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轮地方化债成效、挑战及债务可持续发展探讨
2014年以来,中国经历了五轮化债,当前正处于第五轮化债进程中。2024年“6+4+2”化债方案落地后,政府债务结构出现边际改善,财政空间获得阶段性释放,但收入增速放缓趋势仍未逆转,财政收入端面临系统性瓶颈。地方隐性债务余额仍高,拖欠规模庞大,持续侵蚀政府信用并冲击社会预期。
新一轮化债取得一定成效:三年地方债置换进度近2/3,逐步增加拖欠款清偿支持;各地积极推动“6+4+2”化债组合拳落地;置换后债务综合成本下降、结构改善,退平台进度加快。
当前债务化解面临的问题及挑战:财政收支持续承压,地方流动性压力不断加剧;化债的收缩效应持续显现,经济大省“拖后腿”明显,局部风险仍在释放;利息是衡量债务可持续的重要指标,近年来持续攀升、结构性付息压力加剧;效率问题仍是影响资源配置、政策实施效果的关键,政府债务的功能性作用未有效发挥;政府拖欠账款清理取得一定成效但问题仍较突出,影响政府信用及社会投资中长期信心;关注化债过程中“处置风险的风险”,如政策执行偏差、城投表面转型、金融化债承压等问题。
新形势下财政债务可持续需要加强五大认识:客观认识经济增长与债务增长、r与g的关系,关注财政放缓期债务效率问题;强化央地关系对于支撑财政可持续的认知,破解财权事权匹配难题;深化对于厘清“政府-市场”边界的认知,锚定有为政府和有效市场的协同平衡;重视激励约束机制对于释放地方活力、转变预期和行为模式的作用;充分认识城投转型、债务管理对于深化国企改革、推动地方经济发展的必要性。
对策和趋势:正确看待债务扩张与经济增长的关系,坚持发展中解决问题,促进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建议2026年赤字率安排5%,广义赤字规模超16万亿;提高政策与发展阶段的适配性,及时调整存量、适时出台增量;加强货币财政配合,维持低利率环境、做好流动性管理是关键;推动政府资产负债表建立完善,构建“资产-债务”可持续管理机制;长期来看仍需推进改革,是解决债务和财政可持续问题的长效药。
专家讨论认为,地方债是宏观经济稳定的重要工具,在扩大财政支出强度、优化公共资源配置方面具有结构性功能。地方债促进了区域协调发展,但也存在空间传染的双向特征。地方举债具有长期的不可逆趋势,但风险形态复杂,需要构建“中央主导、省级补充、市县有限”的三级政府债务架构。
厘清地方债务风险的五个认知:化债不等于化险,化险不等同于压降债务规模;经济上行期“清偿式化债”、经济下行期“接续式化债”;债务与资产是对应的,关键是债务形成资产的效率以及资产的质量;财政债务空间是动态的,政策应充分利用低利率低通胀时代的政策空间,顺势而为;地方债务问题的性质:不是简单的金融问题和地方政府行为规范问题,而是财税体制、发展模式、激励机制和宏观经济多重问题的叠加。
当前进一步化解债务风险仍需解决的五大结构性问题:化债资源与地方化债需要之间存在矛盾;隐性债务规模的底数有待进一步厘清;当前化解隐性债务主要是通过专项债置换,与隐性债务投向不完全匹配;隐性债务产生的土壤仍然存在,化解隐性债务风险的长效机制仍未建立起来;融资平台从“退平台”到“真转型”尚需时间。
政策建议:短期优化化债方式,进一步提高债务限额;中长期要稳定宏观税负,深化财税制度改革;建议以海量小而美民生项目拓展高效财政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