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企业出海洞察报告暨解码粤港澳大湾区全球制胜之道 目录 序言 01 结语 序言 近年来,由于全球经济放缓,贸易和地缘政治紧张,全球对外投资整体下降。然而,新兴经济体凭借其强劲的活力与潜力,正成为全球投资的重要增长点。中国企业纷纷将目光投向世界,扬帆远航。 当前,中国出海投资规模全球领先,中国企业出海进行正酣,诸多企业采用海外并购和绿地投资的方式进入海外市场,布局东南亚、中东、欧洲及拉丁美洲市场,并将投资向新能源、能源转型、绿色低碳等领域转型。而粤港澳大湾区作为中国对外贸易活跃的地区和共建“一带一路”倡议的重要节点,凭借其独特地理位置和坚实的制造业、高技术产业优势,成为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核心引擎地区。 然而,中国企业在快速出海的同时,也面临许多新的挑战。一方面,由于不同地区市场政策的不同,企业出海需要加强对目的国政策的考量,同时受限于目标国家对企业的资质审查等门槛,企业难以准确把控出海进度和风险,需要提前做好决策和部署。另一方面,企业面临跨国管理的复杂难题,需要提高海外人才管理效率,进行差异化管理,打造全球化人才梯队;同时还需要加强数字化管理,适时加速数字化的转型与升级。 为帮助企业更好地应对上述挑战,毕马威中国推出了《镜观·回响 中国企业出海洞察报告暨解码粤港澳大湾区全球制胜之道》。该报告立足全球,通过对中国企业出海的全方面、多维度分析,给予中国企业从出海目的地到公司管理再到数字化转型等一系列建议,旨在帮助企业更好的应对出海挑战,推动企业全球化的进程。 面向未来,毕马威中国将持续跟踪研究中国企业出海的发展情况与市场变化,对于企业出海遇到的困难与挑战进行深度分析,帮助企业全方位解决问题。同时,毕马威也将结合出海热门国家的投资政策,为企业提供量身定制的出海战略规划,协助企业做出更明智的投资决策,助力企业出海更上一层楼。 李瑶 毕马威全球中国业务发展中心中国主管合伙人、海外投资并购交易咨询合伙人 序言 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时代浪潮中,粤港澳大湾区以其独特的区位优势、强大的经济活力和创新能力,成为中国企业走向世界的前沿阵地。这份《镜观·回响 中国企业出海洞察报告暨解码粤港澳大湾区全球制胜之道》犹如一扇窗户,让我们看到充满机遇与挑战的企业出海的壮丽画卷。 大湾区的企业,凭借着卓越的创新能力、高效的生产模式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在国际舞台上崭露头角。从科技创新企业以领先的技术解决方案改变全球产业格局,到传统制造业凭借精湛的工艺和质量赢得国际市场份额;从金融服务机构在全球资本市场的积极布局,到新兴产业的开拓者们在海外开辟新的商业蓝海,大湾区的企业出海故事精彩纷呈。 本报告立足全球视野,深度聚焦中国企业的出海之路,全面梳理和剖析里中国企业在国际化进程中的现状、趋势以及面临的挑战。通过对众多成功案例的剖析,我们试图揭示企业在面对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环境时,如何灵活应对挑战,把握机遇,实现可持续发展。同时,我们也关注企业出海过程中所面临的风险与困难,如贸易保护主义、文化差异、法律合规等问题,并提出相应的解决方案和建议。 在这个充满变革与机遇的时代,粤港澳大湾区的企业出海不仅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更是中国企业提升国际竞争力、实现全球化布局的重要战略选择。我们深感荣幸与业界同仁共同推出这份粤港澳企业出海报告,为那些即将踏上出海征程或已经扬帆海外的企业提供务实的案例和启示。也为政府部门制定政策、以及学术界研究提供有价值的参考。 让我们一同开启这份报告,探索粤港澳大湾区企业出海的精彩历程,共同推动粤港澳大湾区成为中国走向“一带一路”的重要战略支撑,为中国经济的繁荣与发展贡献智慧和力量。 01 全球对外投资动态概览 全球投资增速放缓,发展中经济体表现活跃 发展中经济体成为外资流入主要地区 2020年疫情后,全球外国直接投资增速趋势性放缓,2009到2019年十一年间复合增速为4.3%,而2020年到2023年复合增速降至-6.3%。伴随总体增速放缓,全球资金投向也在这两个时期发生变化,发展中经济体对外资吸引力明显上升,近四年流入发展中经济体外资复合增速达5.3%,而发达经济体增速仅达-18%,外资流向发展中经济体占全球份额比重从2009年-2019年的43%上升至2020-2023年的64%(图1)。 发达经济体对外资吸引力走弱,主要是欧洲地区对全球资金吸引力下降。2018年后,伴随特朗普上台后TCJA法案1的推行,美国跨国企业开始逐步将囤积在欧洲低税率国家的利润迁回美国。2021年拜登执政后,进一步提议对跨国企业征收15%的全球最低税率,这一举措进一步挫伤欧洲低税率国家对跨国企业吸引力,外资继续将海外利润迁出2。从国别来看,这一时期爱尔兰、卢森堡、荷兰这三个跨国企业的传统“避税天堂”外资流入规模大幅收缩,其他欧洲国家以及美国外资流入规模相对稳健。 而对于发展中经济体,受益于低税率以及较为宽松的投资环境,传统投资目的地如中国香港、新加坡接受外资流入规模上行,近四年复合增速分别高达11.2%、13.1%,外资流入中国香港、新加坡的份额在2019-2023年共计上行10个百分点。除此之外,新兴市场譬如中国内地、沙特阿拉伯、阿联酋、越南、印尼、墨西哥、巴西也在这一时期接受大量外国直接投资,上述国家/地区吸引外资占全球份额在过去四年中提升了8.6个百分点(图2)。 从存量规模观察,当前发达经济体仍然是外国直接投资存量主体,截至2023年末,发达经济体接受外国投资存量占比达68.1%,其中欧盟、美国分别各占约四分之一。但从趋势上看,与流量数据表现一致,近年全球投资重心向发展中经济体倾斜,其存量占全球份额由2020年的28.4%上升至2023年的31.9%,其中2023年中国外国投资存量占比达7.9%,为历史最高水平(图3)。 从2023年这一最新可得数据观察,全球投资活动放缓、结构分化的趋势尚未结束。2023年全球各国接受外资规模连续第二年负增长,同比仅达-2%(图4),如果剔除“避税天堂”国家资金波动影响3,实际同比低于-10%,较高的海外融资成本以及地缘政治风险仍是主要制约。 2023年流入发达经济体资金同比达-15%,相较美国,欧洲主要经济体对外资吸引力更为不足,其中法国、意大利外资流入同比仅达-45%、-43%,英国外资流入规模更是转为负值达-892亿美元。发展中经济体接受外国直接投资同比达-7%,其中中国外资流入同比仅达-14%,是自2016年以来首次跌破负值,可能原因之一是在美元高利率吸引下,部分外资企业增加利润分配并汇出境外,除中国外,印度、沙特阿拉伯的资金流入规模也较2022年明显收缩,同比分别跌至-43%、-56%,东南亚国家外资流入规模则相对稳健,同比增速仍保持正增长达到1.4%。 发展中经济体对外直接投资热度上行 由于跨国企业更多集中在发达经济体,全球对外直接投资历史上通常由发达经济体主导,其对外投资份额比重较发展中经济体更高,常年占比60%以上。2020年以后,由于美国跨国企业将利润从欧洲地区迁回本土,原本美国跨国企业在欧洲进行的对外投资,在2020年以后便更多由美国企业在本土进行,从数据上看,2019年以后,美国对外投资占全球份额上升23.6个百分点,而欧洲地区国家对外投资占比相应下降23.7个百分点(图5)。 相较欧美的结构变化,发展中经济体近年对外投资活动更值得关注,2020-2023年发展中经济体对外投资增速达到5.3%,高于发达经济体0.3%的增速水平,也高于1.8%的全球投资增速,占全球份额由2009-2019年的26.3%上行至2020-2023年的35.7%(图6),截至2023年年底,前20大对外投资经济体中,发展中经济体占比达到半数以上。得益于旺盛的出海需求,中国内地、中国香港近年对外直接投资增速较高,近四年平均增速分别达到1.9%和18.3%。 从存量上观察,2023年发达经济体对外投资存量累计占比达78%,2020至2023年占比下行0.5个百分点,基本保持稳定,其中2023年欧盟占比达到32.7%,美国则达到21.3%。伴随全球化进程加速,2008年后中国企业开始第一轮海外布局,对外直接投资规模存量占比开始上升,2017年后,中国加速海外产能布局,开启第二波出海浪潮,中国企业对外投资存量占比由2017年的5.5%上行至2023年的6.6%(图7)。 2023年,与全球直接投资流入量走势一致,全球对外直接投资(OFDI)在2023年也连续第二年负增长,同比达到-1.5%(图8)。其中,发达经济体对外投资增速在低基数影响下转为正值,同比由-25.6%回升至3.5%。其中发达经济体如美国、日本、法国对外投资增速大幅回升,增速分别达到10.4%、13.5%,37.1%。发展中经济体对外投资增速则在高基数下转为负值,达-10.9%,中国香港、中国内地、沙特阿拉伯、墨西哥对外投资同比则大幅收缩,增速分别达到-1.8%、-9.4%、-40.4%以及-55.8%。 融资成本高企、监管趋严,跨境并购活动显著收缩 跨境并购活动主要由发达经济体跨国企业主导(占比80%以上),由于2023年全球融资成本较高,全球政治经济形势愈发复杂,多个主要投资并购目的地收紧了对外来投资和并购交易的监管,全球跨境并购规模同比下降46%,并购金额仅达0.38万亿美元,为2014年以来最低值。相较并购规模,并购交易数量降幅较小,增速同比达-13.5%,较2022年的-9.4%下行4.1个百分点,这也说明2023年跨境并购单笔金额下行,由2022年的0.9亿美元降至0.6亿美元(图9)。 分跨境并购目的地区域来看,发展中经济体更受跨国企业青睐。2023年发达经济体跨境并购规模显著收缩,同比仅达-49.6%,英国同比仅达-73.8%,拉低整体增速21.2个百分点,美国同比仅达-40.2%,拉低总体增速7.8个百分点,欧盟同比仅达-41.9%,拉低增速7.9个百分点。发展中经济体并购规模同比达-28.7%,拉低总体增速4.4个百分点,跨国企业来华并购增速逆势上行达到41.3%,拉动总体增速提升0.9个百分点,主要集中在地产、医药行业。同期,大量中国制造业企业出海至东南亚国家,以越南为例,其接受外资跨境并购规模则较上一年增扩近四倍,拉动总体增速3.4个百分点(图10)。 分行业来看,2020年以后,受疫情影响,跨境并购活动主要集中在服务业,信息技术、金融、交运仓储并购交易明显增多,制造业并购活动则放缓(图11)。2023年,上述趋势出现边际变化,信息通讯业、金融业两大服务行业并购规模大幅度收缩,同比分别跌至-60%与-87%(图12),拉低总体增速14.0、10.8个百分点,而制造业并购规模与2022年基本持平,表现出一定韧性,或与全球制造业景气度回升相关,其中化工制造业、非金属矿物制造业、汽车制造业跨境投资增速大幅上行,化工品、非金属矿物行业并购规模较2022年翻一番,而汽车制造业并购规模达到2022年的三倍,上述三大制造业拉动总体并购增速7.1个百分点。 新兴市场制造业带动绿地投资走强 不同于跨境并购自2022年起开始的增速转负,绿地投资2022-2023连续两年增速保持正增长,2023年绿地投资规模增速达到5%(图13),绝对值规模创下历史新高,且平均单笔绿地项目金额上升,大型绿地投资项目多增,其中中国制造业企业在东南亚的绿地投资贡献了全球近三分之一的增速。 2022年开始,发展中经济体成为绿地投资的主要目的地,2022-2023年发展中经济体绿地投资平均增速达到60%,而发达经济体仅达8%。发展中经济体中,非洲、东南亚、南亚地区绿地投资规模增速较高,菲律宾、印尼、越南、印度两年复合投资增速在100%以上,而上述国家当前每年吸引全球绿地投资的份额也由2021年的5%上行至15%(图14)。 分行业观察,2020年以后,受疫情以及俄乌冲突影响,能源价格上行,能源与天然气供应业绿地投资需求扩张,其投资规模占全球份额由2019年的16%上行至2023年的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