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告分析了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内中东政策,发现其核心特征是“低成本维持霸权”战略范式。该范式体现了“美国优先”与交易主义的双重特征,具体涵盖和平政策、经济发展政策与地区盟友整合三个维度,旨在以较低成本维持美国在中东的影响力与战略利益。
低成本霸权战略的双重面向:
- 战略收缩:表现为安全责任向地区伙伴转嫁、介入力度收缩(选择性使用武力、侧重威慑)、定位调整(从“民主推广者”向“有限影响者”转变)。
- 维持霸权红利:通过多重方式转包安全责任,维系区域对美国安全依赖;在军事介入层面,从大规模直接干预转向“离岸平衡”与“成本可控”模式;自身定位调整的情况下,从“意识形态规训”转向“利益交换”。
特朗普中东政策领域实践:
- 和平外交:以实力谋调停,在巴以问题中淡化“两国方案”,通过建立和平委员会,推动《亚伯拉罕协议》扩大化,实质强化以色列优势地位。
- 经济发展:以技术换服从,将 AI 合作与安全承诺捆绑,迫使海湾国家在科技领域选边站队,挤压其多元发展空间。
- 盟友整合:以盟友整合换取责任外包,《亚伯拉罕协议》2.0 背后的霸权主义逻辑,构建以以色列为安全轴心、海湾国家为经济支撑的排他性阵营,实现安全成本转嫁。
美国中东布局:
- 伊朗:作为假想敌与目标,美国通过经济极限施压、军事威慑与打击及外交孤立等手段,试图将伊朗逐出地区权力博弈的核心圈层。
- 以色列:作为安全打手,美国支持以色列军事扩张和地区冒险行径,但过度纵容以色列坐大,加剧地区国家对以色列的担忧,并撕裂其民粹主义基本盘。
- 海湾阿拉伯国家:作为经济回报提供方,美国通过技术合作、产业布局和战略选择,构建“数字铁幕”,深化双方在高科技领域的战略绑定,但海湾国家也在经济领域寻求更自主的行为。
- 土耳其:作为边缘变量,美国与土耳其关系改善基于战术层面的合作以及相互利用,但双方在地缘安全利益、区域政策、战略自主倾向以及美国国内政治机制的牵制下,关系仍脆弱。
美以伊战争与低成本维持霸权范式的终结:
- 战略误判一:美以联合实施的针对伊朗最高领袖的“斩首打击”失败,误判了行动所触碰的底线性质,导致冲突长期化和高成本化。
- 战略误判二:将安全执行责任外包给地区盟友,导致美国同时陷入两重同盟管理危机,海湾国家对美国地区领导力的信任遭受根本性冲击。
对伊战争后的中东地区秩序展望:
- 道义根基被削弱:特朗普政策严重损害了巴勒斯坦问题的公正解决,导致中东地区道义基础重新被“美式霸权稳定论”主导。
- 经济合作基础受影响:美国试图利用安全与技术双重优势深度介入中东经济,但中东国家将在技术领域坚持多元化策略,美国试图在中东降下的“数字铁幕”图谋难以真正发挥效果。
- 安全格局重塑充满风险:特朗普政策助长阵营对抗风险,破坏国际社会构建中东安全架构的努力,中东包容性安全新架构建设面临更大困境。
- 战略自主将进一步提升:特朗普政策将进一步催化中东地区形成战略自主,推动地区国家间再平衡,并在一定程度上拓展热点问题的解决空间,为全球南方力量创造战略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