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浏览器禁用了JavaScript(一种计算机语言,用以实现您与网页的交互),请解除该禁用,或者联系我们。 [上海金融与发展实验室&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中小银行发展报告(2025) - 发现报告

中小银行发展报告(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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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摘要.............................................................................................................................3 第一部分:宏观经济与政策导向...............................................................................4 一、经济结构性特征:政府部门加杠杆,私人部门去杠杆................................4二、政策导向:减量提质、强化风险防控............................................................8 第二部分:中小银行2025年经营特征...................................................................15 一、营收增长遭遇堵点:“以量补价”策略逐渐失效..........................................15二、从营收到利润——降成本成为关键..............................................................20三、非息结构调整:收益阶段性支撑,波动性与可持续性需关注..................22 第三部分:中小银行2026年发展展望...................................................................28 一、宏观环境:政策护航与息差企稳预期增强..................................................28二、行业改革:机构减量与体系重塑同步推进..................................................29三、经营策略:多维发力构建可持续盈利模式..................................................30四、风险管理:筑牢底线与前瞻防控并重..........................................................32五、数字化转型:技术赋能与场景融合深化.............................................33六、差异化定位:深耕主业与特色化发展................................................34七、公司治理:强化内控与完善激励机制................................................35 •中 小 银 行 发 展 报 告2025• 摘要 2025年,金融需求主引擎由“私人部门”转向“政府部门”,信用扩张更偏“政策驱动”。居民部门延续去杠杆、政府部门加杠杆提速,叠加社融结构财政主导,银行业的增长逻辑由“拼信贷”转向“拼结构”。与此同时,不同类型银行呈现结构性分化,国有大行资产端扩张更快、负债端存款增速偏慢,中小银行则陷入存款增速相对较高,但资产端“可选项”减少、优质资产获取难度较高的矛盾。 政策层面,减量提质与风险防控并重,供给侧出清明显提速。退出整合主要集中在村镇银行和农信体系;同时,理财业务监管趋严、牌照与边界收紧,使中小银行自营理财空间持续压缩,表外展业受限,非息更可能转向代销、托管、结算等轻资本模式。 在以上宏观与政策背景下,中小银行2025年的经营主线更集中,表现为利息端“以量补价”边际失效,利润表的发力点从扩表转向两条线,一是控成本稳利润,二是做非息补结构。其中,金融投资对利润形成阶段性支撑,但在低利率、低波动环境下,收益的波动性和可持续性更需要通过账户结构优化与能力建设来对冲。展望2026年,中小银行仍处于“减量提质、改革深化、动能转换”的关键阶段,息差“降幅收窄、逐步企稳”的预期增强,但分化仍将延续,经营质量与风控能力将成为决定性因素。 •中 小 银 行 发 展 报 告2025• 第一部分:宏观经济与政策导向 一、经济结构性特征:政府部门加杠杆,私人部门去杠杆 2025年金融需求的主导力量由“私人部门”转向“政府部门”,社融结构由财政主导趋势延续,银行信用扩张更多依赖政策驱动而非内生需求。 从宏观杠杆率看,政府部门加杠杆速度加快,企业部门降速,居民部门去杠杆趋势延续。2025年三季度,居民部门杠杆率进一步降至60.4%,居民部门持续去杠杆,主要受房地产销售转跌、提前还贷增加导致房贷规模收缩等的影响;非金融企业部门杠杆率仅较上季度微升0.4个百分点至174.0%;而政府部门杠杆率加速提升至67.5%。意味着信用需求主引擎发生变化,居民、企业融资意愿偏弱,政府融资成为主要增量来源。 新增社融的结构性变化进一步验证政府融资主导。新增社融中,新增贷款占比呈趋势性下滑态势,且在2024年7月出现了自2005年 7月以来的首次负值,此后虽然回正,但趋势仍向下;同时,银行信贷也逐步让位于政府债发行,这意味着银行依靠信贷自发扩张带动规模增长难度上升,扩表更依赖于政策性项目和政府融资。 金融机构贷款情况同样说明私人部门融资需求偏弱。截至2025年11月末,个人贷款增速降至1.08%,其中个人消费贷增速为-0.15%,个人经营贷增速也明显回落,同样印证私人部门去杠杆。对中小行而言,由于零售、本地小微占比较高,私人部门需求走弱带来的“量的约束”更强,由此导致更容易被迫参与低价竞争。 金融需求由“政府主导”并不只体现在社融与贷款结构上,也反映在不同类型银行资产负债扩张的分化上。2025年,国有大行承担了更多政策导向的信贷投放与政府债配置任务,资产端扩张相对更快;但负债端在手工补息清理、非银存款监管趋严以及存款利率上限约束等影响下,存款增速相对偏慢,资产与负债增速出现错位。2025年11月末,四大行贷款同比增长8.7%,贷款与债券合计增长12.2%,而存款增速仅为7.2%,资产扩张快于负债的不匹配,使其对同业负债的依赖度提升,负债成本的波动也更容易放大。 与大行相反,中小银行表现为“负债端不弱、资产端偏紧”。在实体信贷需求偏弱、优质资产稀缺且竞争加剧环境下,中小银行贷款增速趋缓;同时,在低利率背景下,债券配置在负债成本约束下的收益空间收窄,投资扩张更趋谨慎。负债端方面,区域性中小行深耕本地客户、黏性相对较强,叠加大行存款利率受上限约束后,中小银行对利率敏感客户的吸引力上升,存款增长相对更快。2025年11月末,中小银行存款同比增长8.9%,贷款增长5.5%,贷款与债券合计增长8.3%。这意味着中小银行在资产端的“可选项”更少、获取优质资产难度更大,资产端“量的约束”更明显,也更容易在利息端承压时被迫寻找非息补位并前置成本管控。 以上结构变化决定了2025年银行业经营的底层逻辑转变,信贷增长从“市场驱动”更多转向“政策驱动”,并带来银行体系内部的结构性分化。对中小行而言,资产端可选择空间进一步收窄,息差、规模与风险的约束同步强化。 二、政策导向:减量提质、强化风险防控 (一)行业供给侧改革加速 需求偏弱下供给相对过剩,内卷式竞争倒逼“减量提质”。在私人部门融资需求偏弱、信贷扩张更多依赖政策和政府融资大背景下,银行体系阶段性呈现金融供给偏多、同质化竞争加剧特征。对中小行而言,区域客户和资产来源更集中、抗波动能力更弱,在净息差持续下行、优质资产稀缺下,更容易陷入“内卷式”竞争。监管层推动“减量提质”,核心是通过供给侧出清和结构优化,降低潜在风险,同时在一定程度上避免需求偏弱下的无序竞争。 减量:退出与整合明显提速,村镇银行和农信机构是主战场。从 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再次明确“减量提质”是中小改革化险的核心方向,2025年全年有494家中小银行业机构因合并或解散而注销,远超前四年总和。其中,村镇银行是退出主力,共310家,占总数的62%;农商行160家,占32%;还有农村资金互助社17家,农村合作银行4家,农村信用社2家和城商行1家。 其一,农信改革是此轮中小金融机构改革化险的“重头戏”。2025年共有7个地区省联社改革落地,包括河南、江苏、江西、内蒙古、吉林、贵州、新疆。改革坚持“一省一策”,目前最主流模式的分为两种,一是省级农商联合银行模式,二是省级统一法人银行模式。其中,联合银行模式按出资与股权结构又可分为“下参上”和“上参下”两类安排。截至目前,浙江、山西、四川、广西、江苏、江西、贵州等采取联合银行模式;辽宁、海南、河南、内蒙古、吉林等采取统一法人模式。 其二,村镇银行也是本轮“减量”的重点对象。金监总局数据显示,2022、2023、2024年因合并或解散而注销退出的村镇银行数量分别 为8家、9家、83家,2025年为310家,是前三年注销总数的三倍。村镇银行的清退整合模式主要包括本行下属村行的“村改支”或“村改分”、吸收其他银行下属村行的“村改支”或“村改分”、直接关停合并及村镇银行之间的横向合并做大等。此外,国有行也首次参与其中,如工商银行收购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并改制为支行。 其三,还有部分经营状况不佳或存在困难的中小银行被吸收合并或退出市场。例如,锦州银行由工商银行收购承接,体现出通过市场化方式处置高风险机构、降低风险外溢的政策取向。 提质:治理内卷、夯实资本缓冲同步推进。一是治理金融“内卷式”竞争,监管部门明确强调深入整治金融领域的“内卷式”竞争,机构要坚守定位、回归本源,缓解非理性价格战,引导中小银行将资源更多投向自身具有优势的“支农支小”等特定领域;二是地方国资逐渐成为中小银行资本补充的重要力量。以城商行为例,2024年以来,已有超过30家机构进行了增资扩股,其中,各类国资主体(尤其是 属地国资)已成为最为主要的入资方。国资入股不仅可以充实中小银行的资本,提升其市场认可度,另外,国有资本也会通过人事任命、董事会等渠道加强对银行的控制力,有利于完善公司治理,规范关联交易、利益输送等潜在的重大风险。当然,从长期来看,仍需平衡国资控制权与银行经营独立性,避免地方政府过度干预经营决策。 国际经验:需求走弱、风险暴露期,行业整合是常态。从美国、日本等国际经验看,经济进入低增长、需求偏弱阶段,银行业往往会同时面临息差下行、同业竞争加剧、资产质量波动等压力。监管通常会推动或默许行业整合,通过机构出清提升行业集中度、防止风险集中暴露,减少无序竞争,改善经营效率。本质上是把竞争从拼规模、价格部分转向拼治理、效率和资本约束。 1980至1994年美国储贷危机期间,共2935家银行倒闭或被救援,银行业在高利率与地产相关风险冲击下集中出清;2008年金融危机后倒闭数量再次抬升,2008、2009、2010年分别有30、148、157家银行倒闭或被救援。长期维度看,根据美国FDIC数据,FDIC承保的商业银行数量从1984年的14483家降至2023年的4027家,减少数量超七成,行业集中度大幅提升。 日本情况与我国更为相似。90年代地产泡沫破灭后,日本进入长期低利率、低增长阶段,银行业在息差收窄、信贷需求走弱与不良 压力上升的多重挤压下,被迫走向整合。监管处置大体经历“两步走”,前期以政府注资、不良处置为主,后期转向市场化并购重组,减少机构数量和同业过度竞争,提升行业集中度与经营效率。整合过程中,都市银行从11家合并为5大金融集团,地方中小银行数量由1990年的132家降至2023年的99家,前五大银行资产份额由1996年的38.8%提升至2017年的64.4%。同时,风险出清在90年代末至21世纪初集中体现,1991—2001年间银行机构破产合计180家,其中1998至2001年为破产高峰期。 (二)理财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