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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日韩合作同盟化的进展及对东北亚局势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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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蔡亮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亚太研究中心研究员 陈友骏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世界经济研究所区域经济室主任、研究员 龚克瑜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东北亚研究中心副研究员 周生升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东北亚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 李宁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东北亚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 目 录 摘要···························01导言···························03 第一章美日韩合作同盟化的进展···············07 (一)高层互动频密·····················07(二)军事合作提升·····················08(三)经济安全合作增强···················09(四)三边合作机制及其对华影响···············19(五)机制化建设的进一步加强················19 第二章美日韩对合作同盟化的基本立场分析··········22 (一)美国:强势领导····················22(二)日本:积极迎合····················24(三)韩国:主动对接····················31 第三章美日韩合作同盟化对东北亚局势的影响·········36 (一)对东北亚安全局势的影响················36(二)对东北亚经济局势的影响················38 第四章美日韩合作同盟化的前景评估与对策建议········43 (一)前景评估·······················43(二)对策建议·······················46 摘要 拜登政府上台以来,为更有效地实现对华遏制与打压,维系美国霸权地位,竭力推动美日韩三边同盟化合作,试图将多个双边同盟最终打造成以美国为“辐”,日韩等同盟国为“辏”的单个多边同盟体系。该体系意图为美“印太”战略体系化、安全合作与“经济安保”合作制度化,以及“威慑”“遏制与打压”中国构筑一个明确化的基本框架,并规划未来的落实路径。 美日韩合作同盟化的趋向一方面在对象上突出了“遏华、压朝、抗俄”的战略指向,另一方面在范围上呈现出传统安全和经济安全的“两手并重”特征,这对东北亚局势将产生深远而复杂的影响。具体而言,这一同盟体系由以下五个支柱构成:第一,在意识形态领域强化共同抗衡中国的态势,强调将继续推进基于尊重国际法、共有规范及共同价值观的“印太”建设,并且强烈反对中国有关凭借实力或威压来单方面改变现状的“尝试”;第二,在台湾问题上形成所谓“共同联盟”,作为“制华”的关键切口之一;第三,在半导体等高精尖领域,依托美国的战略性支持,构建美日韩或“美日韩 +”的区域及全球产业链与供应链合作体系;第四,日韩共同开展以尖端技术合作为标志的高水平战略性合作;第五,意图对朝鲜形成更具威慑的力量。 本研究认为,尽管美日韩三国合作在某些领域取得进展 , 但由于历史遗留问题和政治分歧,加上即将到来的美国总统大选等因素影响,三国难以在短期内建立有具体制度保障的正式“同盟”,但维持当前的“准同盟”或将成为一种“新常态”。对此,防范东北亚重回冷战阵营对抗格局,避免半岛危机升级失控,已是新形势下中国运筹东北亚外交的紧迫任务。 导言 现阶段,尽管美国国内政治极化动向加剧,民主、共和两党分歧严重,但对华采取“遏制与打压”政策似乎成了美国国内的“唯一共识”。总体而言,美国僵化套用西方视角来误判中国,坚持认定中国是一个“修正主义国家”(revisionistpower),“在经济、外交、军事、技术等全方位领域都可以对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进行持续挑战的唯一竞争对手”,正在“试图根据自身利益改变现行国际秩序”,以“塑造一个与美国价值观与利益相对立的世界”。1 自拜登上台以来,美国几乎将竞争视为对华关系的全部,如从“竞争、合作、对抗”的“三分法”,到“投资、结盟、竞争”的“三点论”,“竞争”可以说主导了美国对华政策的主基调。而值得一提的是,美国采取的诸多举措充分说明,美方所谓的“竞争”,2已成为对华进行全方位围堵和无底线遏制打压的代名词。此外,俄乌冲突爆发后,拜登政府执意将之定调为“民主主义对威权主义之战”、“自由与专制之战”,并将中俄刻意进行战略性“绑定”,认定中俄要联合一起,共同颠 覆美国主导的自由国际秩序(Liberal International Order)。3 以此为背景,现阶段拜登政府的对华政策是,试图通过建构“由内向外”和“由上自下”并存的多层立体盟伴架构来集中力量遏制中国,从而更好地服务于美国的霸权战略。4但是,传统的双边同盟架构与拜登政府要实现的上述对华政策目标格格不入,因此美国意欲在地区积极推动“小多边”合作,并使其呈现同盟化发展。而基于日本的综合国力及美国对日本内政外交的强掌控力,这种“小多边”框架自然以“美日 +”的面目示人。进一步地,在东北亚地区则以美日韩三边合作为代表。 此外需要强调的是,上述动态固然与拜登政府重视盟伴作用息息相关,但另也是美国霸权衰落态势逐渐显露的一种重要表征。尽管美国的综合国力依旧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但其对于维系全球霸权体系早已显得力不从心,且自身维持所谓“国际责任”的能力与意愿也在不断降低,更兼美国国内政治极化现象日益严峻,它已经不能像往昔那样,处处彰显唯一超级大国的“例外性”。再回过头来看美国的亚太盟伴体系,美国在东北亚地区中最为倚重的国家自然是日本和韩国两国。 众所周知,日韩两国均是在战后通过美国与国际秩序相关联,并成为美国主导的“自由国际秩序”的积极追随者。基于此,两国认为唯有以美国为主导的有关地区秩序安排的相关架构,才是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国际安全公共产品。日本十分乐 意利用自身处于中美战略竞争最前沿的地理位置来“辅美遏中”。5而韩国自尹锡悦上台以来,也十分主动地发挥“辅美联日”,共同威慑中国、制衡中国的作用。 第一章 美日韩合作同盟化的进展 第一章 美日韩合作同盟化的进展 美日韩三边合作是美国“亚太北约化”规划的重中之重,因此推动三边合作朝向机制化和常态化发展,并最终形成三边同盟框架也就成了题中应有之义。6现阶段,三边合作同盟化的进展呈现出高层交往频繁、军事合作深化、经济及新兴技术合作扩大、机制不断建设完善等一系列强化战略协调功能的特征。 (一)高层互动频密 拜登政府执政以前,美日韩三国首脑层面的接触还是 2017 年 9 月的事。直至2022 年 6 月,三国领导人利用出席马德里北约峰会之机时隔五年才实现了会谈。但自那以后,美日韩三国首脑多次举行峰会,发表共同声明。再加上其他高层次的接触,三边在不足一年时间内就达到了 25 次的高频度。7在拜登政府 2022 年 2 月发布《印太战略报告》将强化美日韩三边合作列为未来一两年实施“印太战略”的十大优先事项之一后,5 月拜登先后访问韩国、日本,美韩、美日首脑发表共同声明军强调三国强化合作、密切联系的重要性。2023 年以来,美日韩利用 G7 峰会、G20 峰会、东亚峰会及北约峰会等多边场合举行首脑会晤,全面推进三边合作。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2023 年 8 月 18 日,美日韩首脑在戴维营举行会晤,并通过了三份成果文件——《戴维营精神:美日韩联合声明》、《戴维营原则》和《协 商约定》。它带来了如下三个方面的巨大改变:第一,美日、美韩的两个双边同盟正在阶段性地朝向三边同盟的方向发展,因此日韩之间的各种合作在可预见的未来势必会更加紧密;第二,美日、美韩同盟的性质正在改变。从原先的美分别对日、韩提供安全保护,逐步转变为美日韩三边形成维持所谓东北亚局势和地区秩序的基石(如美日韩已就可能引发的三边共同应对的各类危机进行了界定,包括挑战、挑衅及威胁等。美国把上述三类性质的事件视为同等水平的安全挑战,要求日韩两国也必须同步行动。因此,未来自北向南,包括朝鲜半岛、东海、台海、南海等均成为三方共同磋商与行动的领域);第三,美日、美韩同盟的合作领域正在拓宽。传统的美日、美韩基本上被视为安全领域的不对称同盟,而美日韩三边合作已经将合作领域也拓展至经济领域,并以“经济安保”为由头,以“去风险化”为名,持续强化在半导体等高精尖领域的对华“脱钩断链”。8 除首脑会谈外,美日韩三方的外长、副外长、国家安保室室长、国安首长等高层级会晤不断。三方朝核问题首席代表也举行多次会晤或电话会议。而在日韩方面,自尹锡悦总统于 2023 年 3 月率先访问日本后,岸田文雄首相也旋即于5 月对韩国进行回访,两国时隔 12 年重启了首脑互访的“穿梭外交”(shuttlediplomacy),双边关系也随着迅速升温。美日韩高层会晤频繁有利于三国保持密切的战略沟通 , 推动三边合作关系不断深化。 (二)军事合作提升 早在 2021 年 4 月 2 日,美日韩三国安保部门首长就已经在美国海军士官学校举行三方会议。4 月 30 日,三国军方参谋长又在美国夏威夷举行了自 2019 年 10月以来的首次面对面会谈。在戴维营峰会确定了三国安全合作方针的基础上,三国 防长于 2024 年 7 月 28 日在东京签署了《三方安全合作框架》,一致同意为强化安保合作,把高层政策磋商及信息共享、联合训练等机制制度化,并确认今后在各国轮流举行防长会谈及参谋总长会议。 美日韩三边军事合作的重点虽仍以朝核问题为首,但其合作的目标、范围和深度早已超越了半岛问题,其触角已经触及到对华、对俄上面。三国在情报共享、联合军演、导弹防御等领域开展了广泛合作,除密集举行联合反潜、反导、搜救、海上拦截等联合军事演习外,还推进情报共享机制的建立。在地区安全问题上 , 三国不仅加强了在朝鲜核问题上的应对力度,还加强了在干涉我国东海、南海,甚至台海问题上的协调与配合。9 (三)经济安全合作增强 美日韩三国不仅在安全领域强化合作,还在经济和新兴技术领域增强多边合作,维护和拓展联盟共同利益。10美国以经济安全为幌子,一方面推动与中国“脱钩”,降低对华依赖,重组供应链,另一方面与日韩重点加强在芯片半导体、关键矿产、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网络安全等战略产业和尖端技术领域的合作,联手打造在高端产业链和高新技术领域的优势地位,同时通过“印太经济框架”等机制争夺地区经贸规则和技术标准主导权。11具体而言,三边经济安全合作肇始于美国对华经济遏制战略以及日韩两国的经济安全战略转型。 早在 2017 年,美国政府发布《国家安全战略》,宣称“经济安全就是国家安全”,并将中国视为意图侵蚀美国安全和繁荣的“修正主义国家”,从而开始系统实施“脱 钩”战略以全面遏制中国发展,并将美国国家安全置于对华经贸关系的优先地位。12拜登主政后,美国政府在 2022 年版《国家安全战略》中更进一步明确将中国视为“最严重的地缘政治挑战”,拉拢美国全球盟友推行“小院高墙”经济安全战略,主导基于意识形态的全球供应链和价值链联盟组建,重塑国际规范、贸易和经济秩序。13 2022 年 12 月,日本也出台了修订版的《国家安全保障战略》,正式将经济安全列为国家安全议题,并具体论述了关于经济安全的两点认识:一是经济安全是采取经济措施确保本国的和平、安全以及繁荣,并认为存在通过经济手段造成威胁的现象,为此需要提升经济自主性,以及确保技术的优越性和不可或缺性;二是防止特定国家采取非军事压力对本国自主外交决策和健康经济发展形成阻碍,与同盟国、志同道合国家等共同维护和强化基于自由、公平、公正规则的国际经济秩序。14同年,韩国尹锡悦政府上台伊始就提出,为了国家经济再次腾飞,需要全力应对经济与安全问题一体化的“经济安保时代”15,并在 2023 年的《国家安全战略》中首次将经济安全提升到国家安全的战略高度,强调“这是一个经济就是安全,安全就是经济的时代”,确立全球经济安全应对机制,计划与美国、日本、欧盟、澳大利亚等扩大对经济安保整体的战略沟通。16 在各自推动经济安全战略过程中,美日韩三国逐渐形成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