度升温,全球主要央行本月普遍按兵不动,甚至释放“鹰”派信号,市场此前的宽松预期快速逆转。当前,全球重回紧缩周期的风险显著抬升,流动性收紧压力愈发凸显,大类资产除原油与美元外普遍遭遇剧烈回调。 同样,美联储也不例外,年初市场还普遍预期美国年内降息两次左右;但在通胀隐忧重新抬头下,政策预期已显著转向,市场甚至开始计价其重启加息的可能性。 不过,市场预期往往具有线性外推的惯性,后续存在反复回摆的可能性。就像本轮快速升温的加息预期,一旦后续出现纠偏,市场酝酿的反向修正动能或将十分剧烈。 资料来源:彭博,国联民生证券研究所注:数据截止至2026年3月24日。 那么,美联储今年是否存在再度加息的可能?我们认为这一概率偏低。当前美联储重启加息的门槛较高,多重条件制约下,维持利率不变或是其政策底线。而在经济疲弱和通胀传导效率受阻的背景下,年内延续降息依然是可能情形。 2以史为鉴:美联储如何走向加息周期? 首先,复盘历次加息周期,我们可以发现,从就业和通胀的双重目标上,美联储启动加息通常具备以下典型特征: 1)就业市场持续回暖、劳动力供需偏紧所带来的经济韧性,往往构成美联储开启加息的重要先决条件。1970年以来的加息周期中,加息启动前美国新增非农就业3个月均值多维持在20万人左右,失业率整体呈现下行趋势,强劲的就业表现为美联储启动货币紧缩提供了坚实基本面支撑。 2)通胀水平是加息的重要考量,但通胀预期同样重要,这直接决定了美联储收紧政策的紧迫性与力度。美联储加息并非总跟随通胀明显回升,在经济企稳后,即便短期通胀温和,联储也会因担忧薪资粘性与后续通胀反弹,采取预防式加息,此时对未来通胀的预期更为重要;而1973、1977年石油危机以及2022年全球供应链、能源等重大供给冲击时期,美联储则多呈现滞后性应对加息,利率上行节奏往往与物价上涨同步,甚至滞后于通胀走高。 反观当前阶段,宏观环境与历史加息周期存在明显不同: 一方面,美国劳动力市场已呈现持续疲弱态势,就业修复基础尚不稳固。当前美国新增非农中枢维持在0附近,失业率也呈现上行趋势,在此背景下,若美联储贸然启动加息,不仅难以形成政策支撑,反而可能进一步冲击本就脆弱的就业市场,加剧经济下行压力。 资料来源:CEIC,国联民生证券研究所 资料来源:iFind,国联民生证券研究所 另一方面,虽然短期存在通胀担忧,但通胀预期依然相对稳定。我们认为,核心原因在于本轮国际油价上行,在供给端与需求端均缺乏通胀持续传导的关键基础。对比上世纪70年代石油危机、2022年俄乌冲突引发的两次能源价格冲击,其之所以能向通胀端持续扩散,本质上都离不开当时特殊的供给格局支撑与强力的需求刺激政策托底,而这些关键条件在当前均不具备。 资料来源:Wind,国联民生证券研究所 具体来看,上世纪70年代美国滞胀格局,源于供给冲击叠加政策定力不足,最终引发通胀预期脱锚。其实早在石油危机前,美国通胀的隐患就已显现,二战后 长期奉行的凯恩斯主义刺激框架下,政府为维系经济高增长与充分就业,持续实施扩张性财政与货币政策:一方面,“伟大社会”福利计划大幅扩张财政支出,导致上世纪60年代中后期美国赤字率整体走高;另一方面,美联储长期维持宽松流动性,货币供应量过快增长,推动总需求持续过热,通胀预期不断抬升,而美联储并未及时收紧政策予以遏制,并且在后续抗通胀过程中紧缩定力也明显不足。 资料来源:Wind,国联民生证券研究所 资料来源:Wind,国联民生证券研究所 最终在70年代一系列的供给冲击下,通胀预期彻底脱锚。中东战争引发OPEC石油禁运后,国际原油严重短缺,由于美国当时是高度依赖海外供应的原油净进口国,能源自给能力薄弱,油价上涨直接推升美国全产业链生产成本,企业被迫提价,成为通胀全面走高的核心导火索。加之当时美国工会力量较强,工资易涨难跌,进一步推高企业成本并带动物价继续上行,形成通胀螺旋。 资料来源:Statista,国联民生证券研究所 资料来源:Wind,国联民生证券研究所 而2022年美国的高通胀,则更多是疫情后需求过热与劳动力市场紧张共振的结果。当然俄乌冲突引发全球能源供给受阻,是本轮通胀冲高的重要外部导火索;但更根本的驱动因素,是疫情期间出台的超大规模财政货币刺激政策,为成本压力持续向下游传导提供了需求支撑。居民超额储蓄集中释放带动消费需求阶段性过热,叠加劳动力市场紧俏(疫情导致劳动参与率断崖式下滑)带来的薪资增速高企,成本压力快速向商品、服务及房租领域全面传导,最终催生近四十年未见的广谱高通胀。 资料来源:Wind,国联民生证券研究所 从通胀结构走势亦可印证,美国能源通胀在2022年便已快速触顶回落,并且带动商品端走弱,但住房等核心CPI分项直至2023年中才步入下行通道,财政刺激下服务需求的过热是本轮通胀具备较强持续性的重要原因。 资料来源:iFind,国联民生证券研究所 而当前,无论是供给端的抗冲击能力,还是需求端的传导动力,均与前两轮周期出现根本性差异: 供给端,美国在全球能源供给格局中的角色转变,从根源上削弱了油价上行向通胀传导的扩散度。一方面,页岩油革命推动美国原油自给率上升并成为净出口国,对地缘供给扰动的抵御能力显著增强,难以形成持续的能源缺口;同时原油出口收益可对冲企业成本抬升,一定程度抑制涨价动力;另一方面,新能源快速推广、产业能效持续提升,使得美国经济整体对原油的依赖度下降,能源分项在CPI篮子中的权重持续走低,对整体通胀的影响有所减弱。 资料来源:Wind,国联民生证券研究所 资料来源:iFind,国联民生证券研究所 同时,薪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