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循环经济-项目前期研究 2024

前期研究课题组成员 国际组组长 *： Ilka Hirt 女士德国联邦环境、自然保护、核安全及消费者保护部（BMUV）国际政策副司长 国际协调员 *： 应用生态学研究所循环经济与全球价值链分部负责人应用生态学研究所循环经济与全球价值链研究员Siddharth Prakash 先生Clara Löw 女士 特约专家（按姓氏首字母顺序排列）*： 莱布尼茨热带海洋研究中心科学主任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CAES）清洁生产与循环经济研究中心首席科学家德国工程师协会资源效率中心循环经济资源效率技术顾问艾伦•麦克阿瑟基金会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 Raimund Bleischwitz 教授傅泽强博士 国合会秘书处协调员： 张慧勇先生谢园园女士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秘书处处长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项目主任 课题支持团队（按姓氏首字母顺序排列）： 德国国际合作机构（GIZ）中德环境伙伴关系项目执行主任德国国际合作机构（GIZ）中德环境伙伴关系项目顾问应用生态学研究所循环经济与全球价值链研究员应用生态学研究所循环经济与全球价值链研究助理德国联邦环境、自然保护、核安全及消费者保护部（BMUV）欧洲和国际资源效率、原材料政策和循环经济 TI5 分部应用生态学研究所循环经济与全球价值链研究员应用生态学研究所循环经济与全球价值链助理德国国际合作机构（GIZ）中德环境伙伴关系项目主任 代敏女士Lucía GascónCastillero 女士Jan-Hendrik 先生Katharina Hurst 女士Lola Renée Müller Lars Nungesser 女士Simon Keller 先生Niels Thevs 博士 * 本本课题组的联合负责人及成员均以其个人身份参与研究。本研究报告中的观点和意见纯属参与研究的专家个人见解，并不必然反映其所在机构或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的立场。* 本本课题组的联合负责人及成员均以其个人身份参与研究。本研究报告中的观点和意见纯属参与研究的专家个人见解，并不必然反映其所在机构或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的立场。 执行摘要 根据联合国环境规划署（2024）的数据，全球年度材料开采量已从 1970 年的 309 亿吨增长到2020 年的 951 亿吨，预计 2024 年将达到 1066 亿吨。因此，全球材料需求的持续增长与重大环境问题紧密相连。此外，原材料的高消耗也是能源和原材料供应方面的一个风险因素。循环经济的原则为解决原材料高消耗和固有的环境问题提供了清晰的路径。通过闭合材料循环，循环经济还能帮助克服资源短缺和供应风险。 中国在循环经济和相关政策方面有着长期传统。总体上，社会各界对循环经济在中国的重要性及其实施的成效与挑战已达成广泛共识。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并缩小循环经济领域的聚焦范围，我们通过案头研究、专家访谈、北京实地考察和专家在线咨询等形式，确定了重点行业和潜在的专题政策研究（SPS）领域。这些行业包括塑料（包括包装）、电池、可再生能源技术、纺织和建筑。 每个行业都可能有多个 SPS 选项，但根据专家的反馈，我们推荐以下方向： (1) 剖析中国塑料行业（涵盖包装业）对温室气体排放的贡献，并评估减排潜力； (2) 描绘中国电动汽车电池回收的价值链，分析材料和经济流动以及电池回收的成本和效益； (3) 探索提高可再生能源技术原材料收集和回收效率的政策工具； (4) 分析废旧纺织品市场、物料流动和市场参与者的情况，同时评估在中国实施纤维到纤维回收技术的环境与经济潜力； (5) 筹备关于在中国废弃电子电气设备（WEEE）、包装废弃物及报废车辆（ELV）领域实施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EPR）的可行性研究； (6) 评估中国建筑与建设行业循环公共采购的可行性，并据此为一般性的循环公共采购策略提炼结论。 目前，全球及中国国内的广泛讨论均指向了循环经济在实现工业脱碳和气候中和方面的潜力与影响。为深入探讨这一问题，我们提议构建全面的循环经济模型作为潜在的跨行业政策研究专题。 针对那些具有高度相关性和影响力的政策，本前期研究提出了以下三项建议，旨在为中国制定“十五五”规划及修订《循环经济促进法》提供参考： (1) 继续设定明确的资源生产率数值目标和指标，旨在推动中国实现负责任的原材料消费。同时，在相关领域增设减废目标，积极实施废物层级原则（R- 策略），依据环境影响和回收效率对不同回收选项进行明确排序，并设定行业级和材料级的再生成分含量目标。 (2) 实施雄心勃勃的框架制定工具，如设立最低生态设计标准、推广循环型公共采购、在相关部 门实施生产者延伸责任制度以及构建金融机制，旨在为循环型商业模式创造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 (3) 将循环经济与中国的工业脱碳及气候中和目标紧密结合，明确将循环经济措施纳入中国的国家自主贡献（NDC）目标之中。 本研究为中德两国在中德环境伙伴关系项目框架下深化循环经济领域的双边合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关键词：循环经济、纺织品、可再生能源技术、塑料、电池、建筑、宏观经济建模、工业脱碳、关键词：循环经济、纺织品、可再生能源技术、塑料、电池、建筑、宏观经济建模、工业脱碳、气候中和气候中和 目录 执行摘要1 目标与方法2 中国循环经济实施现状3 行业视角3.1 中国环境相关行业的选择3.2 专题政策研究的拟议重点行业3.3. 中国特定行业的 具体发展状况和挑战4 对潜在专题政策研究（SPS）的建议4.1 行业专题政策研究4.2 跨行业专题政策研究5 政策建议6 结论参考文献致谢前期研究的附件附件一 EXIOBASE 多区域投入产出（MRIO）分析附件二 宏观经济（自上而下）建模研究的分析与描述附件三 其他相关行业循环经济的趋势、最佳实践与障碍附件四 专题政策研究潜在议题短名单及政策建议短名单附件五 问卷调查专家咨询总结附件六 潜在专题政策研究初选名单附件七 缩略语、图表目录05010609091009141816192134223433405264667175 1 目标与方法 线性经济模式下，对原材料的高需求是导致气候危机、污染及生物多样性丧失的关键因素之一。据联合国环境规划署 （2024）的数据，超过 55% 的温室气体排放和 40% 与颗粒物相关的健康影响源自材料资源的开采与加工。因此，向循环经济的转型对于达成全球及中国的气候与环境目标至关重要，因为此举能减少原生资源的使用及其相关排放，同时缓解对生态系统和生物多样性的压力。 近年来，循环经济概念在中国备受瞩目，这在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国合会）的工作中得到了充分体现。1此外，中国的“十四五”规划已明确了衡量循环经济实施成效的关键指标和任务。 本研究旨在助力国合会，进一步明确中国循环经济领域的研究与政策实施重点。本研究设定了以下具体目标： 1. 确定并优先排序中国循环经济中与环境相关的行业， 2. 为这些行业明确有效且适宜的循环经济措施， 3. 基于“德国循环经济模型”研究的经验，分析在中国实施全面循环经济的生态与社会经济潜力建模的可行性， 4. 界定潜在循环经济专题政策研究（SPS）的研究领域， 5. 为中国实施全面循环经济提出建议。 本研究建立在广泛文献综述的基础上，同时融入了与国际及中国循环经济专家（由国合会遴选）的深入互动与持续反馈，包括定期会议和在线咨询。此外，我们还访谈了来自政府、私营部门、学术界及民间社会的循环经济领域专家，并于 2024 年 5 月 13 日至 17 日对北京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实地考察，这些均为本研究提供了宝贵的信息与洞见。 本研究最终目标是为中国“十五五”规划及《循环经济促进法》的修订贡献政策建议，并作为中德环境伙伴关系项目的一部分，强化两国在循环经济领域的双边合作（BMUV；NDRC 2024）。 2 中国循环经济实施现状 中国率先将循环经济（CE）确立为其政策的基本原则（OECD；EC 2019）。早在 2005 年，中国便提出了包含原则、目标和关键任务在内的政策框架——《关于加快发展循环经济的若干意见》，随后实施了以资源（尤其是能源）生产效率为核心的 “十一五” 规划。2008 年，《循环经济促进法》颁布，明确了减量化、再利用、资源化（3R）的核心理念。2017 年，该法进一步修订，更加聚焦于构建循环型工业体系。初期，中国循环经济的发展重心在于提升资源效率和末端废物管理。进入新时代，《“十四五”循环经济发展规划》（2021-2025 年）通过设定具体国家目标，将资源生产率、回收再利用及废物利用置于优先地位，并明确指出循环经济在应对气候变化、实现 2060 年碳中和目标中的关键作用。 资源与碳中和之间的动态关系在循环经济政策的设计中扮演着日益关键的角色（Wang 等人2021b）：中国绿色低碳转型的核心目标，即“双碳目标”，在两份重量级文件中得到了明确阐述：《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做好碳达峰碳中和工作的意见》（简称《意见》）及《2030 年前碳达峰行动方案》。这些目标旨在确保中国在 2030 年前达到碳排放峰值，并力争在2060 年前实现碳中和（UNCTAD 2023）。此外，国家发改委于 2023 年发布了《关于统筹节能降碳和回收利用 加快重点领域产品设备更新改造的指导意见》（中文版引自 UNCTAD 2023）。该指导意见中，国家发改委着重强调了建立“大型废物分拣、加工及交易中心”的重要性，并提出了针对消费者的激励措施，如以旧换新政策和现金补贴承诺，同时积极推动绿色采购和绿色产品标识制度。此外，文件还明确指出，风力涡轮机、光伏太阳能电池板以及动力电池的回收与再利用流程将进一步标准化（UNCTAD 2023）。此外，中国的循环经济政策还涵盖了一系列环境指标，如能源和水资源消耗及污染物排放，旨在解决增长与发展的核心问题（OECD；EC 2019；Fan 和 Fang 2020）。最新研究表明，循环经济对中国碳减排具有重大贡献（CACE 2023b）。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NDRC）是循环经济法规制定工作的主导机构，其他部委分别负责各自领域的项目推进（Bleischwitz 等人 2022）。循环经济项目的实施跨越了微观（企业 / 产品）、中观（产业共生，主要依托生态工业园区）及宏观（省份 / 国家整体）三个层面（OECD；EC 2019；Vliegerde Oliveira；Mahut 2023a）。 大宗商品安全也是推动循环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Bleischwitz 等人 2022）：自 1990 年以来，中国经济实现了巨大增长，并在全球商品生产中占据日益重要的地位。因此，中国对大宗商品有着很高的进口需求，这导致其对大宗商品价格高度依赖，并容易受到供应链中断的波及。这表明，未来采取循环经济的发展路径，除了带来生态效益外，还能显著减轻中国对进口的依赖。 成就成就 从 1990 年至 2015 年，中国的资源生产率（即国内生产总值与资源消耗之比）实现了翻番。据 Vlieger de Oliveira；Mahut（2023a）的研究，2015 年至 2020 年间，中国的资源生产率又进一步 提升了 26%。资源生产率代表了生产成果（产出）与资源投入的比率，这一进展可以被解释为向循环经济迈进的重大成就。但同时，它只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环境和资源保护的实质性成功：资源生产率的提升主要归因于经济增长，同期内绝对资源消耗量及其环境影响也在增加（Bleischwitz 等人2022）。 在中国，从社会经济循环的投入端来看，非金属矿物的循环利用率从 1995 年的 2.7% 提升至2015 年的 5.8%，这反映了二次材料使用比例的显著增加。同时，从社会经济循环的产出端衡量，非金属矿物的循环率也从 7.2% 跃升至 17%，这标志着工业固体废物管理取得了显著进步（Bleischwitz等人 2022；Wang 等人 2020）。2相比之下，欧盟在 2022 年的材料资源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