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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油(WTI、Brent、SC)专题报告:中东历次地缘冲突事件对油价及大类资产价格的影响复盘

2026-03-09叶海文、施宇龙国贸期货L***
原油(WTI、Brent、SC)专题报告:中东历次地缘冲突事件对油价及大类资产价格的影响复盘

投资观点:短期看多 原油(WTI、Brent、SC) 专题报告 报告日期2026–3–9 国贸期货研究院-首席分析师叶海文从业资格证号:F3071622投资咨询证号:Z0014205 ⚫引言 中东,这片拥有全球最丰富油气资源的沃土,在过去半个世纪以来地缘动荡从未停止。从1973年“石油武器”的首次运用,到2026年依然在持续胶着的美伊博弈,每一场冲突都是对全球供应链的极限压力测试。 国贸期货研究院-助理分析师施宇龙从业资格证号:F03137502 为理解美伊冲突对风险资产的价格影响,本文重点复盘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1978-1980年伊朗革命及两伊战争、1990年海湾战争、2003年伊拉克战争以及2022年俄乌冲突(外溢影响)至2026年美伊冲突的全过程,以厘清原油、黄金、化工品及权益市场的运行规律。 ⚫摘要 历史规律显示,地缘冲突对资产价格的影响遵循“短期情绪脉冲→中期通胀传导→长期政策收敛”的三段式演绎。原油表现与冲突是否波及核心产油区直接相关,若霍尔木兹海峡未被封锁,风险溢价往往在数周内回吐;黄金呈现“战前避险推高、局势明朗后回落”特征,长期走势受实际利率主导;权益市场分化加剧,美债收益率下跌,欧洲及进口依赖型经济体承压,A股市场油气、化工板块等权益类股票价格上行,而负债率较高的企业股价跌幅深。2026年美伊冲突的特殊性在于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导致全球约1700万桶/日供应中断,化工品(特别是LPG、甲醇等进口依赖型品种)涨幅反超原油,FCC、石脑油裂解以及其他低效能化行业全面亏损倒逼产能出清。 往期相关报告 【ITF-原油】OPEC+谨慎增产维稳市场,原油定价逻辑转变20250418 【ITF-原油】美国全面制裁俄罗斯原油,国际油价大幅上行20250113 总体而言,能源贸易流向加速“东西分化”,去美元化与替代性金融基础设施扩张成为长期趋势。 ⚫投资建议 单边:切勿“摸顶、抄底”,谨慎参与; 套利:关注上下游裂解价差套利,以及能化近端正套介入机会。 ⚫风险提示 俄乌、中东地缘政治扰动;新型清洁能源替代;美国关税政策调整;中东石油国供应计划调整;霍尔木兹海峡通行情况等 1引言 中东,这片拥有全球最丰富油气资源的沃土,在过去半个世纪以来地缘动荡从未停止。从1973年“石油武器”的首次运用,到2026年依然在持续胶着的美伊博弈,每一场冲突都是对全球供应链的极限压力测试。 为了理解美伊冲突对风险资产的价格影响,本文重点复盘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1978-1980年伊朗革命及两伊战争、1990年海湾战争、2003年伊拉克战争以及2022年俄乌冲突(外溢影响)至2026年美伊冲突的全过程,以厘清原油、黄金、化工品及权益市场的运行规律。 2历次中东战争及近期地缘冲突复盘 2.1第一次石油战争(1973-1974年) 2.1.1背景 1973年10月6日,正值犹太教的赎罪日,埃及和叙利亚协同进攻以色列西奈半岛和戈兰高地,旨在收复在1967年“六日战争”中被以色列占领的领土,第四次中东战争由此爆发。这场战争虽然仅持续了20天,但其影响却深远地改变了全球政治经济格局。为了报复美国等西方国家在战争中对以色列的坚定支持,阿拉伯产油国首次将石油作为“经济武器”大规模运用。1973年10月16日,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宣布将油价从每桶3.01美元提升至每桶5.11美元。次日,以沙特阿拉伯为首的阿拉伯石油输出国组织宣布对美国和荷兰实施全面的石油禁运,并决定每月递减5%的石油产量,直到以色列从被占领土撤军并恢复巴勒斯坦人的合法权利。这一系列举措,标志着“廉价石油时代”的终结和全球能源政治新纪元的开启。 2.1.2影响 石油禁运和减产行动迅速引发了全球范围内的第一次石油危机。在此之前,国际油价长期被西方石油公司把持,稳定在每桶3美元左右的超低水平。然而禁运发生后,从1973年10月到1974年年初,油价从每桶约3美元急剧攀升至接近13美元,涨幅高达4倍以上。阿拉伯国家通过提价,石油收入从1973年的300亿美元猛增至1974年的1100亿美元,极大地增强了其经济实力。这场石油斗争不仅在经济上打击了西方国家,更在政治上分化了西欧、日本与美国的关系。严重依赖中东石油的日本和欧洲国家,为了获得稳定的石油供应,纷纷调整了原本亲以色列的外交立场,转而承认巴勒斯坦人的合法权利并呼吁以色列撤军。禁运政策虽然仅持续了数月,但它向世界展示了资源国掌握自身命运的巨大力量。 此外,本轮油价上涨并非单纯受到战争因素所导致,1971年的德黑兰/的黎波里协定已将油价固定,1972-73年全球经济繁荣推升了石油需求,而美元贬值和美国通胀侵蚀了产油国的实际收入,导致产油国在1973年10月10日宣布废除协定,主动减产提价。非石油工业品价格在此期间上涨了75%,表明大部分油价上涨是需求驱动的。 2.1.3核心资产表现 原油价格的暴涨直接推动了全球通胀。美国CPI指数在1973年上涨了8.8%,并在1974年底飙升至12%以上。这种通胀是典型的“成本推动型”,能源价格飙升带动了几乎所有工业品和消费品价格的上涨。而面对汹涌的通胀,美联储的政策反应迟缓且犹豫不决。1973年1月至1974年7月,美联储将利率从4.5%逐步提升至8.0%,但这远不足以遏制通胀的失控。 更糟糕的是,1975年初因担心经济衰退,美联储又迅速转向降息,导致通胀在高位持续更久。 其次,黄金开启了非凡的十年牛市。1971年恰逢布雷顿森林体系刚刚解体,美元与黄金脱钩,美元的信用基础本身就已动摇。第一次石油危机带来的严重“滞胀”使得黄金的终极避险和抗通胀属性被发挥到极致。投资者疯狂涌入黄金市场以对冲纸币贬值和购买力损失的风险,这为1973年至1980年金价高达9.5倍的惊人涨幅奠定了基础。 最后,股票市场遭遇了严重的崩盘。高油价侵蚀了企业利润,抬高了生产成本;同时,高通胀和货币政策的收紧导致市场无风险利率上升,估值承压。企业在盈利和利率的双重打击下,美国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在1973-1974年的熊市中暴跌超过45%。英国、日本等主要股市也未能幸免遭受重挫。这一时期的滞胀环境,是权益资产最糟糕的宏观场景之一。 2.1.4后续影响 第一次石油战争直接催生了“石油美元”体系的绑定,石油贸易以美元计价和结算的机制,深刻重塑了全球金融资本的流向。为了应对未来的供应冲击,主要西方国家在美国的倡议下,于1974年成立了国际能源署(IEA),并开始建立庞大的战略石油储备制度。同时,这场危机促使各国,特别是发达经济体,开始高度重视节能技术、能源消费多元化和能源安全问题。从更宏观的角度看,它标志着二战后西方经济高速增长的“黄金时代”终结,全球正式步入了长达十年的滞胀阴影之中 2.2第二次石油战争(1978-1980年) 2.2.1背景 第二次石油战争爆发前夕,全球石油市场正处于高度脆弱的紧平衡状态。从需求端来看,20世纪70年代是世界石油工业急速成长的时期,石油在全球能源消费结构中的地位日益凸显,早在1967年,石油在世界能源消费中的比重就已首次超过煤炭,达到40%,正式成为全球第一能源。从供给端来看,全球石油市场高度依赖中东地区,1975年中东石油出口量占全球的61%,这种过度集中的供给格局为危机的爆发埋下了伏笔。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场源自伊朗的政局剧变,迅速演变为席卷全球的第二次石油危机。 2.2.2事件 第二次石油危机的导火索是1978年底爆发的伊朗伊斯兰革命,推翻了亲美的巴列维王朝。当时的伊朗是世界第二大石油出口国,日产量约为600万桶,其中出口量高达500万桶。1978年下半年,伊朗国内局势持续动荡,石油工人罢工浪潮蔓延,石油生产受到严重冲击。1978年11月初,伊朗原油日产量从正常情况下的550万至600万桶骤降至100万桶以下。从1978年12月26日至1979年3月4日,伊朗完全停止石油出口长达60天,使全球市场每天短缺石油500万桶,约占世界总消费量的10%。伊朗原油产量占OPEC产量的比重从1978年的18%骤降至1979年的11%,1980年更是降至6%的低点。 革命之后,伊朗新政权取消了与国际石油财团的长期购油合同,这彻底打乱了依靠长期合同获取稳定石油供应的市场秩序。与此同时,尼日利亚等其他产油国也优先供应本国的国营石油公司,使得西方石油公司的石油来源大幅减少。丧失了稳定供应的炼油商被迫到现货市场竞价购买有限的原油,现货市场交易量剧增,推动石油现货价格不断上涨。在第一次石油危机的教训下,石油进口商和消费者对供应中断极度敏感,恐慌性购买和囤积行为迅速蔓延,形成了一场席卷全球的抢购风潮。1979年6月23日,美国有58%的加油站无油可加,第二天停业的加油站更增至70%,而韩国、日本等严重依赖进口的国家更是积极抢购。在这场恐慌的推动下,油价从革命前的每桶13美元一路飙升至34美元。 这一波涨势尚未平息,1980年9月22日,伊拉克趁伊朗革命后政局动荡、经济恶化、军心不稳之机,突然空袭伊朗,历时八年的两伊战争全面爆发。萨达姆试图借此夺取霍尔木兹海峡这一交通咽喉,争夺海湾地区霸权。战争使两国的石油生产设施遭到严重破坏,石油出口一度完全中断。伊朗原油日产量从1979年的322万桶进一步跌至1980年的148万桶,跌幅高达54%。伊拉克原油日产量也从1979年的349万桶骤降至1980年的266万桶,1981年更是大幅跌至91万桶。两国合计每天约400万桶的石油中断,占欧佩克产量的15%。在供应持续短缺的恐慌下,油价被推向更高峰,一度达到每桶41至42美元的历史高位。 2.2.3核心资产表现 原油价格在两次冲击中累计上涨超过3倍。从1978年底的每桶13美元,到1979年伊朗革命期间升至34美元,再到1980年底两伊战争期间最高触及41至42美元,涨幅高达201%至267%。此后油价在高位维持了一段时间,到1981年稳定在每桶34至36美元范围。 黄金的走势呈现显著的“前高后低”特征。黄金的真正大行情出现在1979年至1980年伊朗革命、全球通胀恐慌阶段,1980年1月黄金价格较1978年4月上涨了285%,达到675.3 美元/盎司。然而进入两伊长期消耗战后,市场避险情绪逐渐释放,黄金并未随战事推进持续走高,黄金年均价在1982年最低降至300美元以下。因此,战争对黄金的影响更多是消化前期的避险溢价,而非推动长期上涨。 股票市场的表现与第一次石油危机截然不同。在第二次石油危机期间,美股并未大幅杀跌,而是呈现震荡上行走势。1978年11月至1979年12月,纳斯达克指数上涨32%,标普500上涨14%,道琼斯工业指数上涨5%。两次危机美股表现截然相反,主要有两方面原因:一是估值差异,第一次石油危机前标普500估值相对较高,而1978年底估值已调整至相对低位;二是市场预期变化,沃尔克上台后采取鹰派货币政策,缓解了市场对通胀失控的担忧。 基本金属的表现则体现出全球经济周期的主导作用。美国生产商铜价年均值1980年为101.31美分/磅,1981年降至84.21美分,1982年再降至72.8美分,与1981至1982年全球经济衰退的节奏同步。这说明两伊战争虽然抬升了能源风险溢价,但无法抵消工业需求萎缩的影响,难以推动基本金属走出长期上涨行情。 2.2.4后续影响 第二次石油战争将美国经济再度拖入严重的“滞胀”困境。美国通胀从1978年的6.8%一路飙升至1980年的14.8%,1980年美国CPI同比增速一度达到14.6%的高位。经济增速则大幅回落,1980年美国GDP同比陷入负增长,为-0.2%,失业率从1979年5月的5.6%波动上行至1982年12月的10.8%。此外,在高油价背景下也推动了全球资源结构和供应链的重塑。一方面,高油价刺激了非OPEC产油国的勘探开发,英国北海、墨西哥、阿拉斯加等地区的油田加速投产,非OPEC产油国产量逐渐超过OPEC;另一方面,主要石油消费国大力推动能源消费多元化和节能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