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谱2025年度报告

目 錄 2創始人致辭4公司資料6釋義10技術詞彙表13財務概要14管理層討論與分析26董事會報告47企業管治報告63董事及高級管理人員71獨立核數師報告76綜合損益及其他全面收益表78綜合財務狀況表80綜合權益變動表82綜合現金流量表84財務報表附註 致各位支持智譜夢想的股東： 「The value of a man should be seen in what he gives and not in what he is able to receive.」 –Albert Einstein 在大模型成為全球焦點的今天，我想先回溯一個寧靜的瞬間。若干年前，我在香港科技大學訪問時，正試圖戒掉對咖啡的「癮」。港科大的楊強教授在咖啡廳對我說：「為什麼要戒？如果做研究能像喝咖啡一樣上癮，又何愁研究做不好呢？」，這句話沉澱了智譜的底色。過去六年，這種「癮」讓我們在AGI（通用人工智能）的荒原中，從一粒種子長成了一棵掛了些果子的樹。 智譜的起步，源於2018年底我們對人腦認知雙系統理論的癡迷。我們堅信機器需要「快思考」與「慢思考」的結合，那時沒人能定義AGI，而我們選擇了一條最難的路。2020年，當行業還沉浸在BERT等小模型的時候，我們便大膽推出GLM架構；2022年，我們成立了兩個秘密團隊，一個研發1,300億參數的GLM-130B，一個建設MaaS平台，這讓我們成為國內第一個能夠提供MaaS服務的團隊。那種「賭一把」的勇氣，來自於我們對Scaling Law（規模定律）的絕對信仰。 回顧2024到2025年的「百模大戰」，競爭是殘酷的。我們也曾有過迷失，曾被短期的市場繁榮和收益迷惑。DeepSeek的異軍突起給了我們極大的警醒－AGI的賽道沒有捷徑，只有對技術上界的極致追求和對未來的精準預判。我們在極大的壓力下進行了系統的「強化學習」：保持定力，回歸技術本質。我們找到了Coding（代碼能力）作為突破口，通過GLM-5系列的密集迭代，實現了ARR（年化經常性收入）的爆發式增長。這證明了一個真理：只有堅守住智能上界，才能轉化成真正堅固的商業護城河。 Agentic Engineering 如果說過去幾年我們解決的是AI的「言語」問題，那麼2026年，我們將徹底解決AI的「行動」問題。我們正在引領行業從「Vibe Coding」（氛圍驅動開發）向Agentic Engineering（智能體工程）跨越。過去，AI只是一個被動響應的對話框；而現在，我們構建的是具備工業級可靠性的自主智能體。 基於最新的GLM-5架構，我們正在攻克Long Horizon Task（長程任務）。這意味著AI不再只是處理幾分鐘的對話，而是能夠理解並執行跨越數天、涉及成百上千步複雜邏輯的長週期任務。這種能力的躍遷，源於我們對模型「認知深度」的重塑： 1.(Memory)為模型構建類似於人腦的短期與長期記憶機制，通過自動的動態調整，減少模型在處理海量信息時的「幻覺」或遺忘問題。 2.(Continual Learning)改變傳統模型「部署即靜態」的局限。通過在線學習算法，GLM能夠在與世界的真實交互中不斷修正知識邊界，實現自我進化。 3.Self-Reflection & Self-Judge這是通往AGI的關鍵一步。我們需要引入自我反思與自我評價閉環，模型在輸出前會進行多輪的邏輯校驗與可行性評估。這種「思考後再行動」的模式，讓AI具備了初步的判別式理性。 Autonomous Agent System Anthropic在最近的MythOS文檔中探討了從工具向超級智能體的轉型。智譜的判斷同樣激進：我們正處在從「AI賦能」向「Autonomous Agent System」（自主智能體系統）演化的轉折點。未來的企業將不再是基於傳統的層級管理，而是由無數個具備長程執行能力的AI Agent構成的動態協作網。智譜正在內部率先實驗這種「AI原生公司」的治理模式：讓Agent像人類同事一樣參與到企業的運營和管理中，不只是讓人來指揮它。 我們的X-Lab正在進行的不僅僅是軟件迭代，更是對計算機底層邏輯的重構。我們正試圖挑戰運行了80年的馮·諾依曼體系，研發適配AI自進化邏輯的全新計算機架構。我們堅信AI可能帶來顛覆式的變革，可能徹底改變我們使用的APP、瀏覽器、應用商店、操作系統與計算機。 我們希望將智譜打造為一家一切皆有可能發生的AI原生公司：不斷突破智能上界，讓AI帶我們改變世界。「Z.ai」的品牌中，「Z」代表終極。我們希望在AGI的探索歷程上，能走到智能的終極境地。 創業六年，我見過大家熬紅的雙眼，也見過大家激動的眼淚。這種開心不是一時的多巴胺，而是探索AGI之路上積累起來的內啡肽－它持久、深沉，讓我們在曲折中依然腳踏實地。 感謝各位股東，感謝你們在智譜最難的時候、在技術最混沌的時候選擇相信，我們在曲折中依然腳踏實地。我們將繼續保持那種「上癮」的專注，讓AI真正重塑生產力，讓技術平權惠及每一個人，並在全球AI版圖中，豎起屬於中國原創技術的旗幟。 前行道路依然有挑戰，但我們有試錯的勇氣，更有登頂的底氣。 2026年4月 北京智譜華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楊強博士（主席）唐穎先生李涓子博士 Knowledge Atlas TechnologyJoint Stock Company Limited ESG 李涓子博士（主席）劉德兵博士楊強博士 劉德兵博士（董事長）張鵬博士張笑涵女士 畢馬威會計師事務所執業會計師根據會計及財務匯報局條例註冊的公眾利益實體核數師香港中環遮打道10號太子大廈8樓 李涓子博士李家慶先生王盟先生 楊強博士謝德仁博士唐穎先生 香港法律年利達律師事務所香港中環遮打道歷山大廈11樓 謝德仁博士（主席）楊強博士李涓子博士 中國法律北京市天元律師事務所中國北京市西城區金融大街35號國際企業大廈A座509 唐穎先生（主席）劉德兵博士謝德仁博士 202618裴博先生（已於2026年1月8日卸任） 招商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清華園科技金融支行）中國北京市海淀區清華科技園科技大廈B座G層 邁時資本有限公司香港上環德輔道中188號金龍中心26樓2602室 2513 www.zhipuai.cn 鄭程傑先生 電子郵箱：ir@aminer.cn 劉德兵博士鄭程傑先生 2026年1月8日 中國北京市海淀區中關村東路1號院9號樓10層 香港灣仔皇后大道東248號大新金融中心40樓 卓佳證券登記有限公司香港夏愨道16號遠東金融中心17樓 本報告載有若干前瞻性陳述。該等前瞻性陳述乃基於本集團目前可獲得的資料或董事會當前的信念、預期及假設而作出。該等前瞻性陳述受風險、不明朗因素及其他非本公司所能控制的因素影響，可能令實際結果或業績與該等前瞻性陳述所明示或暗示的情況有重大差異。鑒於存在風險及不明朗因素，本報告中包含的前瞻性陳述不應被視董事會或本公司對計劃和目標將實現的陳述，且股東及本公司投資者不應過分依賴該等陳述。 財務概要 管理層討論與分析 2025年全年，公司總收入達到人民幣724.3百萬元，同比增長131.9%，這是市場對我們長期堅持「基座模型+平台+生態」戰略定力的最好印證。GLM系列不僅登頂全球開源榜首和中國第一，我們更致力於將領先的認知能力轉化為切實的生產力，推動行業向工業級的Agentic Engineering（智能體工程）演進。目前，我們的編程、智能體及企業級大模型服務已跨越地域邊界，覆蓋全球218個國家和地區，與超400萬中小企業及開發者共建生態。通往AGI的征途漫長，我們將繼續腳踏實地，用極致的基座能力探尋未知的邊界。 公司自2019年成立之時起，我們就將「讓機器像人一樣思考」作為唯一的目標。在通往AGI的征途中，我們始終確信：「智能上界的突破」是這個時代唯一的物理第一性。如果說智能上界決定了技術的定價權，那麼Token的消耗規模則決定了商業價值的體量。我們內部推導出了一個簡潔的公式： AGI商業價值=智能上界×Token消耗規模 2025年，智譜用實際位勢踐行了這一公式：在「上界」側：隨著GLM-4.5到GLM-5的高頻迭代，我們持續在國際主流評測中蟬聯全球開源第一、中國第一，穩居全球第一梯隊。這種持續的代際領先，讓智譜掌握了認知智能的核心定價權。在「規模」側：隨著GLM在編程(Coding)與智能體(Agent)等元場景的深度滲透，付費Token消耗量實現了指數級躍遷。通過對推理側的極致工程優化，我們在大幅度降低單位成本的同時，實現了毛利表現的穩健提升。 進入2026年，算力範式正在發生劇變。OpenClaw的爆發式應用提前引燃了Token消耗狂潮。面對2026年2月以來供不應求的算力缺口，我們將繼續加大投入，尤其是深耕國產芯片的「Day 0」適配與軟硬一體化調優。我們將推理性能壓榨至極限，不是為了短期盈利，而是為了支撐那條不斷上揚的、高質量Token消耗的指數曲線。我們堅信，在這場關於算力、數據與智能的馬拉松裡，勝負手永遠在於對這個公式的極致執行。 智譜始終堅持GLM自研架構，2025年我們率先完成了從Vibe Coding（氛圍編程）到Agentic Engineering（智能體工程）的跨越。AI不再是簡單的代碼生成器，而是具備自主規劃、測試與迭代能力的「數字工程師」。在架構底層，我們通過Muon Split優化策略及MLA-256改進，實現了穩定的模型訓練，在和GQA-8相同性能的情況下顯著減少了KVCache佔用；通過動態稀疏注意力機制，攻克了長序列推理的計算量難題，實現了部署成本降低到原來的50%且性能無損。我們還推出Slime框架實現異步強化學習的效率革命，解決了智能體長時序任務的空轉痛點，實現了生成與訓練的完全解耦。通過Prefill-Decode (PD)分離與心跳容錯機制，Slime最大化了GPU利用率並確保了大模型訓練的魯棒性。配合我們獨創的直接雙面重要性採樣算法，我們克服了異步訓練中的動作－獎勵對齊難題，使模型能從超1萬個真實軟件工程環境中高效學習。這套體系支撐了GLM-5-Turbo作為全球首款OpenClaw基座模型的誕生，實現了企業級任務的長鏈路安全執行。 我們深知算力自主的重要性，GLM-5的國產化適配已超越簡單的算子移植，進入了Co-design（軟硬協同設計）階段。在底層內核層面，通過Lightning Indexer等定製化融合內核與FlashComm通信優化，我們最大限度隱藏了內存訪問與通信延遲。這種深度調優讓GLM系列在國產芯片上跑出了比肩國際頂級芯片的推理效率，實現了「智能上界」與「計算底座」的完美閉環。 我們堅信：AGI商業價值=智能上界×Token消耗規模。過去一年，憑藉GLM系列在「上界」側的代際領先與推理側的極致成本優化，智譜實現了從開發者生態到全球化MaaS (Model-as-a-Service)平台的全面爆發。 Coding Plan: 開發者是感知智能上界最敏銳的群體。2025年推出的GLM Coding Plan，憑藉原生的高質量工程推理能力，迅速覆蓋全球，付費開發者規模突破24.2萬。基於技術領先帶來的底氣，我們在2026年2月主動上調價格30%並取消首購優惠。這種「量價齊升」態勢證明了市場正從盲目的價格戰轉向對「技術價值」的真實認可－即通過更高階的智能，換取更確定的生產力。 MaaS 依託BigModel.cn，我們的MaaS平台已成為連接基礎模型與產業應用的樞紐。GLM-5發佈後24小時內即獲得字節、阿里、騰訊等頭部大廠官方接入，中國前10大互聯網公司中已有9家深度集成GLM。截至2026年3月，平台註冊用戶突破400萬，即便API調用定價較去年底提升了83%，市場依然呈現出供不應求的「算力恐慌」。這印證了：高階智能是當下的稀缺資源，誰掌握了上界，誰就掌握了定價權。 Agent 從全球首個手機Agent AutoGLM到國內首個一鍵安裝的AutoC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