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公布亮眼业绩第二天就爆雷 美国银行坏账潮即将来袭！？

引子 过去一年，美国的银行让股东们赚到了高达27%的回报，远高于非科技股的10%。它们受益于强劲的利息收入、活跃的交易以及并购热潮。不久之后，它们还将面临更少的监管束缚。从这个角度看，形势几乎不能更好了。 当各大银行公布第三季度业绩时，这种“半满半空”的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10月14日，摩根大通、高盛、富国银行和花旗银行公布的业绩都远超分析师预期。次日发布业绩的美国银行和摩根士丹利表现同样强劲，它们的股价分别上涨了4%和5%。 结果美国银行业刚刚公布了亮眼业绩第二天，两家美国区域性银行就爆雷。 市场担心未来还有更大的雷在等着，导致美国银行指数暴跌。 市场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 发生了什么？ 导致美国银行指数暴跌的，是两家区域银行爆雷。 一家是1873年创立、总部位于犹他州盐湖城的ZionsBancorporation（美股代码ZION）。其表示其子公司CaliforniaBank & Trust（加州银行与信托公司）在对“商业与工业贷款”（即我们所说的对公贷款）中，有两笔贷款出现严重问题。 另一家是1994年最初在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起家的WesternAlliance Bancorporation（美股代码WAL）。银行发现一名对公贷款客户（未公开身份）未按合同提供“第一顺位抵押品”，银行认为该借款人存在虚假陈述或欺诈行为，因此已对其提起诉讼，试图追偿损失或确认担保权。 从表面上来看，银行贷款出点问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这次涉及金额好像也不是很大： Zions发放的贷款总额有接近900亿美元，这次出问题的两笔贷款，账面实际损失约5,000万美元，总拨备（含预期损失）约6,000万美元，占总贷款不到0.1%、占资本约1%。从资产规模看，这两笔欺诈贷款只是“小数点风险事件”，根本不是事。 对于Western Alliance也是一样：Western Alliance暴露的这笔贷款争议金额估计在1亿美元左右，占资本约1.5%，根本不够成致命威胁，更不用说是系统性威胁了。 市场在害怕什么？ 那市场在害怕什么呢？ 单独看这些都是银行日常运营里面，经常会遇到的事情，但是如果串起来看，就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了。 我们先看眼前的这两家爆雷的银行，它们爆雷的金额虽然都不大，但是爆雷的原因却出奇地类似： 首先，这两笔爆雷都涉嫌贷款欺诈，而非单纯坏账；这两起事件的性质是借款方涉嫌造假、虚构或违规抵押担保来骗银行贷款。银行放贷款都要求有“第一顺位抵押”，即出了事情要保证先还我的钱，我的钱还完了之后，剩下的（如果还有剩下的）才是其他列后债权人的。结果现在发现公司名义上把自己的优质资产抵押给了银行，但实际上底层资产早已对第三方（如信贷基金）设有高级留置权（senior lien），真的出问题的时候，拥有高级留置权的一方优先受偿，银行反而变成了列后。 第二，都是商业与工业贷款，且底层与商业地产或私募信贷基金相关；两家银行的贷款都不是普通贷款，而是结构复杂、涉及企业融资和商业地产的“专业贷款”。这些领域现在正处于高风险期。 第三，两家都在10月中旬几乎同一时间披露问题：Zions在10月15日公布坏账冲销，Western Alliance在10月16日披露诉讼；市场认为这不是巧合，而是同类风险同时暴露。 第四，有迹象表明，两家银行的借款方都来自“私募贷款/地产融资基金”圈层。这类机构杠杆高、透明度低，是当前美国信贷体系的灰色地带。背后可能隐藏了更大的巨雷。（关于这一点，见闻VIP在此前已经提前预警过，请详见此前：《听！美国信贷市场正在撕裂的声音》） Zions和Western Alliance都属于中大型区域银行，它们风控流程相似、依赖文件审查和抵押登记。一旦某种造假手法能骗过一家，就能骗过好几家。而且“第一顺位抵押”是商业贷款中最基本的风控条款。如果这一环节都能被玩坏，说明整个美国银行业贷款审核体系的可靠性要打个问号。 意味着什么？ 传统银行之所以会犯这种最基础的、表面上看起来根本不该犯的错误，主要是因为现在美国影子银行体系的“障眼法”。 那这跟影子银行有啥关系呢？ 私募信贷和专门做商业地产的基金/平台，近几年在美国迅速扩张，成了银行以外重要的放贷方和中介。它们把若干商业地产贷款或营运贷款打包到基金或SPV里，作为对外融资的标的。这些基金的资产透明度低、杠杆高，且多由复杂的法律主体与中介链条承载，一旦出问题，追溯真实权属就很难。 所以基金平台拿这些层层打包的资产去找银行贷款，只要里面一个环节不注意或者“文件不全”、最终放款的银行就可能误判自己为“第一顺位”的债权人，但实际上里面的资产的第一顺位早就给别人了，甚至是给了N个债权人，即将同一资产卖给或质押给多个对手方。 所以一旦底层担保或优先权存在问题，很多银行可能同时受损，造成“多头暴露”。 实际上，今天的爆雷是之前事件的“延续”，所以更加坚定了市场的悲观看法。 之前在2025年9月初，Tricolor Holdings（次级车贷放贷商）申请破产清算，这属于非银贷款机构（影子银行）爆雷；紧接着在2025年9月中旬，First Brands Group（汽车零部件制造商）申请破产保护。 就连摩根大通也中招了：由于Tricolor破产，摩根大通损失了1.7亿美元；随后摩根大通杰米·戴蒙就指出： Tricolor和First Brands的倒闭可能是更大问题的先兆。“当你看到一只蟑螂，往往意味着还有更多。” 而今天两家地区银行的爆雷正是应验了这一担心： 银行显示向私募信贷/地产融资平台放贷（有抵押），然后这些平台再把钱放给实体企业（如Tricolor、First Brands），底层企业如果还不上钱，平台就出现坏账，继而抵押物贬值或“消失”，然后银行才发现“抵押欺诈”或“重复质押”。 所以早在九月份出现的Tricolor和First Brands的破产，就已经是底层资产端开始出问题的体现，接着传导至给影子银行平台，然后现在银行才发现问题。 若一处抵押欺诈被揭开，可能还有几十家银行都在类似结构里。而现在这两家银行爆雷可能仅仅是一切“刚刚开始”。市场由于不知道还可能牵连哪里，所以干脆给整个银行板块都“打折”。 风险提示及免责条款 市场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本文不构成个人投资建议，也未考虑到个别用户特殊的投资目标、财务状况或需要。用户应考虑本文中的任何意见、观点或结论是否符合其特定状况。据此投资，责任自负。