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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TRACE框架的行业画像:五张图透视外贸的结构分化

2026-04-28 工银国际 车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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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观专题 宏观经济深度研究 五张图透视外贸的结构分化——基于TRACE框架的行业画像 2026年4月28日 程实,博士(852) 2206 8049shi.cheng@icbc.com.cn ——“经纬之间纵横其链”中国价值链系列研究之五 尹学钰,博士(852) 2683 3864sherry.yin@icbci.com 中国贸易结构的行业分化,在很大程度上与各行业参与全球价值链方式的差异相关,并表现为功能角色与相对地位的异质性。哪些行业是外需驱动的“流量型出口”?哪些是嵌入全球网络、具备路径控制能力的“通道型制造”?哪些又是受制 于 资 源 与 技 术 约 束 的“依 赖 型 环 节”? 基 于 此 前 提 出 的TRACE(TradeReconstruction And Connectivity Evaluation)框架,本文通过五张结构化图表,从结构、价值与连接等多个维度,对主要行业的外贸特征进行系统重估,将传统以规模为主的分析拓展至对价值链分工与网络功能的综合刻画。结果显示,中国的出口优势仍主要集中在制造业,但行业间分化明显。以电气光学设备为代表的中高端制造业在全球分工中具备较强嵌入度与路径控制能力,高价值留存与高外部依赖并存。以纺织皮革为代表的低端制造业虽处于价值链下游,但仍在规模层面提供稳定支撑。与此同时,化工、金属等行业也在全球生产网络中展现出较强的结构性连接能力,成为体系韧性的重要支点。能源与资源品则呈现出进口集中度高、上游依赖强的特征,构成外部冲击向国内传导的关键通道。 相关研究: 4/28/2026:《地缘变局下的全球经济》 4/21/2026:《提振服务消费的民生效应与实现路径》 4/20/2026:《油价冲击的多维传导》 4/17/2026:《TRACE框架:溯源贸易中的真实价值——“经纬之间纵横其链”中国价值链系列研究之四》 4/15/2026:《外部冲击与中国韧性》 4/14/2026:《转势之机:中国物价运行的模式转换》 TRACE框架是“结构—价值—连接”三个维度与“出口—进口—总贸易”三个层面交叉形成的指标体系1。出口层面从结构、价值与连接三个维度刻画行业特征:结构指标包括集中度和依赖度,价值指标包括国内增加值(DVA)占比和显性比较优势(RCA),连接指标包括出口中心度。进口层面聚焦结构和连接两个维度,通过中间投入的集中度、依赖度及进口中心度,反映生产体系的对外依赖特征。总贸易层面,价值指标包括全球价值链(GVC)参与度和GVC位置,连接指标包括介数中心度和特征向量中心度,用于刻画各行业在全球生产网络中的功能定位。 3/24/2026:《 金 融 赋 能 消 费 与 香 港 角色》 3/19/2026:《地缘政治风险与货币政策路径——2026年3月美联储议息会议点评》 3/16/2026:《全球经济秩序变化的底层逻辑》 上述指标可以归纳为五张图表,系统呈现主要行业贸易的真实韧性与潜在脆弱性。本文数据来源于亚洲开发银行(ADB)发布的2024年名义跨区域投入产出表(MRIO),计算方法参见《TRACE框架:溯源贸易中的真实价值》。行业划分包括初级产品(农业、采矿)、制造业和服务业三大类,其中制造业可进一步细分为低端制造和中高端制造,如表1所示。下文图表将统一以红色标识初级产品和制造业,以蓝色标识服务业。鉴于相关分析主要围绕制造业展开,图表中不再单列服务业细分行业。 3/6/2026:《破局开新,蓄势致远——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解读》 2/25/2026:《生产与生活之间:服务业扩能提质的逻辑》 2/12/2026:《美国经济四重风险》 2/9/2026:《结构性货币政策的传导与边界》 2/4/2026:《区间有序、路径难测——混沌演化视角下的人民币汇率再探索》 2/2/2026:《全球生产网络与绕不开的中国——“经纬之间纵横其链”中国价值链系列研究之三》 1/30/2026:《分位数视角下的美元指数走势》 1/29/2026:《独立性承压下的货币政策路径——2026年1月美联储议息会议点评》 出口:规模优势背后的价值分化 从结构维度看,部分制造业的出口依赖度较高,各行业出口集中度整体处于合理区间。如图1所示,纺织制品(36.8%)、皮革鞋类(28.4%)、其他制造业(59.8%) 等 低 端 制 造 业 , 以 及 电 气 光 学 设 备 (32.1%)、 其 他 机 械 设 备(24.7%)等中高端制造业的出口依赖度明显高于其他行业的平均水平,表明这些部门生产活动对外需具有较强依赖性,属于典型的出口导向型行业。相比之下,农业、电力燃气水供应、建筑及大部分服务业的出口依赖度普遍低于5%,以内需驱动为主。再看纵轴,绝大部分制造业出口的市场集中度(CR5)都低于40%, 显 示 其 对 单 一 市 场 冲 击 有 一 定 的 缓 冲 能 力 。 相 对 而 言 , 精 炼 燃 料(43.3%)、电气光学设备(42%)、其他制造业(45.2%)的出口集中度略高,但整体仍处于可控区间2。 资料来源:ADB MRIO及工银国际计算 2 电力燃气水供应行业的出口集中度明显高于平均水平,主要由于对中国香港和蒙古国的出口合计占比高达 64.5%。但该行业出口规模和出口依赖度都显著低于其他制造业部门,并非出口主导型行业。 证券研究 结合规模进一步观察,电气光学设备、纺织制品等行业对于出口的重要性更高。集中度和依赖度指标可以揭示行业出口的结构风险,但究竟哪些行业对总出口及经济增长的贡献更大,仍然需要结合规模来判断。对中国而言,从DVA的绝对规模来看,电气光学设备无疑是最重要的一个出口导向型行业,其次是纺织制品、其他制造业和其他机械设备。换言之,上述行业在全球的生产活动依赖中国的价值输出。然而在大量增加值的背后,到底反映的是产能扩张还是技术优势?一方面,可通过DVA占比衡量国内生产环节对出口产品的价值贡献。另一方面,可将行业出口DVA的份额与全球平均水平进行对比,构建RCA指标,用以衡量其国际相对竞争力(RCA>1表示具备比较优势)。总体而言,出口依赖度与中心度反映行业对国内经济的重要性,而RCA则反映其在全球贸易体系中的竞争地位。 从价值维度看,中国电气光学设备出口虽具备较强国际市场地位,但其国内价值留存比例仍然偏低。初级产品、低端制造和大部分中高端制造业的DVA占比都高于80%,表明这些行业的生产投入更多来自国内,或者处于价值链上游。但是,精炼燃料(69.7%)、电气光学设备(72.2%)和金属(78.7%)的DVA占比明显偏低,说明这些行业的出口之中,隐藏较多来自外国上游环节的增加值,相关特征将在下文的进口依赖度与GVC位置指标中得到进一步验证。国际竞争力方面,纺织皮革等低端制造业仍然有着最强的相对实力(RCA>3),电气光学设备和非金属矿物制造业也表现出显著优势(≥2.5)。服务业由于其生产特点,平均DVA占比高于制造业,但尚未在国际市场上形成较强竞争力。 资料来源:ADB MRIO及工银国际计算 进口:供给约束与体系依赖 精炼燃料、电气光学设备和金属是进口风险相对突出的三个行业。精炼燃料的进口依赖度(31.2%)和进口集中度(10.1%)均为最高,表明其生产体系对外部能源供给具有高度刚性依赖,一旦国际油气价格波动或地缘政治冲击加剧,风险将直接向国内传导,是典型的外生冲击敏感型行业。电气光学设备同样呈现双高特征(依赖度17.3%,集中度9.1%),反映其在高端芯片、核心设备等关键环节仍依赖少数经济体供给。金属行业虽然也依赖进口(12.8%),但来源相对分散,其风险更多属于资源约束。相比之下,其余行业的进口依赖度普遍低于10%,整体处于可控区间。值得注意的是,进口侧的集中度与依赖度整体显著低于出口侧,这一方面是因为生产性进口具有分散采购特征,另一方面也与 中国的出口大国地位有关。 资料来源:ADB MRIO及工银国际计算 从规模看,采矿和化工也是全球价值流入的关键承接行业。采矿和电气光学设备的进口中心度位居前两位,显示其在全球供给网络中具有极强的连接广度与吸纳能力,前者体现了中国作为大宗商品进口大国的特征,后者则反映其深度嵌入全球零部件与中间品分工体系。化工与金属的进口中心度紧随其后,兼具较强的全球连接能力与中间投入供给属性,在全球价值链中承担关键中间环节功能。从依赖性质看,采矿与金属业更偏资源约束型依赖,风险来自自然禀赋与国际市场波动。电气光学设备与化工业则属于分工嵌入型依赖,其脆弱性更多源于技术分工与供应链结构,一旦关键环节受限,替代成本较高且调整周期较长。 总贸易:全球价值链中的功能分化与地位分化 为刻画总贸易指标的经济含义,可将相关指标划分为两组。第一组为GVC参与度与介数中心度,用于衡量行业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嵌入程度及其在贸易连接中的路径中介功能。第二组为GVC位置与特征向量中心度,用于刻画行业在价值链中的上下游位置,以及其所连接网络节点的质量与影响力。 中高端制造业是中国嵌入全球价值链的核心通道型行业。以GVC参与度与介数中心度构建二维象限,并以中位数作为分割,可以清晰地区分不同行业嵌入价值链的方式。第一象限中,化工、金属、电气光学设备等中高端制造业同时具备较高参与度与介数中心度,表明其不仅深度嵌入全球分工体系,还在跨国生产网络中承担关键路径连接功能,属于典型的通道型行业。第二象限以精炼燃料为代表,其参与度较高但通道控制力相对有限,意味着其高度依赖全球分工体系但生产环节不够重要,更容易受到外部冲击影响。第三象限行业整体处于低参与、低中介状态,其全球价值链嵌入程度有限,外部风险暴露相对较低。第四象限则以纺织制品、皮革鞋类为代表,尽管价值链参与程度较低,说明其生产过程不太需要中间品频繁跨境,但介数中心度较高,表明在跨境流转中承担了难以替代的加工环节。 资料来源:ADB MRIO及工银国际计算 综合GVC位置与特征向量中心度来看,上游并不必然代表高地位,下游行业也可能因嵌入核心网络而具备较强贸易影响力。总体而言,制造业的GVC位置与特征向量中心度呈正相关关系,即越处于价值链上游的行业,其所连接的往往是更具影响力的核心节点。GVC位置大于1的行业处于价值链上游,更多提供原材料和中间品,如农业、采矿业、精炼燃料等。但其高特征向量中心度更多来源于对少数资源型供给国的依赖,连接结构相对单一。相比之下,化工和金属行业不仅处于相对中上游位置,其特征向量中心度也较高,表明其通过与多个高中心节点的广泛连接嵌入全球生产网络,网络地位更为稳固。即便GVC位置偏下游(小于1),若能够连接高中心节点,仍可形成较高贸易地位。例如,电气光学设备虽处于相对下游,但其特征向量中心度较高,反映其连接的是高质量的核心生产网络,因而整体地位高于同为下游的纺织皮革等低端制造业。 资料来源:ADB MRIO及工银国际计算 证券研究 综上,以TRACE框架切入,各行业的贸易角色呈现出显著的功能与地位分化。可据此归纳出四类行业特征,以刻画中国在全球贸易体系中的结构定位与韧性来源。 第一,电气光学设备是中国出口增加值创造能力最强的行业,体现出较强的国际竞争力与全球生产网络中的路径控制力。但其国内增加值占比相对偏低、进口依赖度较高,说明核心芯片与关键技术环节仍受制于外部供给约束,价值链高端环节的本土留存能力有待提升。未来相较于规模扩张,更需要将既有的规模优势转化为研发溢价,提升本土价值留存。 第二,纺织、皮革等传统低端制造业仍是出口体系的重要稳定支撑,在全球市场中保持强竞争力。该类行业处于价值链相对下游,但由于生产环节的跨国分工程度较低,本土增加值留存比例较高,形成较为完整的国内生产闭环,从而对出口规模形成稳定支撑。 第三,金属、化工行业成为贸易韧性的重要来源,体现出中上游制造业在全球分工体系中的结构性强化。这类行业具备一定的贸易路径控制力,高度参与跨国生产分工,与全球核心资源与制造节点深度耦合。然而,其进口依赖度与进口中心度相对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