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全球经济增长放缓,预计2024年和2025年全球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仅为2.7%,连续三年低于疫情前3%的增长趋势。全球南方经济体增长乏力,面临全球冲击和贸易碎片化的风险。南亚增长最具活力,但中国、美国和欧盟增长正在减速或减弱。全球南方许多国家深陷债务泥潭,面临资金和资源外流、投资萎靡和强制紧缩等多重困境。
当前全球经济形势表明,多年的危机和高利率侵蚀了增长潜力。全球南方损失尤其惨重,2014-2024年平均增长率仅为4.1%。全球南方债务形势令人担忧,发达经济体高利率和发展中国家货币贬值,导致偿还外币债务成本上升,财政压力和金融稳定风险因此上升。
全球贸易放缓,自2008-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其相对于全球GDP的增长已陷入停滞。全球贸易动态的变化加上贸易乱局加剧了中低收入国家的经济困难。全球商品贸易出现结构性放缓,服务贸易则实际增长5%,说明国际服务贸易的重要性不断上升。南南贸易(发展中国家间贸易)翻了不止一番,为发展中国家带来了机会,可借以减少对传统贸易伙伴的依赖和加强区域经济一体化。
制造业作为发展中国家增长战略的效力正在减弱,因为现代制造业依赖技能和资本密集型生产,廉价的低技能劳动力的比较优势不再符合现代制造业的需求。服务贸易无法在发展中国家创造足够的优质就业机会。政策需要向绿色转型以及促进能够吸收劳动力的服务业活动倾斜。
截至2024年7月,大宗商品价格较2019年上涨逾20%,但与乌克兰战争后的暴涨已有所滑落。能源转型关键矿物价格暴跌,但全球矿产勘探预算和关键矿产投资增长显著。能源转型正拉开帷幕,致使依赖大宗商品的挑战更趋严峻。金融化对依赖大宗商品的发展中国家融入世界经济的战略有重大影响,需要制定政策,在大宗商品的短期收益与不断增长的服务和金融部门之间取得平衡。
发展中国家深陷复杂且相互重叠的危机,面临着艰难的政策取舍。发展中国家深陷发展资金缺口,仅22个国家被评为投资级,筹集资本仍是一项艰巨挑战。成本高昂,外部私人融资不稳定,获得负担得起的公共融资的机会有限。全球金融安全网当前的要素不足以满足许多发展中国家日益增长的金融需求。及时灵活的流动性、债务减免、主权债务重组和扩大发展贷款范围仍是发展筹资的最高多边优先事项。
长期发展筹资还需要有效和协调的国内收入调动机制作为基础。发展中国家一般缺少相关资源,难以有效应对税基侵蚀和跨国企业的利润转移活动。与富裕国家相比,受税基侵蚀和利润转移影响最严重的国家,特别是非洲和拉丁美洲国家,损失的收入占总税收的比例更大。2015年至2019年,跨国公司利润的近40%转移到避税天堂,导致全球企业税收减少10%。国内收入也受到公司套利和非法资金流动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