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文明建设、林业碳汇CCER与绿色转型

《安徽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网络首发论文 生态文明建设、林业碳汇CCER与绿色转型杨红强，尤韦文，孔凡斌2025-11-05网络首发日期：2026-04-30杨红强，尤韦文，孔凡斌．生态文明建设、林业碳汇CCER与绿色转型[J/OL]．安徽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https://link.cnki.net/urlid/34.1195.C.20260430.1057.012 题目：作者：收稿日期：引用格式： 网络首发：在编辑部工作流程中，稿件从录用到出版要经历录用定稿、排版定稿、整期汇编定稿等阶段。录用定稿指内容已经确定，且通过同行评议、主编终审同意刊用的稿件。排版定稿指录用定稿按照期刊特定版式（包括网络呈现版式）排版后的稿件，可暂不确定出版年、卷、期和页码。整期汇编定稿指出版年、卷、期、页码均已确定的印刷或数字出版的整期汇编稿件。录用定稿网络首发稿件内容必须符合《出版管理条例》和《期刊出版管理规定》的有关规定；学术研究成果具有创新性、科学性和先进性，符合编辑部对刊文的录用要求，不存在学术不端行为及其他侵权行为；稿件内容应基本符合国家有关书刊编辑、出版的技术标准，正确使用和统一规范语言文字、符号、数字、外文字母、法定计量单位及地图标注等。为确保录用定稿网络首发的严肃性，录用定稿一经发布，不得修改论文题目、作者、机构名称和学术内容，只可基于编辑规范进行少量文字的修改。 出版确认：纸质期刊编辑部通过与《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签约，在《中国学术期刊（网络版）》出版传播平台上创办与纸质期刊内容一致的网络版，以单篇或整期出版形式，在印刷出版之前刊发论文的录用定稿、排版定稿、整期汇编定稿。因为《中国学术期刊（网络版）》是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批准的网络连续型出版物（ISSN 2096-4188，CN 11-6037/Z），所以签约期刊的网络版上网络首发论文视为正式出版。 生态文明建设、林业碳汇CCER与绿色转型* 杨红强1,2,尤韦文1,孔凡斌1,2 (1.南京林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江苏南京210037;2.南京林业大学数字林业与绿色发展研究院,江苏南京210037) 摘要:发展林业碳汇CCER是中国推动生态文明建设和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重要举措。采用政策文本分析与归纳综述方法,系统梳理生态文明建设进展与中国碳市场演进格局,明确林业碳汇CCER在自愿市场中的地位与挑战,并探讨其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作用路径。研究发现:从党的十八大到二十大,生态文明理念向绿色实践转化已成为重要战略任务,亟须提升林业等非控排领域的碳汇贡献;中国碳市场逐渐形成强制与自愿协同体系,为绿色低碳转型提供了实践路径,CET市场为重点行业提供减排机制,CCER市场则有助于增强碳汇能力;林业碳汇CCER可通过推动碳汇价值转化、产业结构优化与社会主体低碳参与,实现发展方式、产业结构与生活方式绿色转型。未来,应促进林业碳汇CCER市场的健康长效发展,增强项目运行的科学性与稳定性,为实现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提供动力支撑。 关键词:林业碳汇CCER;绿色转型;自愿减排市场;生态文明建设 气候变化是当今时代最严峻的全球性挑战之一,为应对这一挑战,国际社会不断推动气候治理机制演进[1]。1992年,《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确立了“共同但有区别”原则,明确各国应在不同发展阶段承担相应的减排义务,碳中和逐渐成为全球气候治理的核心议题①。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主要碳排放国,积极承担大国责任。2020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于第七十五届联合国大会上首次提出“二氧化碳排放力争于2030年前达到峰值,努力争取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2],即“双碳”目标。党的二十大进一步指出“积极稳妥推进碳达峰碳中和”“加快发展方式绿色转型”[3]。2024年,《关于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意见》强调“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绿色化、低碳化,是新时代党治国理政新理念新实践的重要标志”[4]。这一系列政策均为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提出了方向和要求[5-6]。 为适应气候变化、推动经济社会绿色转型,中国政府通过建立碳排放权交易(CarbonEmissionTrading,简称“CET”)市场等措施,推进低碳发展架构全方位建设[7]。2021年7月,全国碳市场正式启动,并将国家核证减排量(ChineseCertifiedEmissionReduction,简称“CCER”)项目作为抵消机制纳入碳交易市场。作为强制性减排工具,CET市场通过碳排放权交易实现减排责任在不同主体间的优化配置,已成为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重要抓手[8]1。然而,强制市场存在覆盖有限、主体单一、碳价不稳、机制不畅等问题[9]187-192,难以充分激发全社会尤其是非控排主体的减排潜力。2024年,CCER市场正式重启,为林业CCER等非强制性项目提供了进入市场、实现价值的渠道[10]93,中国碳市场强制与自愿相结合的市场交易格局正式形成。 林业碳汇通过CCER机制成为碳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兼具价值化、资产化与产业化三重属性,开 展林业碳汇交易对实现碳中和目标具有重要意义[11]。一方面,林业碳汇产品实现“绿水青山”向“金山银山”的价值转化,是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的有效探索[12];另一方面,其具备可度量、可交易、可抵押的属性,为绿色金融工具创新提供了坚实的基础[13]。然而,由于缺乏一致的计量标准与规范化的市场环境,林业碳汇的产业化进程难以顺利推进,其经济效益与生态效益受到制约,因此需要不断健全碳交易市场。 有效发挥并提升森林生态系统的固碳潜能以增强林业碳汇能力,是应对气候变化、实现“双碳”目标的主要途径[14]。中国森林面积约2.31亿公顷,植被覆盖指数达24.02%[15],森林资源总碳储量约达214.39亿吨,这些数据充分显示出中国森林生态系统具有较强的碳汇能力[16]41。林业发展对碳中和目标的重要意义愈加凸显,通过造林和再造林[17]、森林经营与保护[16]44等活动,森林生态系统能够长期固定二氧化碳并提升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林业碳汇的碳抵消作用得以充分发挥。 中国生态文明建设正处于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关键时期[18],但CET市场发展仍存在不足,无法完全满足碳市场对碳中和目标的支撑作用[19]。在此背景下,发展CCER市场存在必要性与紧迫性。基于此,探讨林业CCER如何在自愿减排市场中发挥作用,并与强制碳市场形成良性互动,从而推动绿色低碳转型,为实现“双碳”目标提供制度与市场双重支撑。 一、生态文明建设对绿色转型实践的内在要求 从《京都议定书》框架下“有限承担责任”②,到《巴黎协定》提出“自主强化国家自主贡献目标”③,再到主动提出“双碳”目标[2],中国参与全球气候治理的立场与责任担当呈现出“渐进强化”轨迹。作为承诺实现净零排放的国家和地区之一,中国碳达峰碳中和是引领全球气候治理,推进构建公平合理、合作共赢全球气候治理体系的关键[20]。不同于发达国家在完成工业化后实现碳达峰,然后推进绿色转型,中国需要同步实现工业增长与碳排放下降,在工业化中后期并行推进绿色低碳发展转型。因此,必须从国家战略高度厘清生态文明建设与绿色转型之间的内在逻辑,识别政策传导路径与实践反馈机制。 党的十八大以来,通过制度构建与市场引导的协同,生态文明建设从理念层面向绿色转型实践层面系统转化,成为中国式现代化治理体系的关键组成部分(如表1所示)。在纵向时序上,生态文明建设经历了从理念开创到战略升级再到系统深化的三阶段跃升。横向观察,每个战略阶段内部均形成了“顶层设计—政策制定—落实执行”的完整闭环。 党的十八大首次将生态文明建设纳入“五位一体”总体布局[21],十八届五中全会将“绿色发展”确立为五大发展理念之一[22]。此阶段要求推动生活方式绿色低碳转型与经济结构的绿色化重构。2015年,《关于加快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意见》要求控制碳排放强度,推动建立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提出绿色、循环、低碳发展三大路径,奠定了生态文明建设政策框架。同年,《生态文明体制改革总体方案》明确提出建立生态保护红线、自然资源资产管理、生态补偿等制度,构建系统的生态文明制度体系。2017年,《关于创新体制机制推进农业绿色发展的意见》提出促进绿色生产技术的发展,提升资源利用效率。 党的十九大进一步深化生态文明建设的实践路径,指出“加强对生态文明建设的总体设计和组织领导”“构建市场导向的绿色技术创新体系”[23]。2020年“双碳”目标的提出,将绿色低碳发展提升至国家战略新高度。2021年,《关于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做好碳达峰碳中和工作的意见》确定“双碳”工作的主要目标是持续巩固提升碳汇能力、推进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同年,《2030年前碳达峰行动方案》推动构建和完善实现中国碳中和目标的“1+N”政策体系,标志着我国“双碳”工作进入实质性落实阶段[24],形成从战略到执行的政策闭环。这一系列举措加快能源结构向清洁低碳转型,绿色创新体系逐步完善,绿色金融、碳市场、生态补偿等机制全面发力,形成了促进绿色转型的合力。 党的二十大指出,绿色低碳发展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环节,要加快发展方式绿色转型,使绿色转型从外部约束转化为内在特质[25]。2023年,《新时代的中国绿色发展》白皮书要求保护与修复生态系统,建立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2024年,《关于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意见》强调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绿色化、低碳化。同年,《加快构建碳排放双控制度体系工作方案》从地方考核、行业管控、项目管理、产品碳足迹等多个层面系统推进管控机制,逐步形成系统性的碳排放管控格局,为“十五五” 时期实施碳排放“双控”奠定了基础。2025年,市场监管总局发布《重点排放单位碳计量审查规范》,对重点排放单位的碳排放提出了统一要求,为碳市场提供了坚实可靠的数据保障。 在“双碳”目标引领下,我国建筑、交通、电力等重点减排部门的产业结构与能源结构向绿色化、低碳化持续优化。《中国应对气候变化的政策与行动2023年度报告》显示,2022年,我国单位GDP二氧化碳排放较2005年下降超51%[26]。根据国家能源局统计,2021年至2023年底,全国碳排放配额累计成交量超过4.4亿吨,累计成交额超过249亿元[27]。截至2024年底,中国煤炭消费占比下降至53.2%, 非化石能源消费占比提高至19.7%[28],可再生能源装机规模达到18.89亿千瓦[29]。总体而言,能源绿色发展在我国的碳排放强度下降方面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30]。然而,实现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低碳转型,仅依靠工业和能源等领域的减排仍存在局限性,现有技术路径难以完全覆盖农业、林业等非控排领域的增汇潜力。在此背景下,提升生态系统碳汇能力日益成为实现碳中和目标不可或缺的路径。 森林是陆地生态系统中最大的碳库,充分利用其固碳潜力,对于应对气候变化、推进实现碳中和目标至关重要[31]。林业碳汇在生态文明建设中扮演着多重关键角色,既是重要的减排增汇技术[32],又是实现经济社会绿色转型的重要支撑力量[33]。通过造林、森林经营、生态修复等活动,将大气中的二氧化碳转化为森林中的生物量碳储量,有助于缓解温室气体排放,为生态文明建设的多样化路径提供支撑。反过来,生态文明建设的推进为林业碳汇发展提供了制度保障和市场激励。《2030年前碳达峰行动方案》《“十四五”节能减排综合工作方案》等一系列政策文件明确了林业碳汇在生态保护与碳减排中的重要位置。此外,全国碳市场的建立,也加快了林业碳汇市场化进程。这种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不仅助力“双碳”目标实现,更促进林业自身向高质量发展转型。因此,在强化减排的同时,必须同步推进以林业为代表的生态系统增汇行动,共同构建“减排—增汇”双轮驱动的碳中和路径。 综上,中国生态文明建设已形成中央统筹、部门落实的治理格局,显示出从目标愿景走向实践操作的清晰路径。在此过程中,林业碳汇正从环境治理工具升级为推动经济社会绿色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