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荣与萧条：美国石油和天然气产区的混合财富

1. 引言 尽管总体生产出现激增，但石油行业并非全是繁荣时期。事实上，在页岩时代之前一些最重要的油气产区，生产量持续下降，造成了当地的经济挑战，包括工作职位和税收收入的减少。更重要的是，提高效率、自动化以及其他因素正在推动美国油气行业的就业率下降。与10年前相比，美国油气行业的就业率下降了大约40％，而石油产量增加了大约60％，天然气产量增加了大约50％（BLS 2024；EIA 2024a，2024b）。 在页岩革命初期，一些突出声音认为这次繁荣将是短暂的（Hughes 2013）。直到2018年，一些警告称，不可避免的衰退甚至可能对美国的金融体系构成风险（McLean 2018）。但是，如今，自公司开始从页岩和其他“致密”岩石中生产大量天然气和石油以来，已有超过15年，这场革命仍在继续，美国石油和天然气产量达到历史最高水平。到2023年，该国每天生产约1300万桶原油（mb/d）和超过40万亿立方英尺的天然气（EIA 2024a，2024b），并在这两个类别中均成为全球领导者。 简而言之，美国油气产区的前景高度多变。许多不确定因素将塑造这些地区经济的未来。 其中，一些因素超出了生产地区和——尽管最近有相反的声明——联邦政府的控制范围。这包括快速增长和新兴技术（例如，太阳能、电池、增强型地热、先进核能）在特定市场中超越石油和天然气的潜力（Shawhan等人，2021年）；国内外气候和环境政策降低碳氢化合物需求的潜力。 挑战，在一些方面与许多美国煤碳社区面临的问题相似（例如，Blonz等人，2023年）。 图2展示了我们在本次分析中讨论的三组油气产区：“繁荣”地区，近年来产量强劲增长；“稳定”地区，产量相对一致；以及“下降”地区，产量有所下降。 已下降。在以下各节中，我们展示这三个团体的经济表现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石油和天然气生产趋势。 （Raimi 等人 2024b）；以及中东低成本生产商通过“开启阀门”来应对预期需求下降，从而抢占市场份额的可能性（例如，Jensen等人 2015；Kellogg 2024）。 2. 美国石油和天然气生产区域趋势 本分析提供了一个简单入门指南，以了解美国油气生产区域在生产和经济结果方面的变化。它根据近期的生产轨迹将区域分为不同类别，并探讨这些生产结果可能如何影响当地经济。尽管过去的表现不能预测未来结果，但如果这些趋势持续，将加剧美国油气生产区域“有”与“无”之间的分歧。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国家的一部分很可能会经历巨大的经济影响。 最富生产力的陆上油气田主要由页岩和其他致密岩层组成，以二叠纪和阿巴拉契亚盆地的多个地层为主导。其他近年来产量快速增长（且至今仍保持强劲）的地区（和通过 2023) 包括北达科他州的巴肯油田、德克萨斯州南部的鹰福特油田、科罗拉多州的尼亚加拉油田，以及横跨路易斯安那州和德克萨斯州的哈伊尼斯维尔油田。此外，犹他州的尤因塔盆地近年来石油产量快速增长，尽管其产量仍远低于其他主要美国油田（其天然气产量也有所下降）。 各地区的产量自2000年代初以来增长了五倍以上。图3展示了这些趋势，并在附录B中提供了总结数据。 一些地区在近年来经历了显著的增长或适度下降，但与第2.1节和第2.3节中讨论的蓬勃发展或衰退地区有所不同。这些地区包括位于怀俄明州的 Powder River 盆地，自2017年以来石油产量显著增加（在新冠大流行期间有所下降）。在威利斯顿盆地的蒙大拿州部分，稠油井推动产量达到2007年高峰，过去10年的发展速度显著减缓，但仍然高于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 在二叠纪盆地，自20世纪80年代初以来，石油产量增长了近五倍。由于该地区传统井的产量在20世纪80年代已经相当可观，因此这种增长速度低于其他一些地区，但总体产量仍实现了巨大增长：从1980年的1.3百万桶/天增长到2023年的5.8百万桶/天。所有这些增长都得益于该地区的两个主要次级盆地——特拉华盆地和米德兰盆地——从2010年到2023年，这两个盆地的石油产量增长了超过12倍。 俄克拉荷马州在阿纳达科盆地的一部分，该盆地延伸至德克萨斯州、堪萨斯州和科罗拉多州的部分地区，在页岩时代经历了可观的产量增长，其产量比2010年多出两倍以上。然而，这种增长是在经历了数十年的下降之后出现的，并伴随着巨大的波动（图4）。在下一节中，我们将讨论阿纳达科盆地的其他部分，这些部分一直呈下降趋势。 在阿巴拉契亚地区，该地区主要受马塞勒斯和尤蒂卡地层驱动，天然气开采量从2010年至2023年增长了12倍（而且自1980年以来增长了超过100倍）。在巴肯、海恩斯维尔、丹佛-朱尔斯堡、伊格尔福特和尤因塔地区， 地区中生产下降的是“传统”、“致密砂”和煤层气区块，其中大部分并未从页岩革命中显著受益。1在传统领域，由于大部分产量来自于垂直钻井井（在某些情况下由提高油气采收率或其他方法辅助，以增加老化和储层产量），产量正缓慢且持续下降。 在密沙质油田，例如科罗拉多州和怀俄明州的皮斯坎斯和格林河盆地，由于在2000年代初期实施了水平钻探和水力压裂技术，生产大幅增加，但在运营商转向全国各地其他地区的页岩资源之后，随后产量下降。在煤层甲烷油田，例如亚拉巴马州和密西西比州的布莱克战士盆地以及新墨西哥州和科罗拉多州的圣胡安盆地，自1980年代至今产量显著增长，大约在2000年达到顶峰，随后由于运营商再次关注更有潜力的资源，开始出现下降趋势。（图5） 数据来源：美国经济分析局，按县、大都市和其他地区划分的GDP。注意：每个区域“核心”油气生产县的按人口加权人均GDP不包括高度城市化的县。详见附录A，完整方法。 3. 经济成果是否与生产趋势相符？ 各行各业兴衰起伏，对工人和社区产生影响，但行业成功很少能够转化为对当地地区的宏观经济效益。油气行业通常是例外，因为许多地方经济体对这些行业的依赖度很高。 经济表现强劲的繁荣地区普遍如此，如国内生产总值（GDP）所示，它提供了整体经济活动的指示（图6）。自2000年代初以来，繁荣县的每人实际GDP大致翻了一番，远远超过全国GDP，后者从2001年到2022年增长了31%。相比之下，稳定县的每人GDP在此期间缓慢且不均匀地增长。2并且在这些县类别中，差距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大幅扩大。在稳定和下降地区的社区在很大程度上错过了新财富的生成。 本节将第2节中描述的区域级生产数据与县级行政区的经济成果相连接。对于上述三个类别中的每一个，通过汇总在每个区域内主导生产的“核心”县的经济成果，来评估生产轨迹与经济成果的相关程度（关于如何定义每个区域的核心县，参见附录A）。 2 我们用于稳定地区的相关数据来自一个相对较小的样本（17个县），与繁荣地区（46个县）和衰退地区（84个县）相比，样本量较大。因此，“稳定”地区的调查结果通常不如其他两组可靠。详见附录A以获取更多详细信息。 1 一些历史上大部分产量来自传统井的区域，随着公司开采底层页岩层而出现复苏；二叠纪盆地就是一个例子。而其他具有显著传统产量的区域（例如，加利福尼亚州中部、路易斯安那州南部）则没有。 当地级别。如图7所示，繁荣地区的个人收入在真实意义上有所增长，从2001年的约38,000美元增长到2022年的60,000美元（以2023年美元计），超过了全国平均增长率。这种收入增长可能源于更高的工资和矿业权利拥有者增加的版税收入。尽管如此，繁荣地区的个人收入仍然低于全国平均水平，这可能是由于主要美国城市相对较高的收入水平，而这些城市几乎不进行石油和天然气生产。 通过页岩革命以及随后石油和天然气生产的增长。在下降县，这一时期的工资仅增长了4.2%，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的28%。 尽管图6中显示的GDP数据表明繁荣地区的快速增长，石油和天然气行业的经济产出并不一定意味着生产地区的个人和家庭将获得回报。实际上，部分经济利益将流向位于休斯顿或其他城市的总部公司、那些公司的股东，以及不在生产社区居住的矿产权利所有者。事实上，之前的文献研究发现，对美国石油和天然气行业高度依赖的地区，从长期来看，在人均收入和其他衡量社区福祉的指标上可能表现不如同等级别的县（Haggerty等人，2014年）。 在产量下降的地区中，三个地区因规模巨大和对该行业的严重依赖而脱颖而出：阿拉斯加北坡、加利福尼亚州的圣华金盆地和陆上墨西哥湾沿岸。在北坡，自2010年以来产量下降了29%，自1990年以来下降了76%。与油价紧密相关的北坡管理局GDP在这一时期内波动较大，2009年接近100亿美元，而2022年则下降至约50亿美元（在2023年回升至超过70亿美元）。全球石油需求长期下降对阿拉斯加的经济和财政风险尤为严重，因为如果产量低于某个特定阈值（可能是每日35万桶），运输原油至市场的跨阿拉斯加输油管道将因操作和安全原因而不得不关闭（Sieminski等人，2017年）。北坡石油产量降至零的前景对阿拉斯加具有巨大影响，该州严重依赖这个行业来资助全州的必需服务（Newell和Raimi，2018年）。 然而，页岩时代的数据表明，个人收入在很大程度上追踪了石油和天然气生产的趋势。 在圣华金盆地，自2010年以来石油产量下降了39%，自1990年以来下降了62%。与洛杉矶盆地这个加利福尼亚州另一个主要的石油产区不同， kern县（San Joaquin的大部分产量发生在那里）对行业高度依赖，以提供当地就业和税收收入。2021年，石油和天然气行业直接至少贡献了2.38亿美元给当地政府财政，这大约占了县财产税收入的25%（Raimi等人，2024a）。自2000年代中期以来，Kern县的每人国内生产总值（GDP）一直停滞不前，2007年至2022年间下降了约3%。然而，人均收入有所增长，从2001年的约38,000美元增长到2022年的50,000美元（以2023年的美元计算）。 数据来源：美国经济分析局，个人收入按县、大都市和其他地区划分。注意：人口加权人均个人收入对每个地区“核心”油气产区不包括高度城市化的县。详见附录A。方法学。 附录A. 方法 沿着墨西哥湾沿岸，自1990年以来，陆上石油产量下降了超过一半，天然气产量下降了近80%。然而，美国其他地区的生产增长提高了该地区的经济成果，为墨西哥湾的离岸生产（近几十年来有所增长）投资了数千亿美元，新建或升级的化学制造业工厂，石油和天然气出口设施，以及最近——碳捕获和氢能项目（Dismukes和Upton 2022）。在路易斯安那州，2008年至2023年间，个人实际收入增长了超过20%。重要的是，这些投资还加剧了当地对区域健康风险和环境正义结果的担忧（Berberian等2024；Waxman等2024）。 石油和天然气生产数据代表了1,127,955个陆地油气井的月度产量，这些数据来自Enverus专属能源数据公司，该公司收集了2024年9月从州和联邦政府记录中聚合的数据。每个生产盆地根据1980年1月到2023年12月期间年度产量水平的趋势被定义为“繁荣”、“稳定”或“衰退”地区。 为了确定近年来生产集中的县份，我们根据2015年1月至2023年12月的生产数据，为每个流域确定“核心”县份，具体如下： 4. 结论与政策意义 对于主要生产石油或天然气的盆地，该盆地内的县份按照每种燃料的累计产量进行排名，且总产量占盆地总产量的75%以上的顶级产油县是核心县。 尽管美国石油和天然气产量达到历史最高水平，但并非所有地区都能共享经济利益。在本分析中，我们确定了11个具有显著石油和天然气生产历史的美国地区，这些地区的行业似乎正经历长期衰退。这些衰退通常不是由公共政策驱动的，而是由经济和地质因素驱动的，这些因素使得它们对石油和天然气运营商的新投资相对缺乏吸引力。 对于既生产石油又生产天然气的盆地，盆地内的县按照每种燃料的生产水平排名，总共生产出盆地范围内75%或更多石油或天然气产量的顶尖产油县为核心县。 在政策制定者考虑支持美国化石燃料依赖地区时，他们应将这种支持定位于每个地区的特点。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