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渭平原地区农村民用散煤治理观察报告

报告团队： 赵亮马小风刘勇李丙南冷昕媛闫文慧 指导专家/审稿： 西北政法大学环境法律与政策研究中心丁岩林主任 西安交通大学能源与动力学院孙健副教授 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晋军副教授 西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王凤教授 山西财经大学法学院曹霞教授 中科院地球环境研究所张宁宁研究员 闵晶晶助理研究员 陕西省社科院 山西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王新中副教授 中国农村能源行业协会民用清洁炉具专业委员会任彦波秘书长 资深媒体人，澎湃新闻公益湃负责人刘霁 项目管理与评估顾问李鹏 西北师范大学巨天珍 致谢： 【环保公益机构】 北京市企业家环保基金会能源基金会临汾市尧都区自然与人文协会运城市环保志愿者协会陕西省环保志愿者联合会汾阳辰坤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临汾市晋善公益服务中心三门峡市环境保护协会公众环境研究中心北京加速公益基金会乡村发展基金会上海青悦绿行齐鲁北京自然田福建绿家园湖南创意环保 渭南市渭河流域生态环保志愿者协会CECA 【政府职能部门】 陕西省能源局山西省能源局陕西省发改委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陕西省生态环境厅山西省生态环境厅陕西省检察院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陕西省关中平原地区人民检察院韩城市生态环境局运城市生态环境局西安市生态环境局韩城市龙门镇人民政府西安市智慧环保综合指挥中心咸阳市生态环境局咸阳市兴平市阜村镇南佐村村民委员会 【行业协会】 中国农村能源协会民用清洁炉具专业委员会 中国产业发展促进会生物质能产业分会 【企业】 隆基绿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责扬天下西安分公司 【新闻媒体】 中国环境报央视网新华社中国青年报《中华女儿》山西晚报西安新闻网西北信息报澎湃新闻凤凰网陕西东南网《中华环境》 【暖蓝行动观察员】 临汾： 刘勇李洪喜秦五生牛志伟邓医生马建宁时利军吴敏君 运城：宁瑞瑞张永峰杨建军解栩生 吕梁：宋飞武文慧张磊任旺清张守义郭志强 陕西： 三门峡：姚瑶程思佳杨毅 北京：任相宜上海：孙菁歌郑依萌 湖北：蔡婷婷湖南：刘科 生态践行者：马银菲黄牧羊 目录 前言.................................................................................................1 一、现状调研................................................................................3 二、公众科普................................................................................7 三、政民互动................................................................................9 四、核心发现..............................................................................13 五、政策建议..............................................................................18 六、思考与展望..........................................................................22 前言 2018年5月，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召开，习近平总书记出席会议并发表《推动我国生态文明建设迈上新台阶》讲话称，要坚决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其中坚决打赢蓝天保卫战是重中之重。同时特别指出，“要以京津冀及周边、长三角、汾渭平原等为主战场，以北京为重点，以空气质量明显改善为刚性要求，强化联防联控，基本消除重污染天气，还老百姓蓝天白云、繁星闪烁。” 汾渭平原能源结构以煤为主，煤炭在能源消费中占比近90%，远高于全国60%的平均水平。在产业结构方面，过度倚重重化工业，本地区火电、钢铁、焦化等行业企业数量多、产量大，产业上下游配套的中小型企业集中，装备水平低，污染治理水平差。在交通运输结构方面，以公路运输为主。导致该区域污染物排放总量居高难下，再加上地形条件不利于污染物扩散，大气污染防治形势十分严峻。据生态环境部发布的《2022年5月和1—5月全国环境空气质量状况》，2022年1—5月，汾渭平原平均优良天数比例为61.8%，同比下降4.5个百分点；PM2.5浓度为56微克/立方米，同比上升7.7%；O3平均浓度为151微克/立方米，同比上升12.7%。咸阳、西安、乌鲁木齐市等20个城市空气质量相对较差（从倒数第1名至并列倒数第19名）。汾渭平原共有6个城市排名后20位。除了咸阳、西安，还包还包括渭南、临汾、晋中、运城。 清洁取暖关乎环保，同时又关乎民生。近年来，随着污染防治攻坚战不断走向纵深和国家双碳目标提出，地方政府大力解决结构性问题，区域空气质量改善明显。近些年，在系列政策措施综合作用下，汾渭平原地区大气污染治理的力度与成效显著。在重点工业领域，例如钢铁、焦化等重点行业的减排力度加大，成效也越来越凸显，这也意味着这些领域进一步 的减排空间在压缩，生活能源治理成为接下来的改革重心。其中，农村散煤治理成为未来该地区空气质量改善的一个重要支点，值得更多关注。比如，散煤复烧、补贴下滑等问题等可能给清洁取暖工作推进带来新的风险与挑战。因此，民用散煤治理成为乡村能源转型与气候应对的重要抓手。 统计数据显示，北方地区冬季清洁取暖年替代散煤量达到1.4亿吨，相当于减少二氧化碳排放2.6亿吨。持续推进清洁取暖，抓好取暖领域散煤替代工作，对于减少煤炭消耗、降低碳排放强度意义重大。散煤替代将带来健康、环境、气候等多方面改善。尤其在节能降碳方面，若持续治理，每年可有效减少约10亿吨二氧化碳、300万吨二氧化硫、90万吨氮氧化物排放，让北方地区的细颗粒物平均浓度降低10微克/立方米。1 COP27会议举办的同时，在北京市企业家环保基金会、能源基金会等的支持下，国内多家环保组织启动了大气污染重点区域散煤综合治理专题调研行动。其中，由环保组织“空气侠”牵头执行的“汾渭平原农村民用散煤治理观察”（即“暖蓝行动”）在陕西和山西多个城市的乡村进行。 “暖蓝行动”是基于对汾渭平原地区大气治理现状的长期跟踪、观察与分析，选取西安、咸阳、渭南、临汾和运城5个地市作为首期农村民用散煤治理试点，通过联合区域伙伴组织、高校科研机构等相关方，协同政府职能部门，开展实地乡村入户访谈调研、组织专题研讨和政策倡导等多种途径，多元参与，摸清这些区域散煤治理底数，参与推动政策完善，探索建立减污降碳协同的农村民用散煤治理模式，助力汾渭平原地区大气污染治理。 政策依据： 1.《2030年前碳达峰行动方案》明确要求：大力推动煤炭清洁利用，合理划定禁止散烧区域，多措并举、积极有序推进散煤替代，逐步减少直至禁止煤炭散烧。 2.《乡村建设行动实施方案》提出，实施乡村清洁能源建设工程。巩固提升农村电力保障水平，推进城乡配电网建设，提高边远地区供电保障能力。发展太阳能、风能、水能、地热能、生物质能等清洁能源，在条件适宜地区探索建设多能互补的分布式低碳综合能源网络。按照先立后破、农民可承受、发展可持续的要求，稳妥有序推进北方农村地区清洁取暖，加强煤炭清洁化利用，推进散煤替代，逐步提高清洁能源在农村取暖用能中的比重。 3.七部委印发《减污降碳协同增效实施方案》,明确：推动北方地区建筑节能绿色改造与清洁取暖同步实施，优先支持大气污染防治重点区域利用太阳能、地热、生物质能等可再生能源满足建筑供热、制冷及生活热水等用能需求。 4.《陕西省蓝天保卫战2022年工作方案》提出深入推进清洁取暖和散煤治理。统筹兼顾温暖过冬与清洁取暖，城市建成区着力整合供热资源，加快供热区域热网互联互通，充分释放燃煤电厂、工业余热等供热能力，发展长输供热项目，淘汰管网覆盖范围内的燃煤锅炉和散煤。到2022年底，全省（关中、陕北）清洁取暖率达90%左右。 5.《2021-2022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方案》明确提出，要《全面完成发展改革委等十部委《北方地区冬季清洁取暖规划（2017-2021年）》任务目标。将确保群众安全过冬、温暖过冬放在首位，集中资源以区县或乡镇为单元成片推进清洁取暖。按照宜电则电、宜气则气、宜煤则煤的原则，因地制宜、科学规划清洁取暖技术路线，确保居民可承受、效果可持续，居民“煤改气”要坚持“以气定改”。各城市要全面排查梳理散煤治理改造确村确户情况、高污染燃料禁燃区划定情况，对未完成散煤治理的要建立清单（具体落实到县、乡、村及户）。已纳入中央财政支持北方地区清洁取暖试点3年以上的城市，平原地区散煤基本清零（改造户数比例达到98%以上）。 一、现状调研 为保障本次散煤治理调研取得积极成效，正式启动前期，调研团队开展了为期两个月的预热调研。“空气侠”联合临汾市尧都区自然与人文协会、汾阳市辰坤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成员，奔赴尧都区、洪洞县、襄汾县、汾阳市等地调研农村散煤治理和清洁取暖情况，涉及8个乡镇12个自然村。 通过预调研梳理了农村散煤的初步信息、清洁取暖类型、政策落地以及参与意愿等基本情况，并在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洪伟副教授、晋军副教授，西安交通大学能源与动力学院孙健副教授、中科院地球环境研究所张宁宁研究员、自然与人文协会联合创办人山西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王新中副教授等专家的参与和指导下，形成并优化了行动策略。比如，将问卷调研改为线下入户访谈，增加与村民的深度信息互动，比如公开招募“暖蓝行动观察员”，并组织多场线上培训，观察员从最初23名增加到近40多人，包括大学生、环保组织、政协委员、媒体人、专家学者等，特别有当地村民的积极参与。 随着乡村调查的深入，起初只是关于农村散煤的执行情况的调查目的，逐渐变为用老百姓听得懂的语言，访谈记录最真实的乡村取暖现状，这也被认为是本项目最核心的内容。截至2023年6月15日，暖蓝行动团队累计组织和参与线上+线下案例研讨交流9次，参与人数超过500人；招募观察员超过40人（其中2022年首批招募观察员23人）项目联动伙伴组织9家，调研城市8个（宝鸡、渭南、运城、临汾、吕梁、三门峡、韩城，比原计划多出3个），参与调研观察员突破120人次，走访调研乡村超过25个，走访农户超过150户。制作并发放《暖蓝行动公众宣传手册》200多份，辐射影响超过3万人。 调研中，常见的清洁取暖类型包括：壁挂炉电采暖、空气能热泵采暖、天然气集中采暖、分布式屋顶光伏、生物质燃炉采暖、工业余热集中采暖。此外，还有地热采暖，建筑节能保温等。 多种能源组合互补的方式应用效果反馈良好，比如，山西夏县吴村”生物质燃炉+树枝切断”，陕西麟游万家城“光热+生物质颗粒”光热清洁能源采暖扶贫项目，山西临汾邓庄镇“工业余热+屋顶光伏”应用。 二、公众科普 为有温度推进乡村清洁取暖，执行团队借助自媒体推文、短视频、宣传手册，参与案例研讨和企业探访等多种形式，策划开展公众科普，积极营造美丽乡村，清洁取暖的良好氛围。截至6月15日，空气侠及在地伙伴机构公众号平台累计发布#暖蓝行动系列文章超过35篇，制作并发布短视频超过12个；组织和参与线上+线下案例研讨交流9次；专题探访活动2场，参与人数超过30人次。 2023年4月14日，12名空气侠“暖蓝行动”观察员走进西安市智慧环保综合指挥中心开展探秘“环保智慧大脑”活动，通过参观体验、座谈交流等方式，近距离感受生态环保科技魅力，助力大气污染治理专项行动。 在“暖蓝行动”研讨环节，空气侠发起人赵亮分享探路乡村大气治理与气候应对调研成果，各位观察员结合参观感受、自身对生态环保工作的体会，就如何更好利用科技手段守护“西安蓝”进行了交流。 5月23日至24日，“陕西省生态环境志愿服务及环保社会组织参与环境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