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币“朋友圈”持续扩容——双边本币互换的现状、作用与前景

2根据公开资料，截至2025年5月末，存续中的双边本币互换协议共计32份，主要涵盖中国香港和澳门特区、韩国、印度尼西亚以及欧元区等国家（地区），总资金规模约为4.5万亿元人民币。表1截至2025年5月存续中的双边本币互换协议以及人民币互换资金规模序号国家（地区）名称人民币互换资金规模（亿元）1中国香港特区8,0002韩国4,0003印度尼西亚4,0004欧央行3,5005英国3,5006新加坡3,0007加拿大2,0008澳大利亚2,0009日本2,00010巴西1,90011马来西亚1,80012瑞士1,50013俄罗斯1,50014阿根廷1,30015泰国70016智利50017沙特阿拉伯50018匈牙利40019卡塔尔35020土耳其35021阿联酋35022中国澳门特区30023南非30024巴基斯坦30025新西兰25026埃及18027蒙古15028尼日利亚15029斯里兰卡10030老挝6031冰岛3532毛里求斯20合计44,995数据来源：中国人民银行，大公国际整理 3二、截至目前与中国签署过双边本币互换协议的经济体已覆盖世界大部分区域，既包括中国香港和澳门特区，也包括主要陆地邻国、各地区与中国经贸往来密切的经济体以及中国重要的能源进口国等。截至2025年5月末，与中国签署过双边本币互换协议的经济体已覆盖世界大部分区域，主要包括以下类型。一是作为离岸金融中心的中国香港和澳门特区。香港特区方面，香港特区既是全球主要的金融中心之一，也是重要的离岸人民币市场，2025年3月Z/Yen智库发布的《全球金融中心指数》报告中显示，香港特区的全球金融中心指数排在第三位。澳门特区方面，1999年澳门特区政府颁布的《离岸法案》明确了澳门特区离岸金融市场的地位和作用，随后中华（澳门）金融资产交易股份有限公司和滴灌通（澳门）金融资产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的相继成立进一步确立了澳门特区的离岸金融市场地位。二是主要陆地邻国，如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和蒙古等。随着“一带一路”倡议向纵深推进以及对边境贸易发展的大力支持，近些年中国与陆地邻国的双边贸易额迅速增长。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18～2023年中国与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和蒙古等国家的双边贸易总额（包含货物和服务贸易，以人民币计价）五年累计增速均超过120.0%，俄罗斯甚至接近140.0%。三是各地区与中国经贸往来密切的经济体，如日本、韩国、新加坡、巴西和南非等。其中，巴西和南非分别为中国在拉丁美洲（除英属维尔京群岛和开曼群岛）和非洲的最大贸易伙伴国和投资目的地，新加坡是中国在东南亚地区最大的投资目的地，日本和韩国均为中国在东亚地区的重要经贸合作伙伴。最后是中国重要的能源进口国，如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这两个国家都是中国主要的石油进口来源国。三、中国开展双边本币互换具有重要意义，主要包括提升中国香港和澳门特区离岸金融中心地位、促进双边贸易、降低人民币汇率波动风险、增强中国外汇储备安全性以及加快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等。首先，双边本币互换有助于促进中国香港和澳门特区进一步提升离岸金融中心地位。香港特区方面，与香港特区开展本币互换可进一步增强大陆地区与香港特区金融市场的联通效率，为香港特区提供人民币流动性支持，确保当地有充足的人民币供给，从而有助于扩大香港特区离岸人民币业务规模并提升其离岸金融中心地位。澳门特区方面，当前澳门特区正在打造中国与葡语国家商贸合作服务平台，随着中国与葡语国家经贸往来的深化以及人民币国际地位的不断攀升，葡语国家企业来华投资意愿以及对人民币的融资需求都会有所上升。通过本币互换 4为澳门特区提供人民币流动性支持将为澳门特区的人民币融资提供便利，从而有助于吸引葡语国家企业入驻澳门特区，对澳门特区离岸金融中心地位的进一步提升具有重要意义。其次，双边本币互换有利于促进中国与贸易伙伴国双边贸易发展，并有效降低汇率波动风险。一方面，双边本币互换可使贸易双方相互获得对方货币的流动性并直接应用于贸易结算，从而便利双边贸易的开展；另一方面，双边本币互换可使贸易双方在大宗商品的交易结算中无需兑换美元，从而减少汇兑成本，降低双方本币对美元汇率波动的风险，减少美元依赖。再次，双边本币互换有助于中国提高外汇储备多元化程度，增强外汇储备安全性。长期以来，中国外汇储备的经营遵循安全性、流动性和保值增值性等原则。目前中国外汇储备以美元资产为主，但由于全球投资者对美元资产的风险情绪上升，近一年来美国十年期国债收益率和美元指数均呈显著波动态势，2025年上半年尤为明显。在此情况下，与日本和英国等重要储备货币国家开展双边本币互换将有助于提升中国外汇储备的多元化程度，降低美元在外汇储备中的占比，进而减轻美元资产波动对外汇储备的冲击，增强中国外汇储备的安全性。图1近一年来美国十年期国债收益率和美元指数的波动情况（月均）数据来源：Wind，大公国际整理最后，双边本币互换还有助于加快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一方面，中国开展双边本币互换将使越来越多的国家（地区）接受并使用人民币作为双边贸易结算、投资支付和金融交易的媒介，特别是石油和天然气等大宗商品直接使用人民币结算有助于打破“石油美元”的垄断，削弱美元在国际大宗商品交易中的地位，从而扩大人民币在国际市场的支付份额，提升人民币在全球支付货币中的地位。另一方面，中国开展双边本币互换还有助于对方央行（货币当局）在外汇储备中增100.0101.0102.0103.0104.0105.0106.0107.0108.0109.0110.03.03.23.43.63.84.04.24.44.64.85.02024-052024-06 2024-07 2024-08 2024-09 2024-10 2024-11 2024-12 2025-01 2025-02 2025-03 2025-04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美元指数（右轴） 5持人民币，提高人民币在国际储备货币中的地位，从而加快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四、展望未来，随着中国持续扩大对外开放、积极构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以及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的加快，中国应继续推动扩大双边本币互换协议的签署范围和签署规模，其中东盟国家、中亚国家和拉美国家或将成为重点合作区域。展望未来，随着中国持续扩大对外开放、积极构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以及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的加快，境外央行（货币当局）对人民币的需求还将持续增长，中国应继续推动扩大双边本币互换协议的签署范围和签署规模。根据中国近些年对外贸易和投资发展新趋势，特别建议与东盟国家、中亚国家、拉美国家开展双边本币互换。首先是推动与东盟国家开展本币互换。东盟国家与中国同为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成员国，近些年中国与东盟国家的双边贸易额增长迅猛，据Wind统计，2024年中国与东盟国家双边贸易额接近7万亿元人民币，高于美国、欧盟和日本，同时2018年12月广西建设面向东盟的金融开放门户已上升为国家战略，因此中国与东盟国家开展本币互换既有助于服务上述国家战略，也有助于扩大人民币在东盟国家的使用规模，进一步促进中国与东盟国家贸易和投资的发展。其次是推动与中亚国家开展本币互换。中亚国家大多为“一带一路”沿线的重要国家，也是“一带一路”陆路通道的核心支点，与中国同为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但中亚国家的基准利率水平普遍较高。目前中国在中亚地区有大量产能合作和基建项目，因此中国与中亚国家开展本币互换可有效降低中国企业在当地的融资成本，从而更好地服务于“一带一路”倡议。最后是与拉美国家开展本币互换。拉美国家是中国对外投资的重要目的地，据Wind统计，截至2023年末，中国在拉丁美洲的直接投资存量超过6,000亿美元，仅次于亚洲。随着2025年5月中国-拉共体论坛的成功举办，未来中拉命运共同体建设进程将加快，因此中国与拉美国家开展本币互换将为深化中拉经贸往来进一步提供便利。此外，中国在与其他国家（地区）开展本币互换过程中还需注意以下几点：一是评估对方货币政策框架的兼容性，避免因利率、汇率政策差异导致套利或资本异常流动；二是确保互换协议符合双方国内法律及国际规则的要求；三是确保支付清算系统中的数据安全性符合双方的监管要求；最后是需考虑国际制裁对合作的影响。 报告声明本报告分析及建议所依据的信息均来源于公开资料，本公司对这些信息的准确性和完整性不作任何保证，也不保证所依据的信息和建议不会发生任何变化。我们已力求报告内容的客观、公正，但文中的观点、结论和建议仅供参考，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投资者依据本报告提供的信息进行证券投资所造成的一切后果，本公司概不负责。本报告版权仅为本公司所有，未经书面许可，任何机构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翻版、复制和发布。如引用、刊发，需注明出处为大公国际，且不得对本报告进行有悖原意的引用、删节和修改。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